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庆功宴上。
掌门首徒柳清云玩心大起,祭出“问心镜”。
“今日助兴,便玩个问心局,说谎者天雷轰顶。”
规则很简单说出自己遇到过最有趣的事,问心镜能判断真假。
镜光轮转,照过众人,最终停在他自己身上。
柳清云把玩着酒杯,视线穿过人群,落在苏瑶身上。
“三百年前寒潭洞底,有位仙子用元阴助我突破,那滋味至今难忘。”
全场哗然,皆叹师兄风流,无人怀疑那冰清玉洁的苏瑶。
可我掌中那只柔软的小手,瞬间变得冰凉刺骨。
三百年前,她骗我说她在闭关冲击金丹。
原来,是在别人的床上。
“师兄好记性。”
我站起身,打断了所有喧嚣。
“既然如此,今日我便剖开她的金丹看看,上面是不是还留着你的气息!”
云顶天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苏瑶身上。
苏瑶的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在细微地颤抖。
“顾澜,你疯了吗?快把这破剑收起来!”
“大师兄不过是开个玩笑助兴,你当什么真?”
我没理会她的挣扎,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灵力蛮横地探入。
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充盈纯净的元阴之气,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驳杂且霸道的纯阳剑气。
那剑气我再熟悉不过,正是台上那位柳清云修炼的《无情剑典》。
我看着眼前这张曾经朝夕相处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玩笑?”
“三百年前,你说你要闭死关冲击金丹,让我为你护法。”
“我在洞府外守了整整三年,寸步不离。”
“结果你却在寒潭洞底,跟柳清云翻云覆雨?”
我的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大殿。
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天呐,这顾澜头上的帽子也太绿了吧?”
“怪不得苏师姐晋升得这么快,原来是靠这种手段。”
“嘘,小声点,那是大师兄,你不要命了?”
苏瑶听着周围的议论,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耻感瞬间转化为了恼羞成怒。
她猛地站起身,狠狠推了我一把。
“是!我是给了大师兄,那又如何?”
“顾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你不过是个看守剑冢的扫地杂役,一辈子筑基无望的废物!”
“我的元阴给你也是浪费,给了大师兄,他能助我突破元婴,你能给我什么?”
“几块下品灵石?还是这把生锈的破铁剑?”
她指着我手中的剑,满脸的嫌弃和鄙夷。
我被她推得后退半步,稳住身形,怒极反笑。
“所以,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为了所谓的修为,为了攀附权贵,你就能不知廉耻?”
苏瑶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地大吼。
“这叫良禽择木而栖!”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你这种弱者,根本不配拥有道侣!”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柳清云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摇着折扇,一脸戏谑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