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平静地说，“但昨天我在一个旧箱子里找到了它，藏在一些他的东西下面。”
她起身离开，几分钟后拿回一个略微破损的画框。艾
琳看到画时，心跳漏了一拍。幼稚的线条，不协调的比例，但三个人物清晰可辨：父亲、母亲和她自己。奇怪的是，父亲的脸被涂成了阴影，只有眼睛被仔细地描绘出来。
“我完全不记得这样画过。”艾琳轻声说。
“你画完后哭得很厉害。”玛莎回忆道，“我问你为什么把爸爸的脸涂黑，你说‘因为他在阴影里’。几天后他就离开了。”
艾琳感到一阵寒意。
六岁的她怎么能预见到父亲的离开?又或者，她只是感知到了即将发生的事?
“你一直有这种能力，亲爱的。”玛莎抚摸她的头发，“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有时候这是祝福，有时候...”她没有说完。
艾琳的手机响了，是马克。“索恩先生想提前看画，明天下午。你能准备好吗?”
“明天?我计划明天做最后调整...”
“他说有紧急出差，希望走前能看看。”马克的声音里带着兴奋，“这是个好机会，艾琳。如果他现在就满意，说不定会当场付清尾款。”
艾琳看了眼母亲。新治疗方案的预付款下周到期。“好吧，明天下午。”
挂断电话后，玛莎担忧地看着她：“一切还好吗?”
“很好。”艾琳强迫自己微笑，“只是客户想提前看画。妈妈，我得回去了，还有些准备工作。”
离开前，艾琳再次拥抱母亲，比平时更紧一些。“我爱你，妈妈。下周我带你去见德鲁医生，开始新治疗。”
“我爱你，亲爱的。”玛莎轻声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真实比完美更重要。”
回程的路上，艾琳一直在思考母亲的话和那幅童年画作。
她与索恩的相遇真的只是巧合吗?为什么一个如此成功的人会对她这样不知名的画家感兴趣?
红灯时，她看向后视镜中的自己。
三十岁，棕色长发随意扎成马尾，脸上有长期熬夜的阴影。
一个普通的画家，除了那种让肖像“活过来”的奇怪能力。
“真实比完美更重要。”她重复母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