“第三，”她看向谢凛，他正静静看着她，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尊重自己的感受。如果一段关系让你觉得委屈、被贬低，那就离开。如果一个人让你想勇敢一次，那就抓住。”
弹幕疯狂滚动：
【姐姐三观太正了!】
【哭了，我正被家里催婚催得想跳楼】
【谢医生看老婆的眼神……我嗑到了!】
【这直播能上热搜吧?太劲爆了!】
柳月如脸色铁青，想说什么，被谢崇山一个眼神制止。
谢程则死死盯着许荔，拳头紧握。
Anastasia忽然开口，用英语对谢程说：“她比你描述的有趣得多。”
这句话通过收音清晰的设备传了出去。弹幕又炸一波。
许荔看了眼实时数据——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两百万，并且还在飙升。话题热度指数呈几何级增长。
她适时收尾：“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最后送大家一句话：人生是自己的剧本，别让别人替你写旁白。”
她关闭直播，收起设备。
客厅里一片死寂。
谢凛第一个鼓掌。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接着，谢崇山竟然也轻轻拍了两下手。
“不错。”他看着许荔，眼神里的审视淡了些，“临场不乱，思路清晰，还懂得借势营销。谢凛，你这次眼光还行。”
谢凛走到许荔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我一直眼光很好。”
许荔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这一刻的亲密，竟然没有让她不适。
“许荔，”谢程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你够狠。”
“谢谢夸奖。”许荔微笑，“对了，刚才直播的打赏收入，我会捐给女性职业发展基金会。算是……给你积点德?”
谢程摔门而去。Anastasia看了看，竟然对许荔点了点头，才追出去。
柳月如气得脸色发白，也起身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谢崇山、谢凛和许荔。
“中午留下来吃饭。”谢崇山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陈伯，让厨房加几个菜。许荔有什么忌口?”
许荔愣了一下：“没什么忌口，谢谢伯父。”
“该改口了。”谢崇山拄着拐杖走向餐厅，“叫爸。”
许荔看向谢凛。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看来你通过初审了，谢太太。”
他的呼吸扫过耳廓，温热酥麻。
午餐出人意料的平静。谢崇山问了许荔一些工作上的问题，她对答如流。谢凛偶尔插话，语气自然得像他们真的是一对相爱的新婚夫妻。
饭后，谢凛带许荔参观宅子。走到二楼书房时，他推开窗，远处是城市天际线。
“刚才的直播，”他靠在窗边，看着她，“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许荔诚实回答：“临时起意。但职业本能让我抓住了机会。”
“机会?”谢凛挑眉。
“证明自己的机会。”许荔走到他身边，看向窗外，“也证明你选择我，不是个错误。”
谢凛沉默片刻。
“许荔，”他说，“你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许荔转头看他。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
“那你为什么选我?”她终于问出这个问题，“真的只是为了应付董事会?”
谢凛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什么，递给她。
是微博热搜页面。
第一位：#前男友哥哥#爆
第二位：#豪门直播修罗场#爆
第三位：#许荔金句#热
“现在，”谢凛收回手机，唇角微扬，“全上海都知道你是我太太了。”
他靠近一步，两人距离近得她能数清他的睫毛。
“所以，没有退路了，许总监。”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无论开始是因为什么，现在——”
他停顿，浅色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我们真的绑在一起了。”
许荔心跳如擂鼓。
手机突然震动，是公司CEO打来的。
她接起，对面传来激动的声音：“许荔!你刚才那场直播爆了!全网曝光量破五亿!品牌方打电话来问能不能合作专场!董事会决定给你发特别奖金!”
许荔挂断电话，看向谢凛。
他正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深意。
“谢太太，”他说，“恭喜。你的数据实验，初步结果看起来不错。”
许荔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内侧那行小字在阳光下微微反光：Tothebravestvariable.
最勇敢的变量。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条朋友圈：“等她愿意跳下来。”
如果这是一场实验，那么对照组和实验组，究竟谁是谁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