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保研被刷,开直播造谣我们3个集体霸凌,
还趁我们睡着放煤气想制造‘抑郁自杀’,我反手把监控送上热搜,她喜提15年牢饭,
全网刷‘活该’。”一、凌晨爆燃手机的冷光刺破黑暗,屏幕上的数字显示着:4:44。
我猛地睁开眼,喉咙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气味直冲鼻腔。
不是煤气——那种刺鼻的硫醇味道我很熟悉,老家用的就是煤气罐。这股味道更甜,更黏,
像融化的塑料混合着廉价香水,却又带着某种刺鼻的化学感。“咳、咳咳!
”我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宿舍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我摸出枕边的手机,
打开手电筒功能。光束划过黑暗,照亮了四人间宿舍的轮廓:四张上床下桌,
两张空着——张薇周末回家了,王悦去外地参加学术会议。只剩下我和林依依。
对床的林依依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空无一人。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依依?
”我压低声音喊了一声,没有回应。那股甜腻的气味更浓了,几乎形成了可见的薄雾,
在手机光束中缓缓流动。我翻身下床,动作尽量轻缓,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寒意直透脚心。气味似乎是从林依依的衣柜方向传来的。我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林依依的衣柜位于她床铺下方,是那种最普通的宿舍铁皮柜,一米多高,双开门,
已经有些年头,漆面剥落露出暗红色的锈迹。然后我看到了她。林依依蹲在衣柜前,
背对着我,穿着一件白色睡裙,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侧脸。
她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罐子——我认出来了,是卡式炉气瓶,户外野炊常用的那种。
她正把气瓶的喷嘴对准衣柜门缝,“咔哒”一声拧开了阀门。
嘶嘶——气体泄漏的微弱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这才注意到,
衣柜的两扇门缝已经被透明胶带严严实实地封死了,只在左下角留了一条筷子粗细的缝隙,
气瓶的喷嘴正插在那条缝隙里。林依依脚边,已经有两个空了的卡式炉气瓶,横躺在地上。
她身边还放着一个粉红色的电吹风,是我们宿舍共用的那个。
电吹风的电线接在一个白色的定时插排上,插排的电子屏幽幽地亮着蓝光,
显示着:5:00。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有几秒钟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情景。“林依依?
”我又喊了一声,声音在颤抖。她缓缓转过头。手机的光照在她脸上,
那张平时清秀的脸此刻在冷光下显得诡异而陌生。她没有惊讶,没有慌乱,
反而冲我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平静得可怕的微笑,嘴角上扬,眼睛却没有任何笑意,
瞳孔在黑暗中深不见底。“你醒啦。”她说,声音很轻,很平静,“正好。
”她的另一只手从睡裙口袋里掏出一个一次性打火机,拇指按在打火轮上,
然后——她把打火机塞进了电吹风的后部进风口。“你要干什么?!”我终于反应过来,
冲上前去。但已经晚了。林依依按下打火机开关,“啪”的一声脆响,
火星从电吹风的进风口溅射出来,有几颗火星落在她睡裙的裙摆上,烧出了几个焦黑的小孔。
她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只是专注地看着电吹风。然后她把电吹风放回地面,
风口正对着衣柜门缝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角度。定时插排的蓝光在黑暗中闪烁:04:55。
距离5点还有5分钟。“依依,你疯了吗?那是丁烷,会爆炸的!”我抓住她的胳膊,
想把她拉开。她甩开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别碰我。”她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你别碰我。”“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整栋楼都可能——”“我知道。”她打断我,
转过头直视我的眼睛,“我当然知道。我查过了,
丁烷在空气中的爆炸极限是1.9%到8.5%。三罐250克的气瓶,在这个密闭空间里,
浓度可以达到7%以上。电吹风的高温气流遇到打火机的火星,
加上高浓度丁烷...”她顿了顿,又笑了:“会‘轰’的一声。”我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
“为什么?”我只能挤出这三个字。林依依没有回答,只是重新看向衣柜,眼神变得空洞。
“还有4分钟。”她喃喃自语,“你说,衣柜里的东西会变成什么样?”衣柜里有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那个衣柜里放着的不只是林依依的衣服。上学期末宿舍调整,
我们四个人的冬季衣物都暂时放在她那个最大的衣柜里,因为她的衣柜最靠里,
最不容易受潮。我的羽绒服,张薇的羊绒大衣,王悦的帆布包——那是她外婆留给她的遗物。
还有我们四人这三年所有的合照,班级集体照,获奖证书复印件,全都放在一个铁盒里,
也在那个衣柜里。“我们的东西都在里面!”我几乎要尖叫起来。林依依点点头:“对啊,
所以才要放在这里面。”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张薇的微信视频请求。
我手忙脚乱地想要接听,却被林依依一把夺过手机,直接按了拒接。“别急,”她说,
“好戏快开场了。”定时器显示:04:58。两分钟。我该怎么办?拔掉插头?
但电吹风里已经塞了打火机,拔掉插头就能阻止吗?如果已经有火星在里面...打开窗户?
但丁烷比空气重,开窗可能反而让气体扩散到整个宿舍,甚至通过阳台飘到隔壁。
叫醒整层楼的人疏散?两分钟够吗?而且怎么解释?说我的室友要用丁烷炸衣柜?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每一个选项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而林依依就蹲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
像一个虔诚的信徒等待仪式的完成。04:59。“你知道吗,”她突然开口,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保研名单下周就要公示了。”我愣住了。“综合排名,你是第一,
我是第二。”她继续说,眼睛仍然盯着衣柜,“但只有一个直博名额。张教授的名额。
”张教授是我们专业最权威的学者,他的直博名额是所有保研学生梦寐以求的。
但这件事和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系?“张教授上周找我谈话了。
”林依依的声音开始出现一丝波动,“他说我很优秀,但‘还需要再成熟一些’。
他说你‘更稳定,更适合科研的长跑’。”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睡裙的裙摆。
“我三年的努力,就因为一句‘不够成熟’,就没了。”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每天学习到凌晨两点,周末从来不出去玩,所有竞赛都参加,
所有论文都发核心...我做了所有该做的事。”定时器:05:00。
嘀——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电吹风“嗡”地一声启动,开始吹出热风。“不!
”我扑过去想要拔掉插头。但林依依挡在了前面,她的力气大得不像话,我们扭打在一起,
摔倒在地。电吹风继续运转,热风从风口吹出,直冲衣柜门缝。
我能闻到那股热风中的甜腻气味变得更加浓烈。打火机——火星——“放开我!”我尖叫。
林依依却突然松开了手。她站起身,退后几步,眼睛死死盯着衣柜,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电吹风嗡嗡作响。一秒。两秒。三秒。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两人都愣住了,
盯着那个粉红色的电吹风,它忠实地吹着热风,但预期中的爆炸并没有到来。
林依依的脸色由苍白转为潮红,又变为惨白。“不可能...”她喃喃道,
“我计算过的...浓度应该够了...”她冲上前,想要检查电吹风。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电吹风的那一刻——“轰!!!”不是巨大的爆炸声,
而是一种沉闷的、从内部爆裂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密闭空间里被撕裂。
衣柜的两扇铁皮门猛地向外凸起,中间封着的透明胶带瞬间崩断,
门缝中喷出一股橘红色的火焰,持续了不到一秒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滚滚黑烟。
巨大的冲击力把我掀翻在地,后背重重撞在桌腿上。火警报警器尖锐地响起,
整层楼的灯光瞬间亮起。林依依站在黑烟中,白色的睡裙已经被熏黑,脸上沾满烟灰。
她转过头看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睛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情绪——是失望?
还是解脱?宿舍门被猛烈敲响:“开门!发生什么事了?开门!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叫声。黑烟从衣柜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带着刺鼻的塑料和布料燃烧的味道。我能看到衣柜内部有暗红色的火光在闪烁。
林依依突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疯狂。她走到门边,打开了宿舍门。
二、直播反咬门外的景象像是一幅定格的画面。辅导员李老师穿着睡衣,
外面胡乱套了件外套,头发蓬乱地站在最前面,脸上写满惊恐。
她身后是十几个被惊醒的女生,有的还穿着睡裙,有的裹着毯子,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我们宿舍里涌出的黑烟。李老师身后还站着两个宿管阿姨,
其中一人手里提着灭火器,另一人正拿着对讲机急促地说着什么。“怎么回事?起火了?
”李老师的声音尖利,她捂住口鼻,试图看清宿舍内的情况。黑烟正从衣柜里滚滚涌出,
虽然火焰看起来不大,但浓烟已经充满了半个宿舍。刺鼻的气味让门口的人群开始后退咳嗽。
“报警!快打119!”有人喊道。林依依就站在门边,穿着那件被熏黑的白色睡裙,
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脸上和手臂上都有烟灰。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脸,
这个动作反而把烟灰抹得更开,在她苍白的脸上留下几道黑色痕迹。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带着哭腔,颤抖而微弱:“李老师...救救我...”她向前踉跄一步,几乎要跌倒,
被李老师扶住。“依依?这是怎么了?”李老师急切地问,同时指挥宿管阿姨,“快灭火!
其他人散开!别堵在门口!”宿管阿姨冲进来,举起灭火器对着衣柜喷射。干粉雾瞬间弥漫,
混合着黑烟,宿舍里一片混乱。我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眼睛刺痛流泪。
刚才摔倒时撞到的后背现在才开始剧痛,我扶着桌子勉强站起来。
“是杨雨...”林依依的声音在咳嗽声中响起,虽然不大,但足够清晰,
“杨雨她...她想杀我...”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
那些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有恐惧。“什么?”李老师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林依依,
“你说什么?”林依依靠在李老师肩上,身体微微发抖,
眼泪——或者是因为烟熏出的泪水——从她眼眶滑落,冲开脸上的烟灰,
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她把我锁在衣柜里...”林依依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
“然后往里面灌气...说要给我个教训...因为保研...”“你胡说!”我尖叫起来,
声音因为愤怒和吸入烟雾而嘶哑,“明明是你自己——”“杨雨!”李老师严厉地打断我,
“先别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所有人先离开宿舍楼!”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光透过窗户在墙壁上旋转闪烁。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整栋宿舍楼的学生被疏散到操场,穿着各式睡衣的女生们在凌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窃窃私语,不时朝我们这边投来目光。我和林依依被分开,她由两个女生搀扶着,
裹着一条毯子,仍然在低声啜泣。我独自站在一旁,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冷得发抖,
但没有人给我毯子。消防员很快控制了火势——实际上衣柜里的火并不大,
主要是衣物和塑料制品燃烧产生的浓烟。
他们从衣柜里清理出一堆烧焦的残骸:碳化的布料、熔化的塑料衣架、烧毁的书本和纸张。
那个铁盒子也被找到了,已经变形,里面的照片和证书全部化为灰烬。警察也来了,
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在询问情况。李老师正和他们交谈,不时指向我和林依依。
:“...学生之间的矛盾...保研竞争...需要进一步调查...”一名女警走过来,
温和地对我说:“同学,我们需要单独和你谈谈。”我被带到宿舍楼一层的值班室,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女警让我坐下,另一名警察做记录。“你叫什么名字?
哪个专业的?”女警问。“杨雨,化学工程专业,大四。”我机械地回答。
“能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如何被奇怪的气味惊醒,
如何看到林依依在往衣柜里灌气,如何看到电吹风和定时器,如何试图阻止,
如何发生爆炸——如果可以称之为爆炸的话。女警认真听着,
偶尔提问:“你确定那是丁烷气瓶?你怎么知道?”“卡式炉气瓶,我们之前班级烧烤用过,
我认得那个形状和气味。”“你说林依依把打火机塞进电吹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制造火花,引爆丁烷。”“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犹豫了一下:“她说...因为保研。张教授的直博名额只有一个,我在她前面。
”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你们之前有过冲突吗?”“没有直接冲突,
但是...”我咬住嘴唇,“竞争一直存在。她很好强,每次考试分数出来,如果比我低,
她会几天不说话。”“所以你认为她是出于嫉妒,想要伤害你?”“不只是伤害,
”我纠正道,“她想炸掉衣柜,里面有我们所有人的东西。而且如果当时火势失控,
整间宿舍甚至整层楼都可能...”我没有说下去。询问持续了二十分钟。结束时,
女警说:“情况我们了解了,但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在调查清楚之前,请你们不要离开学校,
保持通讯畅通。”“那林依依呢?她刚才诬陷我——”“我们也会询问她。”女警打断我,
“但现在她的状态似乎不太稳定,我们会等医生检查后再进行询问。”“医生?
”“她已经出现了一些应激反应,学校安排校医检查。”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想炸宿舍,现在反而成了需要照顾的受害者?走出值班室,
我看到林依依正被扶上一辆救护车,李老师陪同。她的脸色苍白,眼神涣散,
看上去确实很虚弱。李老师看到我,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杨雨,
我知道你和依依之间有竞争,但再怎么也不能做这种事!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
”“不是我做的!”我声音提高了八度,“李老师,您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
”“现场只有你们两个人,”李老师严厉地说,“依依现在精神受到严重**,
而你看起来...很冷静。”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在我脸上。因为我没有崩溃大哭,
因为我没有表现得惊恐万分,所以我就是凶手?“我会查清楚的,”我咬着牙说,
“真相不会因为谁会表演而改变。”李老师摇摇头,转身走向救护车。这时,
我的手机震动了。是张薇发来的消息:“雨姐,你没事吧?我听说宿舍楼起火了!
视频里看到你和林依依被带出来,怎么回事?”我正要回复,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是班级群。
一个链接,配文:“**,林依依开直播了!”我点开链接,跳转到某直播平台。画面中,
林依依坐在病床上——应该是校医院的病床,背景是白色的墙壁和淡蓝色的窗帘。
她看起来虚弱不堪,眼睛红肿,脸上还有烟灰的痕迹。直播标题:“被全宿舍孤立,
她们想让我死。”我手指颤抖地点进直播间。
看人数正在飞速上升:5000...10000...50000...林依依对着镜头,
眼泪无声地滑落。“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差点就死了...”她的声音哽咽,
“我的三个室友...因为保研名额...她们联手对付我...”弹幕开始滚动:“天啊,
大学生这么恶毒?”“什么学校?曝光它!”“保研竞争就能杀人?太可怕了!
”“姐妹快报警!我们支持你!”林依依抽泣着,继续说:“昨晚她们把我骗到衣柜前,
说有事要谈...然后突然把我推进去,从外面锁上门...我听到她们在笑,
然后有气体灌进来...我拼命敲门,喊救命,没有人理我...”她开始干呕,
是真的干呕,对着镜头弯下腰,肩膀剧烈抖动。弹幕爆炸了:“畜生!这三个就是畜生!
”“哪个宿舍的?人肉她们!”“学校不管吗?这都杀人了!”“姐妹坚持住,
我们帮你上热搜!”观看人数突破10万,并且还在快速增长。我的血液冰凉,
全身都在发抖。她怎么能这样撒谎?怎么能这样颠倒黑白?林依依擦了擦眼泪,抬起头,
镜头特写下,我注意到她左边眉毛只剩下一半——显然是她自己剃掉的,
但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扯掉的。她的手臂上也有一些红肿和划痕,
不知是她自己弄的还是刚才混乱中造成的,但在镜头下,这些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差点就死了...”她重复着,眼神空洞,“如果不是我拼命撞开门缝,
如果不是消防队来得及时...我现在已经...”她说不下去了,捂住脸痛哭。
弹幕全是安慰和支持,偶尔有几条质疑的声音:“怎么证明是室友做的?
”“等警方调查结果吧”,但立刻被淹没在“受害者有罪论?”“这时候还质疑,
你有没有良心”的刷屏中。直播观看人数:30万。热搜榜上,
#室友企图杀害我#的话题正在快速上升。我退出直播间,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班级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消息一条接一条:“真的假的?杨雨她们会做这种事?
”“林依依平时是有点强势,但也不至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保研竞争这么激烈吗?”“等等,杨雨在群里,@杨雨不出来解释一下?
”我关掉了群消息。宿舍暂时不能回去了,我被安排到隔壁楼的临时宿舍。走在校园里,
我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听到压低的议论声。“就是她...”“看起来挺文静的,
没想到这么狠。”“听说差点把人炸死...”我加快脚步,几乎是跑进临时宿舍,锁上门,
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手机还在震动,陌生号码不断打进来,大概是看了直播的网友。
我关掉了**,设置了陌生号码拒接。但我不能就这样沉默。我站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
我需要证据,能证明林依依说谎的证据。我想起了什么——走廊监控。
我们宿舍楼每层走廊都有监控,虽然不直接对着宿舍门口,
但应该能拍到林依依昨晚和今晨的活动。但怎么拿到监控?需要警方或者学校批准。
除非...我想到了一个人。王悦的男朋友陈浩是计算机系的,之前聊天时提过,
学校的监控系统存在一些“漏洞”,他曾经为了找丢失的钥匙,“借用”过监控录像。
我看了眼时间:凌晨6点20分。不管了。我拨通了陈浩的电话,响了七八声后,
对面传来睡意朦胧的声音:“喂...谁啊...”“陈浩,我是杨雨,王悦的室友。
对不起这么早打扰你,但我需要你的帮助,非常紧急。”听我简单说完情况后,
陈浩的睡意全消了:“**,这么严重?等等,
我马上查一下...”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
具**置和楼层...好...时间范围是昨晚到今天凌晨...我看看...”几分钟后,
陈浩说:“找到了,有三段录像可能有用。一段是昨晚11点半,
林依依拿着一个大快递盒回宿舍。一段是凌晨4点30分,她一个人走出宿舍,
四分钟后回来,手里拿着东西,但光线太暗看不清。还有一段就是今天凌晨5点零几分,
你们宿舍门打开,浓烟涌出...”“能发给我吗?尤其是第二段,能不能增强画面?
”“我试试,但需要时间。而且雨姐,
这个...如果被发现我黑进监控系统...”“所有责任我承担,”我斩钉截铁地说,
“而且这不是为了私人恩怨,是为了证明真相。”“好吧,给我半小时。”等待的时间里,
我注册了一个新的社交账号,头像空白,名字随机生成。我需要一个发布平台。6点50分,
陈浩发来了一段处理过的视频文件,附带消息:“只弄清楚了第二段,
她手里拿的是三个卡式炉气瓶,从防火栓后面拿出来的——她应该提前藏在那里的。
第一段和第三段原始录像也发你了。”我打开增强后的第二段视频。虽然画质仍然粗糙,
但能清楚看到林依依从走廊尽头的防火栓后面拿出三个银色圆柱形物体,正是卡式炉气瓶。
时间戳:04:32。我又打开第一段视频,昨晚11点29分,
林依依抱着一个快递纸箱回宿舍。纸箱的大小正好可以装下气瓶、胶带和定时插排。够了。
我用视频编辑软件剪了一个15秒的短视频:第一段,林依依抱着快递箱回宿舍;第二段,
她从防火栓后拿出气瓶;第三段,
消防员从我们宿舍抬出烧毁的衣柜;最后黑屏白字:“真相会在7点整公布。”没有配音,
只有时间戳和简单的文字说明。然后我打开了林依依的直播间。她还在直播,
观看人数已经突破50万。她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正在回答弹幕问题。
“警察已经来了,但学校说会内部处理...我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公正。
”“她们三个家里好像都有背景...我有点害怕...”“谢谢大家的支持,
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深吸一口气,
将剪辑好的15秒预告视频发布到新注册的账号上,
然后@了学校官方账号、本地警方账号、各大新闻媒体账号。在文案中我写道:“7点整,
公布今天凌晨女生宿舍‘自杀式诬陷案’完整监控证据。@某大学,请公正处理。
”点击发送。屏幕显示:发送成功。我看向时间:6点58分。倒计时2分钟。
上升:100...500...1000...评论区开始出现质疑和猜测:“这是什么?
”“和那个直播有关?”“有反转?”6点59分。林依依还在直播间里哭泣,
讲述她如何被“三个恶魔室友”长期欺凌。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李老师的电话,
系主任的电话,陌生号码...我一个都没接。7点整。
我上传了完整监控视频:林依依抱快递箱回宿舍,她藏气瓶,消防员处理现场,
最后附上了陈浩增强后的片段,清楚地显示她手中的气瓶。
视频标题:“这就是想炸死全宿舍的‘受害者’。”在文案中,我详细说明了时间线,
解释了丁烷的危险性,描述了今晨发生的一切。然后我再次@了学校官方账号。点击发送。
屏幕弹出提示:视频正在审核中。我愣住了。被拦截了?刷新页面,
显示“该视频涉及敏感内容,正在审核”。林依依的直播间观看人数已经突破70万,
弹幕全是对我们三个“杀人未遂凶手”的声讨。我的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指节发白。
难道就这样输了?让一个试图炸宿舍的人成为全网同情的受害者?就在这时,
手机弹出一条推送:你关注的“都市快报”转发了你的视频。
接着是第二条:“警民直通车”转发了。第三条,第四条...审核被绕过了,
或者是因为媒体的转发自动通过了审核。
视频观看次数开始飙升:1万...5万...10万...评论区瞬间爆炸:“**!
反转了!”“这女的自导自演?还想炸宿舍?”“所以她是想陷害室友?太毒了吧!
”“等等,这监控是真的吗?不会是伪造的吧?”“楼上傻吗?警方都转发了!
”我切换到林依依的直播间。观看人数还在上升,但弹幕风向开始变化:“姐,
解释一下监控怎么回事?”“防火栓后面的气瓶是你拿的吧?”“自导自演有意思吗?
”林依依显然也看到了弹幕的变化,她的表情僵住了,眼神开始闪烁。“什么监控?
我不知道...可能是伪造的...她们家里有背景...”但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
7点10分,我的视频观看次数突破50万。7点15分,100万。7点20分,
300万。热搜榜上,#室友想炸宿舍#的话题空降第三位,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沸”字。
而林依依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开始下降,从峰值80万跌到50万,
弹幕里支持和质疑的声音各半,争吵激烈。7点25分,林依依突然结束了直播,画面黑屏。
几乎同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李老师。这一次,我接了。“杨雨,你现在立刻来行政楼,
系主任和学校领导要见你。”她的声音听起来极其疲惫,“还有,把你说的监控证据都带上。
”“林依依呢?”我问。“校医院。她刚才在直播间情绪崩溃,医生给她打了镇静剂。
”李老师停顿了一下,“杨雨,事情闹大了,现在全网都在关注。学校...压力很大。
”“我会去的,”我说,“但我需要警方也在场。”“警方已经来了。”挂断电话,
我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第一回合结束了,但斗争才刚刚开始。
我保存了所有证据的备份,上传到云端,发给几个信任的朋友。然后换下睡衣,
穿上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把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出门前,我看了眼手机。
视频播放量:387万。热搜第二。倒计时结束,真相刚刚开始浮出水面。而我知道,
接下来的战斗,会比凌晨的爆炸更加猛烈。三、证据反杀行政楼的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早晨七点半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
我抱着装有笔记本电脑的背包,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坚定。
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放大,
又很快被自己的心跳声淹没。咚咚,咚咚。我的心跳得像是要挣脱胸腔。
系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传来压低而急促的交谈声。我抬手准备敲门,
手指在距离门板一寸的地方停顿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然后敲了三下。“进来。”推开门,
办公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系主任刘教授坐在主位,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辅导员李老师坐在他左侧,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右侧是两个穿着警服的人——正是今早询问我的那两位,表情比凌晨时更加严肃。
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戴着金边眼镜,
面前摊开一个笔记本;另一个是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手里拿着录音笔。
“杨雨同学,坐。”刘教授指了指角落里的空椅子。我依言坐下,把背包放在腿上,
双手交叠放在包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这两位是市局刑警支队的王警官和张警官,
”刘教授介绍道,“这位是学校宣传部的赵主任,这位是法务处的刘律师。
”我的目光扫过每个人。刑警支队的介入,意味着事情已经从普通校园事件升级为刑事案件。
宣传部的出现,说明学校已经意识到舆论压力。法务处律师在场,
则是为了最大限度降低学校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杨雨同学,”王警官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今天凌晨发生在你们宿舍的事件,
我们初步判断可能涉及危害公共安全。请你配合我们进一步调查。”“我会全力配合。
”我说。“你早上发布的视频,我们技术部门已经初步查验,没有发现剪辑篡改痕迹。
”王警官顿了顿,“但我们还需要原始监控录像,以及你的证词。
”我从背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开机,调出陈浩发给我的所有原始文件。“都在这里,
包括从学校监控系统中提取的原始视频,
以及我室友王悦的男朋友陈浩对视频进行增强处理的过程记录。”“陈浩?”王警官挑眉,
“他未经授权访问学校监控系统,这也涉嫌违法。”“所有责任在我,”我立刻说,
“是我请求他帮助的。如果当时不立即获取证据,
林依依的虚假指控可能已经导致我们三人被误解,甚至可能影响警方调查方向。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刘律师推了推眼镜:“杨雨同学,你的行为虽然...情有可原,
但程序上确实存在问题。学校保留对陈浩同学处分的权利。”“那么林依依呢?”我直视他,
“她购买危险化学品,蓄意制造爆炸,陷害他人,她的行为学校如何处理?
”没有人立刻回答。宣传部的赵主任清了清嗓子:“杨雨同学,现在网上的舆论形势很复杂。
虽然你的视频提供了一些不同的视角,但很多网友仍然持怀疑态度。
学校希望...”“希望什么?”我打断她,“希望我们私下和解?希望事情不要闹大?
”赵主任的脸色有些难看。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名消防员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刘主任,王警官,现场的初步检测报告出来了。”消防员走进来,
将报告放在桌上,“我们在衣柜内部检测到了高浓度丁烷残留,经过计算,
爆炸前的浓度大约在7.1%左右,远高于丁烷的爆炸下限1.9%。此外,
在电吹风内部发现了打火机碎片,定时插排确实设定在5点整启动。”7.1%。
这个数字在房间里回荡。
丁烷在空气中的浓度达到1.9%-8.5%就会形成爆炸性混合物。
7.1%已经接近上限,一旦遇到明火或高温火花,必然会发生剧烈爆炸。
“电吹风内部的打火机碎片已经送去做指纹鉴定,”消防员继续说,“另外,
我们在林依依同学的抽屉里发现了这个。”他从随身的文件夹里取出几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清晰显示着:三张购买记录打印单。第一张:某电商平台订单,
商品“卡式炉丁烷气瓶250g装×3”,下单时间三天前,收货地址是学校快递点,
收货人林依依。第二张:同平台,商品“强力封箱胶带10米装”,下单时间四天前。
第三张:另一个平台,商品“智能定时插座”,下单时间五天前。所有购买记录的时间,
都在保研面试名单公示之前。“我们已经联系电商平台调取完整的购买和物流记录,
”王警官说,“如果确认这些物品确实是林依依购买并使用,
那么她的行为已经涉嫌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刘教授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鼻梁:“王警官,
林依依同学现在还在校医院,医生说她有严重的应激反应,
可能暂时不适合接受询问...”“我们有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可以配合,
”王警官不容置疑地说,“但调查必须立即进行。另外,
我们需要对她的手机、电脑进行技术勘查,看她是否搜索过相关危险信息。
”“这...”刘教授犹豫了,“学生的隐私...”“刘主任,”王警官的声音冷了下来,
“如果今天凌晨的爆炸规模更大,如果整层楼的学生因此受伤甚至死亡,
您还会在这里讨论学生的隐私权吗?”刘教授沉默了。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低头看去,
是张薇发来的消息:“雨姐,林依依又开直播了!”我立刻点开链接。
林依依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校医院,回到了宿舍——我们的宿舍,背景是她自己的床铺。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直播间的标题已经改了:“真相?
被剪辑的真相?”观看人数:45万。“我刚从校医院出来,”她的声音嘶哑,
“医生说我因为吸入有毒气体和受到惊吓,需要静养。但我不能静养,
因为有人正在用剪辑过的视频污蔑我。”弹幕开始滚动:“姐姐又开播了?身体要紧啊!
”“早上的监控怎么回事?解释一下?”“肯定是伪造的!支持依依!
”林依依擦了擦眼泪:“那些监控视频...我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我知道,
如果有人想陷害我,完全可以伪造证据。你们看视频的角度,看光线,
那根本不是我们楼层的监控视角...”她在说谎。但她说得如此真诚,如此委屈,
连我都有一瞬间的恍惚。“而且,如果真的是我做的,我为什么会把自己锁在衣柜里?
我为什么要害自己?”她的声音颤抖,“今天凌晨,是杨雨把我推进衣柜的,是她锁的门,
是她灌的气...我只是拼命逃了出来...”弹幕开始两极分化:“对啊,逻辑上说不通!
”“可是监控显示她拿了气瓶...”“监控可以伪造!现在AI换脸技术多发达!
”“等等,警方不是介入了吗?等官方通报吧。”观看人数突破60万。
林依依继续哭诉:“她们三个一直排挤我...因为我成绩比她们好,
因为张教授更喜欢我...杨雨嫉妒我,她不止一次说过,如果我不在了,
保研名额就是她的...”我几乎要气笑了。嫉妒她?每次考试前,
是她缠着我借笔记;每次小组作业,是她把最难的部分推给我;每次有竞赛机会,
是她想方设法把我排除在外。“我现在真的很害怕,”林依依抱住自己的肩膀,
身体微微发抖,“她们家里都有背景...杨雨的舅舅是教育局的,张薇的爸爸是企业家,
王悦的妈妈是律师...如果她们联手陷害我,我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
怎么斗得过...”完美的受害者叙事。弱势,被欺凌,被权势压迫。
弹幕彻底沸腾了:“官二代富二代欺负普通人?太黑暗了!”“学校肯定包庇她们!
”“姐妹坚持住,我们就是你的后盾!”“全网守护林依依!”观看人数:80万。
热搜榜上,#权贵子弟校园霸凌#的话题正在快速上升,已经挤到了第五位。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在看这场直播。王警官的脸色铁青,刘教授的表情复杂,
赵主任则显得焦虑不安。“必须立即制止这场直播,”赵主任说,“她这是在误导舆论,
干扰调查!”“她有权发声,”刘律师谨慎地说,
“除非警方认定她的言论涉嫌诬告陷害...”“已经涉嫌了!”我忍不住提高声音,
“她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指控我们三人企图谋杀,这难道不是诬告陷害?
”刘律师看了我一眼:“从法律上讲,诬告陷害罪需要有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
如果她真的相信自己是被害者,那么...”“她不相信,”我打断他,
“她知道真相是什么。今天凌晨,她蹲在衣柜前设置定时引爆装置时,
我亲眼看到了她的表情——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期待。她在期待爆炸发生。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直播画面里,
“这是她们之前推我时留下的...这是今天凌晨我挣扎时撞到的...我身上还有很多伤,
但我不能给大家看...”她的手腕上确实有几道红痕,但以我的经验,
那更像是自己用力抓挠造成的。“她在伪造证据。”我说。“你有证据吗?”王警官问。
我愣住了。“没有证据的指控,和她现在的行为没有本质区别。”王警官站起来,
“我们需要的是确凿证据。技术科已经去你们宿舍勘查了,消防的检测报告也出来了。
现在我们需要对她的电子设备进行搜查,看她到底搜索过什么,和谁联系过。”就在这时,
王警官的对讲机响了。他走到窗边接听,简短的几句对话后,他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技术科在林依依的手机浏览器历史记录里,发现了关键证据。”他转身对所有人说,
“过去一周内,
‘电吹风最高温度’‘定时插座使用方法’‘大学生纵火判几年’‘如何制造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