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会议室里的羞辱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切进恒通科技的会议室，
将沈雨薇手里的项目方案照得发白。她捏着纸页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指节处隐隐发酸——这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的成果，每一个数据、每一张图表都反复核对过，
可此刻在部门总监张昊眼里，却像是堆废纸。张昊跷着二郎腿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扫了眼沈雨薇递过去的方案，
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小沈啊，不是我说你，这方案漏洞百出，
也就你这种新人会犯这种错。」沈雨薇攥紧了方案，喉头发紧：「张总监，
上周您看初稿时还说……」「上周是上周，这周是这周。」张昊不耐烦地打断她，
身体往前倾了倾，带着烟味的呼吸喷在她耳边，「不过嘛，你要是晚上『机灵点』，
到我公寓来一趟，我倒是能帮你『润色』一下。下周的评审会，保准让你露露脸。」
这句话像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沈雨薇心里。她猛地后退一步，后腰撞在身后的折叠椅上，
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弧线，惊得她心跳漏了半拍。
张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的笑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给脸不要脸？」
他突然抓起桌上一份文件，「啪」地拍在沈雨薇面前，
「有人举报你上班摸鱼、泄露部门机密，公司决定——」话没说完，他的手机突兀地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王经理」三个字让张昊的表情瞬间切换，接起电话时，
语气谄媚得像换了个人：「哎，王经理！您放心，沈雨薇这边我马上处理，
保证不影响咱们部门评优……对，就是那个总出错的新人，早该开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挂了电话，他用下巴点着桌上的文件，眼神里满是得意：「听见了？赶紧签字滚蛋，
别逼我用更难看的方式。」沈雨薇盯着那份印着「辞退通知」四个字的文件，
脑子里像被重锤砸过，嗡嗡作响。上周张昊借走她的方案草稿时说「我参考一下结构」，
同事小李私下跟她说「张总监总把新人的功劳说成自己的」，
才王经理那明显早有预谋的语气……所有碎片拼凑成一个冰冷的事实：他不仅要偷她的方案，
还要把她踢出局。她没签字，抓起桌角的帆布包转身就走。包带勒得肩膀生疼，可她不敢停，
生怕慢一步就会被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缠住。走廊里撞见几个同部门的同事，他们眼神躲闪，
有人假装看手机，有人低头和身边人说笑，却没一个人敢和她对视。沈雨薇不用想也知道，
张昊散布的谣言已经传开了——那个总爱穿廉价西装、每天最早到公司的新人沈雨薇，
靠关系走后门进来，能力不行还想攀附领导，现在被扫地出门了走出写字楼时，
天空毫无征兆地泼下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噼啪作响，
像是在为她的狼狈伴奏。沈雨薇没带伞，只能缩在旋转门旁的屋檐下，
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眼眶红得像兔子，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西装外套，还是入职时咬牙买的。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母亲发来的微信语音。点开后，医院的广播声隐约传来，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薇薇，
你爸的手术费还差五万，妈再去跟你三姨借借？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就先把家里的老房子抵押了？」沈雨薇咬着下唇，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指甲缝里还沾着昨晚熬夜画图蹭上的油墨：「妈别借了，
也别碰房子，钱我来想办法。您照顾好爸，别让他操心。」发送成功的瞬间，
一辆黑色轿车从雨幕中疾驰而过，溅起的水花狠狠打在她的裤脚上。副驾驶的车窗降下，
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正举着一份文件笑，阳光透过雨丝照在纸上，
沈雨薇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的项目方案，页眉处印着的名字，赫然是「张昊」
。女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炫耀的笑，
然后朝驾驶座的张昊凑过去，亲了下他的侧脸。张昊的目光扫过来，
隔着雨帘对上沈雨薇的眼睛，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闪而过的得意。轿车很快汇入车流，
消失在雨幕里。沈雨薇抬手抹了把脸，雨水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
砸在被浸湿的裤脚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吸了吸鼻子，将帆布包往肩上拽了拽，
转身走进雨里。雨很大，砸在身上生疼。可她没停，一步步往前走，脚印很快被雨水填满，
又被新的水流冲散。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手机再次震动，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想报仇吗？我知道张昊的软肋。」沈雨薇的脚步猛地顿住，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屏幕上，模糊了那行字。她盯着短信看了很久，指尖在「删除」
键上悬了又悬，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继续往前走。报仇？她现在连父亲的手术费都凑不齐，
哪有资格想这些。可不知怎的，张昊那张得意的脸，还有母亲在电话里压抑的哭声，
像两根尖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雨还在下，像是没有尽头。但沈雨薇知道，她不能停。
第二章：一年后的重逢一年后的深秋，阳光透过「启明资本」38层的落地窗，
在地板上投下切割般的光影。沈雨薇坐在长桌主位，指尖划过「恒通科技」的尽调报告，
目光落在「部门总监：张昊」这行字上时，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桌上的咖啡冒着热气，
氤氲了她眼底的情绪。一年前那个雨夜收到的匿名短信，她终究没回。
但她用那笔不知是谁匿名打到卡上的五万块，凑齐了父亲的手术费，随后辞职、备考、刷题，
硬生生啃下了MBA的课程，敲开了这家顶尖风**司的大门。「沈经理，
恒通科技的张总监到了。」助理轻叩门板，打断了她的思绪。沈雨薇抬眼，看向门口。
张昊穿着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腕表在阳光下闪着光——显然，这一年他过得不错。他走进会议室，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位上的沈雨薇身上。起初是茫然，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沈雨薇？你怎么在这儿？该不会是被恒通开除后混不下去，
来这儿当前台了？」语气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连旁边负责记录的实习生都皱起了眉。
沈雨薇没起身，只是将一份估值报告推过光滑的桌面，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张总监，
请坐。我们对恒通科技的初步估值是8000万，比你们报的1.5亿低了近一半。」
张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拉开椅子坐下，
文件在他手里发出哗啦的声响：「你说什么？8000万？沈雨薇，你懂不懂行？
我们公司去年的营收增长了30%，这个估值简直是侮辱人！」「是吗？」
沈雨薇翻开另一份文件，里面夹着密密麻麻的复印件，
「但你们的项目成本比行业平均水平高40%。尤其是你负责的『智能办公系统』项目，
光是『外包服务费』就虚报了120万——收款方是你表哥注册的『盛世科技』，
这家公司除了给恒通开发票，没有任何实际业务，上个月刚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单。」
她抽出一张发票复印件，用指尖点了点：「这张发票的金额是38万，
对应的服务内容是『系统维护』，但那天你的表哥正在海南度假，朋友圈还发了海滩照片。
需要我把截图给你看看吗？」张昊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捏着文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想到，这种藏在账目的细节，竟然被她翻了出来。
沈雨薇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道：「还有你上个月报销的『客户招待费』，
金额5800元，消费地点是XX商场的奢侈品专柜，
时间是10月17号——正好是你那位姓林的助理的生日。她朋友圈里晒的那款爱马仕包，
和这笔消费金额对上了。」她合上文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冷淡地锁着他：「张总监，
要么接受8000万估值，要么我们终止尽调，
顺便把这些『小问题』同步给税务局和恒通的董事会。你选哪个？」张昊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指着沈雨薇，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沈雨薇，你阴我！
」「彼此彼此。」沈雨薇抬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一年前你偷我的方案、造我的谣、扣我工资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张昊突然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别忘了，
我们还有『那层关系』。你说要是让启明的人知道，你当年为了留在恒通，
半夜往我公寓跑……」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突兀的录音声打断。「今晚来我公寓，
把方案细节说清楚，不然明天就给我滚蛋……放心，就我们俩，没人知道……」
录音里的声音油腻又猥琐，正是张昊本人的。沈雨薇按下暂停键，
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需要我把这段录音发给恒通的HR吗？或者，
你更想让你的太太听听？」张昊的脸彻底没了血色，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椅子上：「你……你什么时候录的？」「你觉得呢？」
沈雨薇将录音笔放进包里，拉上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那天晚上我没去你的公寓，但我猜你会故技重施，所以提前开了录音。张总监，估值的事，
明天上午九点前给我答复。」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转身就要走。「等等！」
张昊突然叫住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沈雨薇，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雨薇回头，阳光恰好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很简单，把你欠我的，
一点一点还回来。」走出会议室时，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助理快步跟上来，
小声问：「沈经理，用不用……叫安保？」「不用。」沈雨薇摇摇头，脚步没停，「他不敢。
」回到办公室，她刚坐下，手机就震动了。是张昊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等着。」
沈雨薇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果然，下午五点，
启明资本的内部工作群里突然出现了几张照片。是她一年前在出租屋楼下淋雨的样子，
配文是：「刚被恒通开除时跟丧家犬一样，现在混进启明就开始作威作福了？」紧接着，
又有人发了一张她和张昊在茶水间说话的旧照，照片被截去了上下文，
配文：「当年为了上位故意勾引领导，现在反咬一口，这种女人真是可怕。」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各种猜测和议论像潮水一样涌来。沈雨薇盯着那些消息，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她点开张昊的微信头像，输入一行字：「这就是你的反击？
太难看了。」发送成功的瞬间，对方直接把她拉黑了。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恒通科技的写字楼就在不远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光，像一块巨大的镜子。一年前，
她在这里摔得粉身碎骨。一年后，她站在更高的地方，看着曾经伤害她的人，
在她面前惊慌失措，丑态百出。手机再次震动，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和一年前那个雨夜收到的号码一模一样：「需要帮忙吗？张昊的软肋不止这些。」
沈雨薇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回了两个字：「地址。」对方很快回复：「明晚八点，老地方咖啡馆。」沈雨薇关掉对话框，
将手机放进抽屉。她知道，这场复仇的游戏，才刚刚进入**。而她，绝不会再输第二次。
第三章：老地方的邀约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城市上空。
老地方咖啡馆藏在巷子深处，木质门楣上的灯泡忽明忽暗，
推开时风铃发出一串生锈的叮当声。沈雨薇推开门，
一眼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他背对着门口，
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咖啡杯，侧脸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沈经理倒是准时。」
男人转过身，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沈雨薇认出他是启明资本的法务部主管，姓周，
上次项目评审会见过一面，话不多，眼神却像淬了冰。她拉开椅子坐下，
将包放在身侧：「周主管约我来，不会只是想喝杯咖啡吧？」周砚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像是在确认什么：「张昊今天在群里发的照片，是从公司档案室调出来的。」
沈雨薇握着杯柄的手指紧了紧：「档案室的权限，他不该有。」「他没有，但有人有。」
周砚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复印件，推到她面前，「行政部的李姐，
上个月刚把女儿送进私立幼儿园，学费是张昊垫付的。」复印件上是转账记录，
备注写着「赞助费」。沈雨薇扫了眼金额，正好是那所幼儿园半年的学费。
她指尖在纸页上敲了敲：「周主管特意查这个，是想帮我，还是想抓张昊的把柄？」「都有。
」周砚坦诚得有些意外，「张昊在公司树敌不少，
上周还把我们法务部拟的合同改得一塌糊涂，害我被副总骂了一顿。」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不过更重要的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沈雨薇挑眉：「人情？」「三年前，恒通科技的劳动仲裁案。」周砚的眼神沉了沉，
「我妹妹当时在恒通当实习生，被张昊性骚扰，是你偷偷给她录了音，还帮她找了律师。」
沈雨薇愣了愣，才想起有这么回事。那女孩当时吓得直哭，
说张昊借着指导工作的名义摸她的手，还半夜发暧昧消息。她帮着收集证据时，
只想着不能让小姑娘被白欺负，压根没问过她的家人是谁。「原来是**妹。」她恍然道，
「她现在怎么样了？」「挺好的，考上公务员了，在邻市。」周砚的语气柔和了些，
「她总说要谢谢你，但没机会再见到你。」他将另一叠文件推过来，
「这是张昊近三年的报销记录，我查了半个月，里面至少有十五笔有问题。
还有他和李姐的聊天记录，她老公最近在闹离婚，估计愿意作证。」沈雨薇翻看着文件，
指尖停在一笔「差旅费」上——张昊报了去三亚的机票，时间却是他母亲的生日，
朋友圈里还有他陪母亲吹蜡烛的照片。「这些足够让他在启明待不下去了。」
她抬头看向周砚，「你想要什么回报？」「张昊手里有个新能源项目，估值虚高了近一倍，
他想拉启明投钱。」周砚的眼神冷了下来，「我要你在下周的评审会上，把他的底裤扒干净。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沈雨薇将文件收好，
杯中的咖啡已经凉透：「成交。」离开咖啡馆时，
周砚突然叫住她：「张昊手里还有你的把柄。」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个U盘，
「去年你为了凑你父亲的手术费，向高利贷借了十万，是他帮你还的。
他说这是你俩『合作』的证据。」沈雨薇接过U盘，指尖传来金属的凉意：「他没告诉你，
那十万我第二天就还给他了，还多给了两千利息。」她晃了晃U盘，「不过还是谢了。」
周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妈，明天把小雅接回来吧，
恒通那边没事了。电话那头传来女声的哽咽，他揉了揉眉心，挂了电话。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沈雨薇回到家时，
发现门缝里塞着张纸条，是用剪下来的报纸字拼贴的：「别逼我鱼死网破。」
她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周砚给的文件。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黑暗里。第二天一早，行政部李姐突然提交了辞职报告。
沈雨薇看着内部系统里的离职申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张昊大概是急了，
先把知情人送走了。但他不知道，李姐昨晚已经把所有聊天记录转发给了周砚。上午十点，
张昊突然出现在沈雨薇的办公室门口，手里捧着杯奶茶，笑得一脸殷勤：「雨薇，
之前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晚上我订了餐厅，咱们好好聊聊。」
沈雨薇盯着他手里的奶茶，想起三年前那个躲在楼梯间哭的小姑娘，
胃里一阵翻涌：「张总监，我对过期奶茶没兴趣。」张昊的笑容僵在脸上，
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你真要把事情做绝？」「是你先开始的。」沈雨薇打开抽屉，
将那个U盘扔在他面前，「这里面的东西，你最好祈祷永远用不上。」张昊看到U盘的瞬间，
脸色骤变，抓起U盘就往外走，脚步踉跄得像喝了酒。沈雨薇看着他的背影，
拿起手机给周砚发了条消息：「鱼儿快上钩了。」
周砚很快回复：「评审会定在周五下午三点，我已经把新能源项目的资料发你邮箱了。」
她点开邮件，附件里是厚厚的尽调报告，其中几页被标了红——张昊虚构了一个技术专利，
估值直接加了五千万。而那个所谓的「专利持有人」，根本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被他用三千块钱买了身份证复印件。窗外的阳光正好，沈雨薇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把她踩进泥里。周五的评审会，就是张昊的谢幕演出。
她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陈律师」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陈哥，
三年前那个案子的录音，能再发我一份吗？」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前台的声音：「沈经理，楼下有位姓赵的先生找您，
说是您父亲的老朋友。」沈雨薇的心猛地一跳。父亲的老朋友？她从没听说过。
「让他上来吧。」她压下心头的不安，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锐利，
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会在张昊面前瑟瑟发抖的实习生了。门被推开，走进来的男人头发花白，
手里拄着拐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小雨，还记得赵伯伯吗？小时候总抱你的。」
沈雨薇看着他，记忆深处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是父亲以前在工厂的老同事，
后来举家搬到了国外。「赵伯伯？您怎么回来了？」「听说你爸病了，回来看看。」
赵伯伯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你爸总说你性子软，容易吃亏，
现在看来，他是多虑了。」沈雨薇给老人倒了杯茶，心里却七上八下。
父亲的病一直瞒着老同事，赵伯伯怎么会知道？「张昊那小子，当年就不是好东西。」
赵伯伯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你爸住院时，他来看过一次，嘴里说得好听，
转身就跟护士打听你爸的病情，还问医保能报多少。」沈雨薇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原来张昊早就知道父亲生病的事。他当初帮自己还高利贷，恐怕不是好心，
而是早就算准了她有软肋。「小雨，」赵伯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个铁皮盒子，
「这是你爸让我交给你的，他说要是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就打开看看。」沈雨薇接过盒子，
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汇款单，最早的一张是三年前，
汇款人是「赵建国」——赵伯伯的名字。每张单子的金额都不多，从几百到几千不等，
备注栏里写着「给小雨买书」「给小雨交房租」。「你爸怕你刚工作手头紧，
又好面子不肯要我们的钱，就让我每月以你的名义存着。」赵伯伯叹了口气，「他总说，
女儿在外打拼不容易，不能让你受委屈。」沈雨薇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些她以为孤立无援的日子里，原来一直有人在偷偷为她撑着伞。她合上盒子，
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铁皮，突然觉得浑身都有了力气。「赵伯伯，谢谢您。」她抬头时，
眼里的湿意已经散去，只剩下坚定，「您放心，欺负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赵伯伯看着她，欣慰地笑了：「好，这才是老沈家的姑娘。」送走赵伯伯，沈雨薇打开电脑，
将新能源项目的资料调出来，开始逐字逐句地核对。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文件上，
在字里行间投下斑驳的光影。周五下午三点，评审会准时开始。张昊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
演示着新能源项目的PPT，台下的投资人频频点头。沈雨薇坐在后排，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将周砚传来的最新证据整理成文档。
「……我们的核心专利技术，已经通过了国际认证，估值五个亿绝对合理！」
张昊的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得意。「张总监，能介绍一下专利持有人李教授的背景吗？」
沈雨薇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张昊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李教授是国内顶尖的新能源专家，
只是比较低调，很少公开露面。」「是吗？」沈雨薇将一份文件投到大屏幕上，「可我查到，
这位李教授，本名李明，是去年刚毕业的大学生，专业是市场营销，目前在一家奶茶店打工。
这是他的学生证和工作证复印件。」台下一片哗然。张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指着沈雨薇说不出话来。「还有这个。」沈雨薇又调出一份录音，
「是张总监和李明的聊天记录，三千块钱买身份证复印件，还承诺事成之后再给一万。」
录音里传出张昊嚣张的声音：「放心，就是走个过场，没人会查这么细……」
周砚适时地站起来：「根据公司法和投资管理条例，张总监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
建议立刻终止项目评审，并移交司法部门处理。」投资人纷纷起身离席，
有人愤怒地指着张昊骂骂咧咧。张昊瘫坐在椅子上，双手**头发里，
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你怎么会查到……」沈雨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张昊，你欠我的，欠我爸的，今天该还了。」
她转身走出会议室，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砚发来的消息：「晚上庆功宴，老地方见。」沈雨薇回了个「好」，
脚步轻快地走向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见自己的倒影，
嘴角扬着从未有过的轻松笑意。那些暗无天日的夜晚，那些咬牙硬扛的瞬间，终究没有白费。
复仇的滋味，原来这么甜。第四章：旧账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雨薇坐在办公桌后，
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的监控截图——画面里，张昊正鬼鬼祟祟地往文件柜里塞一个牛皮纸袋，
动作慌张得像偷油的耗子。「确定是他？」她抬头问站在对面的林秘书，
对方刚从行政部调过来，手里还捏着一份员工档案。林秘书推了推眼镜，语气肯定：「没错，
上周丢失的客户合同副本，监控拍到的背影和他完全吻合。
而且他这半年报销了七笔『业务招待费』，发票抬头全是假的，财务那边早就起疑了。」
沈雨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档案里张昊的入职照上。
照片里的男人笑得一脸憨厚，谁能想到入职不到一年，就敢动公司的核心客户资料。
她想起三个月前，张昊还在部门聚餐时端着酒杯凑过来，「沈经理，以后多罩着我，
我这人没啥本事，就手脚勤快。」当时她怎么说的？好像是笑了笑，说「好好干，
机会多的是」。现在想来，倒是像句讽刺。「他最近和谁走得近？」沈雨薇忽然问。
林秘书翻了两页笔记：「经常跟市场部的李姐打听客户续约的时间，
上周还借走了你的客户通讯录，说是『学习参考』。」沈雨薇眉峰微挑。
客户通讯录是她亲手整理的，里面标着每个客户的禁忌和偏好，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的心血。
这张昊，胃口倒是不小。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开，张昊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
脸上堆着惯常的笑：「沈经理，刚买的拿铁，给您加了双倍奶泡。」他把咖啡放在桌上，
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沈雨薇手边的平板电脑，手指紧张地蜷缩了一下。沈雨薇没去碰咖啡，
只是抬眼看向他：「张昊，上周让你整理的客户回访记录，弄好了吗？」
张昊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点头：「快了快了，今晚加班赶出来，保证不耽误事。」
「不用了。」沈雨薇把监控截图转到他面前，「这份『**』，你好像比本职工作更上心。」
张昊的脸「唰」地白了，手一抖，咖啡杯在桌上歪了歪，褐色的液体溅到了袖口。「沈经理，
这……这是误会！我就是帮朋友暂存个文件……」「朋友？」
沈雨薇拿起桌上的客户通讯录复印件，正是她昨天找不到的那本，
「你朋友需要我们公司的核心客户资料？还是说，『朋友』就是你自己？」
她起身走到张昊面前，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让对方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入职时签的保密协议，你大概没仔细看吧？泄露客户信息，轻则赔偿违约金，重则……」
「沈经理！我错了！」张昊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我妈住院急需用钱，
我一时糊涂才想跟外面的公司换点钱，我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啊！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把东西都交出来，我赔偿损失！」沈雨薇看着他涕泪横流的样子，想起他入职时说过，
母亲常年卧病，家里全靠他一个人撑着。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但很快被理智压下去。「东西在哪？」
张昊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一个U盘和一沓打印的客户资料，「都在这了，真的没发出去，
您可以查我的聊天记录！」沈雨薇接过东西，指尖触到U盘时一片冰凉。她打开电脑，
插入U盘检查，里面确实只有几份没发出去的草稿。「违约金按协议走，这个月工资抵扣，
不够的从你下个月开始扣。」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明天去人事部办离职，
别让我再在公司看见你。」张昊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连忙磕头：「谢谢沈经理！谢谢沈经理！」他爬起来要走，被沈雨薇叫住：「等等。」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这里面有三万块，先给你妈交医药费。」张昊愣住了，
不敢接。「沈经理，这……」「不是给你的，是借的。」沈雨薇收回手，语气平淡，
「以后找个正经工作，慢慢还。别再走歪路了，不值得。」张昊看着那个信封，眼眶红了，
接过时手指都在抖：「我……我一定还！沈经理，您放心！」他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转身快步走了，脚步却比来时稳了许多。林秘书在旁边看得惊讶：「沈经理，
就这么放他走了？万一……」「他要是还有下次，自然有法律等着他。」
沈雨薇把客户资料锁进保险柜，「但这次，给他留条路。」她看向窗外，
楼下的香樟树影摇晃，「谁还没个难的时候。」这时，手机突然震动，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经理，张昊刚才去人事部说要离职，还说……说您逼他走的。」
沈雨薇挑眉，点开信息，回复了两个字：「知道了。」她放下手机，拿起那杯没动过的拿铁，
抿了一口。双倍奶泡甜得发腻，像极了某些人藏在憨厚面具下的心思。
办公室外传来同事的议论声，隐约能听到「张昊被沈经理挤走了」「听说他偷资料被抓包了」
「沈经理也太狠了吧」……沈雨薇充耳不闻，打开客户管理系统，开始逐行核对信息。
阳光移过键盘，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指尖翻飞，像是在缝合一道被撕开的口子。
忽然，林秘书拿着一份文件进来，脸色古怪：「沈经理，市场部李姐刚才交了辞职报告，
说……说家里有事。」沈雨薇抬眼，目光锐利起来。李姐在公司干了五年，是市场部的老人，
昨天还跟她聊起儿子中考的事。「把她的离职报告给我。」翻开报告，字迹潦草，
理由写着「个人原因」。沈雨薇盯着签名处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签名的笔锋，
和张昊偷偷塞文件时的手势，竟有几分相似。她把报告扔回桌上，拿起外套：「备车，
去李姐家。」林秘书一愣：「现在？可是……」「现在。」沈雨薇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有些账，得当面算清楚。」电梯下降时，沈雨薇看着镜面里的自己，眼神平静。
她向来不爱惹事，但谁要是敢在她的地盘上动歪心思，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张昊只是个跑腿的，真正藏在后面的人，该露面了。车窗外，街道两旁的树影飞速倒退，
像极了那些被掩盖的真相，正一点点被风掀开。第五章：暗涌傍晚的霞光透过百叶窗，
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雨薇坐在办公桌前，
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的监控录像——画面里，张昊正鬼鬼祟祟地往她的文件柜里塞着什么，
动作慌张，怀里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这是第三次了。”身旁的林姐叹了口气，
把刚打印好的考勤表推过来，“上周丢了两份客户合同，前天备用钥匙不见了，
现在连你抽屉里的项目预算表都敢动，这小子是真不想混了。”沈雨薇没说话，
放大录像里张昊的脸。他眼底的贪婪太明显，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更是刺得她眼睛发疼。
三个月前，张昊刚进部门时，还是个见人就鞠躬的实习生，一口一个“薇姐”叫得甜，
谁能想到才转正就敢伸手？“要不直接报给总监吧？”林姐压低声音，
“这可是挪用项目经费的证据，够他喝一壶的。”沈雨薇指尖在屏幕上顿住，
想起上周团队聚餐时，张昊举着酒杯红着脸说“薇姐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不能辜负你带我的心意”，喉间泛起一阵涩意。她点开另一段录像，
是张昊中午在茶水间的画面，他正对着电话那头喊：“妈，医药费你别担心，
我这个月发了奖金，马上给你打过去！”“他母亲住院了。”沈雨薇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上周我在楼梯间听见他打电话，好像是急性胰腺炎，挺严重的。
”林姐愣了愣：“那也不能偷东西啊！咱们部门的项目经费都是专款专用，
少了一分钱都得查到底，到时候闹大了，他不仅要被开除，说不定还得担法律责任。
”沈雨薇关掉监控，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线下，几个员工正结伴下班，
张昊背着包走在最后，低着头踢着石子，背影看着格外单薄。“再等等。”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