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量一下血压和体温。”
林晚迅速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到枕头下。
护士一边绑血压带，一边轻声说。
“刚才外面那两位…是你婆婆和妈妈?”
林晚沉默点头。
护士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我在这层工作八年，见过太多。”
“妹子，听姐一句劝，女人啊，有时候得为自己活。”
血压计的数值跳出来：95/60，偏低。
“你失血有点多，好好休息。”
护士记录完，犹豫了一下。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悄悄塞到林晚枕边。
“补充点能量。有事按铃。”
她推车离开，门轻轻合上。
林晚看着那块巧克力，金色的包装纸在灯光下反着微弱的光。
她慢慢撕开包装，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苦，然后是汹涌的甜。
怀中的女儿找到了目标，开始努力吮吸。
初乳的刺痛传来，但随之涌起的，是一种奇异充盈的力量。
林晚靠在枕头上，望着天花板。
她想起婆婆粗暴起来宝宝的襁褓，句句说着扎心的恶语。
想起母亲说“你帮衬弟弟是应该的”时，喉咙里那团咽不下的硬块。
想起丈夫说“我想要的是儿子”时，心脏碎裂的声音。
然后她想起许清的那条信息：20万。
又想起女儿握住她手指的力度。
最后，她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句话。
当时不懂，现在每个字都渗着血泪。
“有些人的心，你用血肉是捂不热的。”
窗外的夜色正浓。
但林晚知道，天总会亮。
而她要做的，是在天亮之前，先让自己成为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