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世子爷的通房丫鬟。只因老夫人承诺:「有孕之日,便是万金相赠之时。」
于是我夜夜温香软玉,将他当成任务目标。直到他筹谋的关键局濒临崩溃,
我嗑着瓜子随口点拨了三处漏洞。他眸色深沉地望向我:「你究竟是谁?」后来,
他的白月光归来,那与我七分相似的容颜,让我瞬间明白了自己的价值。
我收起银票准备功成身退。1理科状元穿成通房丫鬟我,沈芷溪,前理科状元,
穿越成靖国公府世子的通房丫鬟,已经三个月了。对此,我接受良好。毕竟,
靖国公府老夫人,我现在的顶头老板,
开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价码——证明她孙子谢珩是个正常的男人,便可赏金万两,
还我自由身。万两黄金,足以让我在这个时代财富自由,或许还能找到方法回归现代。
这是一笔交易,而我,向来擅长完成目标。谢珩,靖国公府嫡世子,姿容绝世,清冷矜贵。
京城公认的高岭之花,只是今年少爷已经二十有二,心思却不在婚事上。
老夫人私下对我叹息:“珩儿心里,
早年或许有过一个模糊的影子……后来便只剩下了权谋朝局。前头送去几个,
他连房门都没让进。你,是最像……模样也是最出挑的一个,望你能成功。”这个像字,
当时并未在我心中激起太多涟漪。我只需完成任务。于是,我潜心研究他偏好的熏香,
留意他的饮食口味,模仿他可能欣赏的清冷仪态,在他读书至深夜时,
恰好递上一盏温度适宜的参茶,衣袂间带着若有似无的幽香。起初,他对我视若无睹。
但我极有耐心。变量需要时间发挥作用,我需要在不动声色间,一点点侵入他领域的边界。
2雨夜暖香诱君心终于,在一个他因朝堂争斗而心烦意乱的雨夜,他屏退左右,
我得以点燃了老夫人送来的那味特制熏香。氤氲的暖香在书房内室无声弥漫,
混杂着雨水的潮湿气息,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我端着一盏参茶走近,比平日靠得更近。
俯身将茶盏放在他手边时,领口微敞,一缕发丝不经意垂落,轻轻扫过他执笔的手腕。
他笔尖一顿,墨迹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乌云。“放肆。”他抬眸,眼底寒意凛冽,
但呼吸已比平日急促几分。“世子恕罪。”我语气恭顺,手却轻轻覆上他紧绷的手背,
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与他发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出去?”“是老夫人让奴婢来的。”我迎着他审视的目光,
毫不避讳坐到了他身上,“求世子爷疼我?”他吻我的时候,气息灼热,
动作却带着一种审视般的疏离。我闭上眼,全心配合,心中却在计算着任务进度。烛火摇曳,
帐暖生香。当一切归于平静,空气中弥漫着暖香与情动的气息。他背对着我起身,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出去。”我依言起身,整理好衣衫,
离开。很好。任务,完成。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期。食髓知味的世子爷,
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将我视为他的专属所有。书房议事的间隙,他会屏退左右,
将我拉入怀中,于堆积的公文间索取一个炽热的吻;深夜的卧房,帐幔之内,
更是无尽缠绵;甚至白日在庭院廊下偶遇,他清冷的目光掠过我时,都会带上一丝幽深。
老夫人喜笑颜开,不仅爽快地兑付了万金银票,还额外赏了一副水头极好的翡翠头面。
她拉着我的手,语气慈爱却不容置疑:“好孩子,再留下一阵子,如何?
”我看着那叠厚厚的银票和璀璨夺目的珠宝,心底快速计算着。钱嘛,谁还会嫌多。
而这位世子爷,皮相顶尖,技术……也在飞速进步。这买卖,似乎还不算亏。我垂下眼睫,
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温顺的弧度:“但凭老夫人做主。”3瓜子声中破死局他待我极好,
赏赐如流水,甚至纵容我在他处理正事的书房里,拥有一席之地。我乐得清闲,
常常抱着一碟瓜子,坐在书房角落的绣墩上,一边嗑,一边看他与幕僚议事,
或者看他在灯下对着错综复杂的势力图沉思。不可否认,我有些沉迷于这样的时刻。
他运筹帷幄时,那种掌控一切的冷静自持,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但我从未忘记,
这是一场交易。我们之间横亘着巨大的阶级鸿沟,而我这具身体的原主,
乃至我穿越而来的灵魂,于他而言,或许都只是一个比较合心意的……工具。所以,
我从不多嘴。即使我总能看穿他那些精妙布局中,
因时代局限而产生的、基于经验而非精确计算的薄弱环节。我的目标是万金和自由,
不是辅佐他成就霸业。安静磕我的瓜子,拿到我的钱,才是最优解。直到那次,
他针对三皇子一党的一个关键布局,因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的、突如其来的山洪,
冲毁了关键的信道,而面临满盘皆输的境地。幕僚们束手无策,书房内气氛凝重。
他负手立于窗前,背影依旧挺拔,但我能感受到那紧绷的肌肉下压抑的焦躁。
我嗑瓜子的声音,在这种死寂里,便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
他忽然回头,目光锐利地射向我,那里面没有往日的纵容,只有被打扰的凛冽寒意。
我顿了顿,从容的放下剩下的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心里却飞速盘算开来:看这情形,
他此次布局怕是凶多吉少。万一他因此失势,老夫人承诺的后续赏赐还能不能兑现?
我那张已经到手的万两银票,会不会也被迫吐出去?不过瞬间,我迎上他审视的视线,
心中已有了计较。“世子,”我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今日的天气,“此局虽精妙,
但有三处细微瑕疵,才致今日之困。”他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归于深潭:“说。”“一,
过于依赖既定路线,忽略了天灾此类小概率事件的破坏性。二,
低估了关键人物在面对压力时,求生欲会压倒忠诚度这一人性变量。三,
高估了现有信息传递速度的极限,未能预留足够的缓冲时间。”书房内落针可闻。他盯着我,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掀起了清晰的波澜。“继续。”我走上前,
指尖在羊皮地图的几条隐蔽小径上划过:“天灾既成,变量已生。不如将计就计,
他们断定我们此刻已成聋子、瞎子,必会趁此间隙,调动隐藏更深的力量,
以求将您一击致命。我们不必执着于修复原有信道,应立刻派出最精锐的轻骑,
分走这两条人迹罕至的山路,不惜代价,将‘主力受困,世子爷决定孤注一掷,
于三日后丑时,亲自率部从黑风峪突围’的假消息,精准‘泄露’给那几个您怀疑已久,
却苦无证据的目标。反向切入,打一个时间差。或许,能扭转败局为引蛇出洞。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斥我妄言。最终,他深深地看着我,
声音低沉:“依你之言,试试。”三日后,捷报传来。不仅化解了危机,
还顺势揪出了两个潜藏极深的三皇子党羽。那天晚上,他没有唤我侍寝,
而是让我在书房陪他下了一整夜的棋。4白月光现危机起自那夜对弈后,谢珩待我,
与从前不同了。他依然清冷,但与我独处时,话多了起来。他开始习惯在制定重要策略时,
询问我的看法。我的思路往往跳出这个时代的框架,角度刁钻,直指核心。我们之间,
除了身体的纠缠,更多了一层思维的碰撞与共鸣。我开始习惯他指尖的温度,
习惯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习惯他在忙碌时,下意识寻找我身影的目光。这种变化,
让我感到危险。理智告诉我,越是深入他的世界,离开时牵扯的丝线就越多,越难斩断。
可情感上,我又难以抗拒这种被需要、被重视,甚至被他以一种平等姿态对待的感觉。
我依旧磕着我的瓜子,只是心境,已不复当初的纯粹。就在我几乎要沉溺于这份特殊时,
那个名字,猝不及防地再次被提起。那日,老夫人召我过去,面上虽带着笑,
眼底却没了往日的热络,只余下审视与一种淡淡的疏离。“好孩子,你是个得用的,
珩儿这些时日……多亏了你。”她开场依旧是夸,指尖却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
满面喜色:“有件事,需得让你知晓。晚晴那孩子后日便要抵京了!”“晚晴”。苏晚晴。
我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那个老夫人曾提及的,谢珩心中模糊的影子。
那个与我……有几分相似的,源头。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细针轻轻刺了一下,不剧烈,
却带着绵长的不适。我垂眸,掩去所有情绪:“苏**回京,是喜事。”“她父亲外任期满,
调回京中任吏部侍郎。她自小便与珩儿相识,情分非同一般。”老夫人目光落在我脸上,
带着不容错辨的敲打意味,“两家已有默契,待她回京,便要正式议亲。”她顿了顿,
语气慈爱,却字字如刀:“这时候,珩儿身边若还留着身份尴尬的人,于苏家的颜面不好看,
于珩儿的前程也无益。你是个懂事的,应该明白。”她将一打沉甸甸的银票推到我面前。
“这些,足够你下半生锦衣玉食。寻个安静地方,好好过日子吧。
”我识趣伸手接过那份遣散费,指尖冰凉:“奴婢……明白了。谢老夫人赏赐。
”5银票藏身断前缘回到谢珩的院子,他正临窗而立,手中拿着一封刚到的信笺,
神色有些悠远,唇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我所陌生的柔和。见我进来,他随手将信笺收起,
神色恢复如常,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揽住我的腰,低头在我颈间嗅了嗅,
嗓音低沉:“去哪儿了?等了你许久。”“老夫人处。”我顿了顿,状若无意地补充,
“听说,苏**要回京了。”他揽着我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
只淡淡“嗯”了一声。随即,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细细碾磨,从颈侧缓缓移到耳垂,
舌尖轻轻舔过耳珠,让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别躲。”他低哑着嗓音开口,
留下酥麻的触感。我僵在他的怀里,身体本能地配合着他的动作。但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避而不谈。这份刻意,比任何热烈的回应都更让我心沉。那一刻,
所有曾被理智压下的疑虑,如同沉渣泛起,
迅速凝聚成一个清晰的推论:我只是一个精心打造的、用来**世子开窍的替代品。如今,
正主归来,我这赝品若还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便是自取其辱。及时止损,带着已获得的利益,
安全撤离,才是最优解。是时候了。我的万金早已到手,自由近在咫尺。
6悄离侯府隐踪迹接下来的两日,我异常安静,默默整理好自己的银票和细软。
谢珩似乎忙于苏晚晴回京的相关事宜,并未过多留意我的异常,只当我是乖巧。
苏晚晴抵京那日,靖国公府门前车马喧嚣,热闹非凡。我站在远处回廊的阴影里,
看着那个穿着一袭水蓝色衣裙,气质清雅如空谷幽兰的女子,被众人簇拥着走进府门。
她微微侧头与身旁的老夫人说话,侧脸的弧度,与自己,确有几分神似。
我看见谢珩站在老夫人身侧,他穿着见客的正式袍服,身姿挺拔,面容依旧清冷,
但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时,那份温和,是我从未见过的……专注。够了,证据链完整。
我悄然转身,回到房中,换上一身最普通的布衣,将万金银票妥帖藏好,
留下一封早已写好的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公事公办:“任务已成,银货两讫。
感念数月照拂,今离去,愿世子前程似锦。”没有落款,没有不舍。趁着前厅喧闹,
我拿着老夫人之前给的、允我自由出府的对牌,如同滴水入海,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禁锢了我数月,也让我心弦曾为之颤动的靖国公府。
马车驶出城门的那一刻,我望着窗外逐渐陌生的景色,长长舒了一口气。
7江南烟雨孕新生最初的几个月,我如同出笼的飞鸟,天南地北地游历。
凭借以前看小说的知识和谨慎的头脑,我隐匿行踪,过得还算自在。我去看苍茫的北地雪山,
也泛舟于温婉的江南水乡。我暗中探访过古寺名观,甚至寻找过一些传说中玄异的阵法遗迹,
试图找到一丝回归现代的线索,但都一无所获。直到某个清晨,
持续不断的恶心和身体的异样让我警觉。身为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人,
我很快明白了那夜夜缠绵所结下的果。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一场激烈的内心挣扎后,
我最终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无关情爱,只当是给自己孤独的灵魂,找个牵挂。
我停止了漫无目的的漂泊,选择了一处远离京城、山清水秀的江南小镇——栖云镇。
这里民风淳朴,交通却不算闭塞,适合隐居,也便于获取外界信息。然而,
一个单身女子怀孕产子,在此地难免招惹闲言碎语。我不怕自己受委屈,却怕孩子将来出生,
要顶着这些污名长大。思来想去,
我找到了镇上一个家道中落、为人老实正派的年轻书生——陈淮。
我与他签下一份契约:他扮演我名义上的夫君,我则支付他银钱,助他继续读书科考。
并约定,待他中举之日,便是契约终止之时,届时一别两宽。
日子便在这江南的烟雨朦胧中静静流淌。我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沈念安,
愿他一生平安顺遂。念安眉眼像极了我,可那偶尔沉静思考的神态,那微微抿起的唇角,
却总让我恍然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8稚子容颜露端倪念安四岁多时,
栖云镇来了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据说曾是宫中告老还乡的太医,姓林。林太医医术精湛,
尤擅小儿科,在江南一带极负盛名。恰逢念安感染了一场风寒,病情反复,
镇上的大夫束手无策。爱子心切,我顾不得可能暴露的风险,带着念安,
辗转求到了林太医暂居的别院。林太医须发皆白,目光如炬。他为念安诊脉时,神色专注。
然而,当他开完药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念安因发热而微红的小脸时,却猛地顿住了。
他盯着念安看了许久,眼神从疑惑变为惊异,最终归于一种深沉的探究。“这位娘子,
”林太医缓缓开口,语气看似随意,“令郎……相貌清奇,颇有故人之风。不知尊夫是?
”我的心猛地一跳,强自镇定道:“外子乃一介书生,名不见经传,恐难入太医之眼。
”我心中警铃大作。拿了药,便匆匆带着念安离开。我并不知道,这位林太医,
年轻时曾受过靖国公府大恩,与已故的老国公爷交情匪浅。他曾在谢珩幼时多次为其诊脉,
对谢珩的容貌特征再熟悉不过。而念安,那眉眼鼻梁,那沉静时的神态,
几乎是幼年谢珩的翻版!林太医心中疑窦丛生,一封密信“于江南栖云镇见一幼童,
酷似世子少年时”的消息,很快便随着信鸽,飞向了千里之外的京城。
9书生仗义护孤舟从林太医别院回来,我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几乎要断裂。
老太医探究的眼神,以及那句关于“故人之风”的询问,像警钟一样在我脑中疯狂敲响。
当夜,哄睡念安后,我敲开了陈淮书房的门。烛光下,他正温书,
眉宇间是读书人特有的沉静。“陈淮,”我开门见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可能有麻烦了。京城……可能有人找来了。我必须立刻带念安离开。
”我看着他震惊的眼睛,快速解释道:“我并非有意欺瞒,只是此前情非得已。
如今契约虽尚未到期,但我可留下剩余银钱,你我夫妻之名就此了结,你可另觅前程。
”我不能强迫他,毕竟前路吉凶未卜。“芷溪,”他第一次唤我的名字,“这几年,
承蒙你不弃,予我安身立命之所,助我读书。我陈淮虽是落魄书生,却也懂得何为恩情,
何为……”他话到嘴边,似乎艰难地转了个弯:“……何为责任。念安叫我一声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