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道的价格精选章节

小说:孝道的价格 作者:锦鲤来袭 更新时间:2026-01-15

导语我爸妈把价值三百万的房子,一分没要,过户给了我哥。他们说,儿子是根,女儿是水,

泼出去就回不来了。我默默给他们买了几十年的养老保险,替我哥还了三十万赌债,

给侄子付了天价的补习费。我以为,我的付出,总能换来一点亲情。直到我妈中风,

我哥开着车,和我嫂子一起,把我爸妈像两袋垃圾一样,扔在了我家门口。车窗摇下,

我哥笑着说:「妹,你最有孝心,爸妈就交给你了。」那一刻,我心中最后一丝温情,

彻底冻结。他们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哭着、忍着,然后把所有烂摊子都接过来。

他们错了。我拿出手机,平静地按下了110。正文01门铃响得又急又躁,像是催命。

我正和老公陈阳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被这声音搅得心烦。陈阳起身去开门,

门口却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执声。「王静呢!叫王静出来!这个不孝女,父母都不要了!」

是我哥王健的声音,尖利,刻薄,充满了理直气壮的蛮横。我皱了皱眉,暂停了电影,

走了过去。门廊的灯光下,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我爸,扶着墙,

半边身子往下耷拉着,嘴角歪斜,口水顺着往下流,眼神浑浊。我妈,瘫在自带的轮椅上,

盖着一条薄毯,面色蜡黄,嘴唇干裂,正哆哆嗦嗦地想说什么,却发不出清晰的音节。

这是中风的后遗症。而我哥王健,和我嫂子李芳,像两个监工,一人一边,叉着腰站在旁边。

李芳的脸上满是嫌弃和不耐,她手里还拎着两个巨大的蛇皮袋,里面鼓鼓囊囊,

装着我爸妈的衣物和药瓶。「你们这是干什么?」陈阳挡在门口,脸色铁青,他一向温和,

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王健一把推开陈阳,力气大得惊人。「干什么?

送爸妈来享福啊!我妹夫可是大学教授,我妹也是公司高管,你们家大业大,

不差这两双筷子吧?」他的目光越过陈阳,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亲情,

只有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王静,你还愣着干嘛?快把爸妈接进去啊!

我这车还在楼下等着呢,没地方停。」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和我父亲有七分相似的脸,

心中某个地方,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半个月前,我妈突发脑中风,

我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前前后后垫了五万多块的医药费。出院时,医生叮嘱要好好照顾,

不能再受**。我本想把他们接到我这里,可我妈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地说:「静啊,

妈想回自己家,想让你哥照顾。」我哥王健也在旁边拍着胸脯保证:「妹你放心,

我肯定把爸妈照顾得妥妥的!你出的钱,哥以后一定还你!」我信了。我还天真地以为,

血浓于水,母亲病重,总能唤醒他一丝良知。结果,半个月不到,他就把承诺当成屁,

把两个半瘫的老人,直接丢到了我家门口。「哥,」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没空照顾了!」李芳抢着开了口,

声音又尖又响,像一把锥子扎进我耳朵里,「你哥每天上班多辛苦?我还要带孩子呢!

你一个没生养的闲人,住着这么大的房子,照顾一下自己爹妈不是天经地义吗?」

「天经地义?」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嫂子,你是不是忘了,

爸妈那套价值三百万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李芳的脸僵了一下。

王健立刻接话,语气变得不善:「你提房子干什么?爸妈自愿给我的!那是我们老王家的根!

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惦记娘家财产,丢不丢人?」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我没惦记。我只是提醒你,按照法律,谁继承了主要财产,

谁就承担主要赡养义务。你既然拿了房子,就该负起责任。」「我负**责任!」

王健被戳到了痛处,瞬间暴怒,指着我的鼻子骂道,「王静我告诉你,我养了半个月,

仁至义尽了!今天你要是不接,我就把他们扔这楼道里!我看你这个大学教授的脸往哪搁!」

他说着,真的转身就要走。瘫在轮椅上的母亲急了,一把抓住我的裤脚,

含糊不清地哭喊着:「静……静啊……别……别不要妈……」

父亲也用那只好使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依赖。在过去三十年里,

每当他们和我哥发生矛盾,他们都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每一次,我都会心软。每一次,

我都会退让。然后替我哥收拾烂摊子,替他还债,替他求情,甚至牺牲我自己的利益。

他们习惯了。王健也习惯了。他笃定我不敢,笃定我会被「孝道」和「脸面」绑架,

最后只能哭着把爸妈接进去,打落牙齿和血吞。陈阳气得浑身发抖,想冲上去跟他理论,

被我拉住了。我深吸一口气,迎着王健得意的目光,缓缓举起了我的手机。屏幕上,

通话界面清晰地显示着三个数字:110。我按下了通话键,将手机举到嘴边,

对着里面的人,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语气说道:「喂,你好,我要报警。」「我哥王健,

涉嫌遗弃两名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地点是……」王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02王健的脸色从得意的潮红,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一向逆来顺受的妹妹,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王静!你疯了?!」

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被陈阳一把拦住。陈阳一米八五的个头,常年健身,

身形比虚胖的王健壮实太多。他只用一只手按住王健的肩膀,王健就动弹不得。「你敢报警?

你为了两个外人,连亲哥都告?你还有没有良心!」王健在我身后疯狂地咆哮。「外人?」

我对着电话那头报地址的手指顿了一下,回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哥,

当初爸妈把房子给你的时候,说我是泼出去的水。从那一刻起,在这个家里,

我才是那个外人。」电话那头的警察很专业,他听到了这边的争吵,安抚道:「女士,

您先别激动,保持安全距离,我们马上派人过来。」我挂了电话,整个楼道死一般寂静。

嫂子李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也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出。

她大概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庭扯皮,哭一哭闹一闹,我就得乖乖就范。

瘫在轮椅上的母亲,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父亲浑浊的眼睛里,也流露出一丝恐惧。在他们的世界观里,

「家丑不可外扬」,闹到警察那里,是天塌下来的大事。王健见抢不过手机,开始打感情牌。

他忽然放软了语气,挤出几分虚伪的悲痛:「小静,哥也是没办法啊!你嫂子一个人带孩子,

我又要上班,爸妈这情况,我们实在是分身乏术啊!哥知道你心疼爸妈,你就帮哥这一次,

行不行?」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觉得无比讽刺。「分身乏术?」我轻轻地问,「哥,

你上个星期,是不是还和你那帮朋友去会所玩到半夜?」王健的脸猛地一抽。

我又看向李芳:「嫂子,你前天下午,是不是还约了人打麻将,输了八百多块钱?」

李芳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你们……你怎么知道?」我没回答她,

只是淡淡地说:「你们有时间花天酒地,却没时间给父母端一碗水,喂一口饭。哥,

你管这个叫『分身乏术』?」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狠狠地钉进了他们的心口。这些信息,是我之前给妈请的那个护工阿姨告诉我的。

她实在看不过去,偷偷给我发了微信。王健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恼羞成怒地吼道:「我花我自己的钱,关你屁事!王静,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

今天这人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小区的保安。「谁报的警?」

其中一位年长的警察问道。「我。」我举了举手。警察的目光扫过现场,

看到轮椅上的母亲和站都站不稳的父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王健一看到警察,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他抢着解释:「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这是我们家事,我跟我妹闹着玩呢!」「闹着玩?」我冷笑一声,

把手机里刚才录下的视频点开,递了过去。视频里,王健那句「今天你要是不接,

我就把他们扔这楼道里」清晰无比。警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对王健说:「这位先生,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条,

对于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

情节恶劣的,构成遗弃罪。」「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涉嫌遗弃。

请你立刻将两位老人带回家,妥善安置。并且,明天上午九点,带着你的身份证,

到XX派出所接受调查。」「什么?遗弃罪?」王健和李芳都傻眼了。

他们可能觉得赡养父母是道德问题,却从没想过,这会触犯刑法。「警察同志,

我……我没有啊!我就是送我爸妈来我妹家住几天……」王健还在狡辩。

「住几天需要把所有家当都搬来吗?」警察指了指地上的蛇皮袋,语气严厉,

「我们处理过很多类似案件,你不用跟我们耍花招。现在,立刻,马上,把老人带走。否则,

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王-健看着警察不容置喙的眼神,又看了看我冰冷的脸,

终于意识到,这次我是来真的。他泄了气,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灰溜溜地招呼李芳:「还愣着干嘛,走!」李芳不情不愿地拖起蛇皮袋,

王健去推我妈的轮椅。轮椅经过我身边时,我妈忽然伸出那只还能动的手,

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衣角,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那眼神里,

有哀求,有悔恨,有不解。她在问我,为什么这么狠心。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的手指。

在她的手指从我衣角滑落的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某种连接着我前半生的沉重枷锁,

断了。03送走警察和那一家子「瘟神」,我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身体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我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陈阳没有立刻扶我,他只是走过来,蹲在我身边,轻轻地握住了我冰凉的手。「都过去了。」

他低声说。我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我没有哭。我只是觉得冷,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过去三十年,我活得像个笑话。我是家里最会读书的孩子,

考上了重点大学,留在了大城市。我哥王健,初中没毕业就混社会,打架、堵伯,无所不为。

爸妈的逻辑很简单:儿子是自家人,以后要传宗接代的;女儿再优秀,也是要嫁人的,

是外人。所以,我的学费,是我自己勤工俭学加奖学金挣来的。王健的赌债,

是我刚工作那年,用全部积蓄,又透支了信用卡,凑了三十万给他还上的。我结婚,

爸妈一分钱嫁妆没给,还说:「陈阳是大学教授,书香门第,不会在乎这些俗礼。」

我哥结婚,爸妈卖了老家的地,又掏空了所有养老钱,给他买了婚房,办了风风光光的婚礼。

三年前,他们住的那套老房子拆迁,分了一套三居室和一笔补偿款。他们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把房子过户到了王健名下。我问过我妈,为什么。我妈理直气壮地说:「给你哥,

不就是给我们的吗?我们以后老了,不还是要他养?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以后不都是陈家的。」当时,陈阳就在我身边,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我拉到身后,

对二老说:「爸,妈,王静是我妻子,我的就是她的。但你们的财产如何处置,

是你们的自由,我们尊重。只是希望你们想清楚,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他们没听懂,

或者说,假装没听懂。他们拿走了所有的权利,却把义务的包袱,打包扔给了我。

我给他们买了十几年的养老和医疗保险,每年体检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我侄子的学费、补习费,几乎都是我出的。李芳每次都说得很好听:「姑姑,先借我点,

下月就还你。」可我从未见过一分回头钱。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他们的正眼相待。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他们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价值。直到今天,

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回收站,我才彻底明白。我不是他们的女儿。

我只是他们为宝贝儿子准备的,一个功能齐全、无限续杯的「备用血包」。「起来吧,

地上凉。」陈阳把我拉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让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刚才,吓到你了吗?」我闷闷地问。「没有。」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我只觉得,我老婆帅爆了。」他捧起我的脸,

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王静,你听着。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已经为那个家付出了太多,

仁至义尽。从今天起,你要为你自己活。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我的眼眶一热,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不是为我那凉薄的家人哭,而是为陈阳这句话,

为我这些年所受的委屈。那天晚上,我家的电话和手机,成了热线。先是我大姑打来的。

「小静啊,你怎么能报警呢?那可是你亲哥!你这是要逼死他啊!」我平静地回答:「大姑,

王健要把爸妈扔我门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是我亲哥?」「他那不是一时糊涂嘛!你……」

「大姑,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我不等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接着是我二舅。「静静,

你哥做得是不对,但你也不能这么绝情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快去跟你哥道个歉,

把爸妈接回来……」「二舅,那套三百万的房子,你要是愿意替我哥养着爸妈,

我明天就让他过户给你。」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我挨个接电话,

用同样冷漠而坚定的态度,把所有说客都怼了回去。他们震惊于我的转变,骂我冷血,

骂我无情,骂我不孝。我一概不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你当牛做马的时候,

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你一旦想站起来做人,所有人都跑来指责你。凌晨一点,

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里面传来王健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王静,

算你狠!」「明天上午九点,派出所,别忘了。」我提醒他。「你还真想让我去?」

他的声音拔高了,「你要是敢让我留案底,影响我儿子以后考公,我……我跟你没完!」

「那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我说,「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王静,你别后悔!你想看我笑话,门儿都没有!不就是照顾两个老的吗?

我照顾给你看!」说完,他狠狠地挂了电话。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片麻木的荒芜。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一场漫长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04第二天,王健没有去派出所。他托了关系,找了一个据说和所长很熟的「朋友」,

去递了话。派出所的民警给我打来电话,语气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这毕竟是家庭纠纷,

既然你哥已经承诺会好好赡养老人,是不是可以……从轻处理?我明白,这是在和稀泥。

如果我点头,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王健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他只会觉得我雷声大雨点小,下次变本加厉。「警官,」我对着电话,清晰地说,

「我不同意和解。我要求依法处理。如果你们觉得有困难,我会聘请律师,通过法律途径,

追究他的遗弃责任。」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的,王女士,我们明白了。」我知道,

我的强硬态度,让事情变得没有转圜的余地。要么,王健乖乖去接受调查,

留下一个不光彩的记录。要么,他就得拿出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真的在「好好赡养」。下午,

李芳的电话就打到了陈阳那里。我哥把我拉黑了。她没有了昨天的嚣张,

声音带着哭腔:「妹夫,你劝劝王静吧!我们知道错了!王健真不能去派出所啊,留了案底,

咱们家航航(我侄子)以后怎么办啊!你也是文化人,你最懂这个了!」陈阳开了免提,

他看了我一眼,我对他摇了摇头。陈阳便公事公办地回答:「嫂子,这件事的决定权在王静。

而且,航航的未来,取决于他的父亲是否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而不是取决于我妻子是否愿意包庇一个违法的人。」一句话,把李芳怼得哑口无言。

「那……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李芳带着哭腔问。「不想怎么样。」我接过电话,

「只想回到事情的起点。房子给了谁,谁就养。天经地义。」「我们养!我们养还不行吗!」

李芳尖叫起来,「为了照顾他们,我工作都辞了!家里的开销这么大,

你哥一个人怎么撑得住?王静,你非要逼死我们全家才甘心吗?」辞了工作?我心里冷笑。

她那份在超市当收银员的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个月也就两千多块钱,

还不够她打麻玩的。现在说得倒像是为家庭做了多大牺牲。「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说,

「当初你们从爸妈手里拿走房子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那套房子,市价三百二十万。

你们把它租出去,一个月租金至少五千。这笔钱,足够请一个很好的护工,还能补贴家用。」

「租出去?那我们住哪?!」李芳的声音更尖了。「你们可以搬回我哥结婚时,

爸妈给买的那套小房子。」那套房子地段稍偏,面积也小,只有六十平。王健一家发迹后,

早就租出去了。「不行!」李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地方怎么住人!航航上学也不方便!

」「上学不方便,可以转学。住不下,可以把现在这套大房子卖了,换两套小的。

办法总比困难多,就看你们愿不愿意。」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谈判专家,

把所有可行的方案都摆在她面前。而每一个方案,都意味着,

他们必须放弃现在这种不劳而获的优越生活。「王静,你……你太狠了!」

李芳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你就见不得我们过得好!」「我不是见不得你们过得好。」

我纠正她,「我只是见不得你们拿着我父母的养老钱,过着逍遥日子,

却把养老的责任推给我。」「话我说完了。派出所那边,明天上午是最后期限。怎么选,

你们自己看着办。」我挂了电话,感觉一阵疲惫。跟这家人沟通,

比做一个星期的项目方案还累。晚上,护工阿姨给我发来一条视频。视频里,是我家的晚饭。

餐桌上,王健和李芳,还有我侄子航航,三个人在吃红烧排骨、清蒸鲈鱼。

而在旁边的小方桌上,我爸妈面前,只摆着两碗白米粥,和一碟咸菜。

我妈端着碗的手不停地抖,粥洒了大半。我爸努力地用那只还能动的手去够咸菜,

试了好几次都夹不起来。王健和李芳全程视若无睹,只顾着给自己的儿子夹菜。

航航看了一眼爷爷奶奶,小声说:「爸,我想给爷爷夹块排骨。」

李芳立刻瞪了他一眼:「吃你自己的!他们牙口不好,吃不了这个!」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就是王健口中的「好好照顾」。

这就是李芳口中的「辞了工作全心全意」。我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硬。

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我把视频转发给了陈阳。他看完后,

只回了我两个字:「备份。」然后,他发来一个律师的名片。「明天,我们去见见他。」

05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我和陈阳出现在了派出所门口。王健和李芳也来了。一夜不见,

两人憔悴了不少,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看到我,王健的眼神像刀子,

李芳则把头扭到一边。没有多余的废话。在民警的办公室里,

王健最终选择签下一份《家庭赡养协议》。这份协议,是我昨晚连夜和陈阳商量,

又咨询了律师朋友后,拟定出来的。内容很详细,甚至有些苛刻。

一、王健作为父母财产的主要继承人,承担主要的日常赡养责任,

包括但不限于饮食、起居、医疗。二、必须保证父母每日的饮食标准,至少两菜一汤,

荤素搭配,符合老年人健康需求。禁止虐待、冷落。三、父母的医疗费用,

由王健承担80%,我承担20%。这是看在我过去为家庭「垫付」了远超这个比例的份上,

律师给出的建议。四、我拥有对父母的探视权,以及对他们生活状况的监督权。

王健和李芳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五、如果王健违反以上任何一条,

我将保留追究其遗弃罪的权利,并可凭此协议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当王健看到第二条「两菜一汤,荤素搭配」时,他的脸涨成了紫色。「王静,你别太过分!

你这是在监视我!」我还没开口,旁边的民警就敲了敲桌子,严肃地说:「这不过分。

这是为人子女最基本的义务。你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那我们只能按程序办事了。」

王健的气焰被打压下去,不甘不愿地拿起笔。

李芳在旁边小声嘀咕:「一个月光伙食费都得多少钱……」我听到了,但我假装没听到。

当初,他们从我这里拿钱,给侄子报一节课五百块的奥数班时,可没人心疼钱。

王健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手都在抖。我知道,他恨我。恨我撕下了他「孝子」的假面,

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但那又如何?从派出所出来,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我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