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狱的第三年,我见到了我的警察前妻夏曼宁。
久别重逢的不算体面,我摆的书摊被人掀了,自己身上也挂了彩。
“妈妈,这个叔叔好可怜,你把那些坏人抓走吧。”
她牵着的孩子奶声奶气地开口,她这才回过神来。
“辛航,跟我回局里做一下笔录。”
我点了点头,收拾好摊上的书,坐上了巡逻的警车。
做完笔录,夏曼宁却叫住了我
“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医生不做去摆摊,你摆摊能承担得起**妹的医药费吗?”
我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警局大门。
她不知道的是我妹妹早在我入狱第一年就因为她去世。
更不知道,我的生命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
做完笔录我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辛航!”
夏曼宁追了上来。
她穿着制服,短发利落,只是呼吸有些急促。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还好。”
她脚步顿了下来,
“为什么出狱不来找我?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终于转过身,看着这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
五年时间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很淡,似乎还和以前一样。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夜风吹过,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摆动。
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过去那个会在下班后扑进我怀里的女孩。
“辛航,你还爱…”
她的手机响了。
夏曼宁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瞬间柔软下来,
“喂?妈妈马上处理好就回家,好不好?嗯,陪你和爸爸看电视,要看几集都行。”
电话那头传来孩子稚嫩的笑声。
夏曼宁也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的笑。
挂断电话后,她重新转向我,似乎想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对话。
但我已经走远了。
离警局两条街的地方,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诊所。
推开门时,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需要什么?”柜台后的中年医生头也不抬地问。
“止痛药。”我的声音有些哑。
医生终于抬头看我,目光在我脸上的淤青和简陋的衣着上停留了片刻:“有处方吗?”
我摇摇头。
他叹了口气,似乎想说教,但最终还是打开药柜:“布洛芬可以吗?”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毫无预兆地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你没事吧?”医生的声音忽远忽近。
我张嘴想回答,却发不出声音。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光晕开成一圈圈光斑。
疼痛扎进骨髓,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涌来。
也是这样的消毒水味,但那是我们医院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