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销户手续需要七天才能完成,白姝玫暂时没地方去,第二天又回到了家。
她推开浴室的门,想洗个热水澡,却听到里面传来暧昧的喘息声:
“红霞,好香啊......你真是个妖精,让我欲罢不能......”
“讨厌~”
情趣内衣从客厅散落到浴室,透过浴室的玻璃门,她看到赵东林那双有力的手正描摹着王红霞的轮廓。
白姝玫愣在原地,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她忽然想起新婚夜,他也曾这样抚摸着自己。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她逃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床头前泛黄的结婚照,眼泪大滴大滴砸落。
白姝玫不知道自己这一夜是怎么睡的,第二天醒来,枕头湿了大半。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东林没想到她回来了,看到床前脸色苍白的白姝玫,先是愣了一瞬。
也许是想到昨晚自己太过分,他语气和缓了不少:“今天在金陵饭店要举行拍卖会,要不要一起去?”
想到七天后就要离开,她不想让他发现异常,便同意了。
上车时,王红霞忽然走了过来,从善如流地坐到副驾驶的位置,转头得意地看着她。
白姝玫微微一愣,看向赵东林。
可是赵东林却当作没看见的样子,默不作声。
去金陵饭店的路上,她心口堵了一路。
到达场地,赵东林挽着王红霞的手下车,丝毫没有顾及身后的白姝玫。
拍卖场水晶吊灯刺得白姝玫眼眶发酸,王红霞指着展台的项链,晃着赵东林的胳膊:“东林,这个好别致。”
“两千。”赵东林毫不犹豫,手指在空中划出利落弧线。
竞拍声此起彼伏,很快价格抬到三千块。
“再加五千!”赵东林毫不犹豫地加码。
“东林,你对我真好!”
白姝玫在一旁看王红霞雀跃的模样,恍惚间想起刚结婚时,两人为了省下五毛钱电影票,手牵手走了七站路。
那时他眼里的星光,如今全落在旁人身上。
最终赵东林以八千的最高价,拿下这枚项链。
赵东林轻柔地撩开王红霞垂落的头发,小心翼翼把项链戴在她的脖颈上,那温柔的动作,扎得白姝玫眼睛生疼。
第二件展品呈上来时,白姝玫站在人群边缘,呼吸陡然急促。
那抹熟悉的翠色,分明是太姥姥临终前塞在她枕头下的传家宝。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临终前太姥姥枯瘦的手握着玉镯,声音虚弱:“姝玫,这是咱家传了三代的宝贝,你要好好收着。”
后来她和赵东林结婚,他创业初期没钱,她为了筹钱,咬牙把镯子卖了
。
如今无论如何,她都要赎回来。
“这镯子真漂亮!”王红霞挽着赵东林的手臂,眼神贪婪地盯着展台上的玉镯,“东林,我想要。”
白姝玫猛然一颤,毫不犹豫举起手:“两万!”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赵东林挑眉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王红霞随即露出不满的表情:“东林,可是人家也真的好喜欢。”
“十万,点天灯。”赵东林的声音冷得像冰,掷地有声。
“这位先生点了天灯,成交!”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白姝玫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她踉跄着冲到赵东林面前,抓住他的袖口:“东林,求你把镯子给我,那是我太姥姥的遗物,对我很重要!”
“别闹了,姝玫。”赵东林皱起眉头,想要甩开她的手,“红霞想要给她就是了。”
王红霞却趁机从工作人员手中抢过装着玉镯的锦盒,她把玩着镯子,眼中满是得意:“不就是个旧镯子,有什么好稀罕的。”
白姝玫急得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红霞,求你把镯子还给我,多少钱我都给你。”
王红霞嗤笑一声,突然将玉镯高高举起:“还给你?做梦吧!”
说罢,狠狠将玉镯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拍卖场格外刺耳,白姝玫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跌坐在地,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捡那些散落的碎片。
锋利的玉片割破了她的指尖,可她似乎感受不到疼痛。
赵东林看着眼前的场景,眉头紧锁,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王红霞挽住他的胳膊,娇声说道:“东林,我们走吧,这里好无聊。”
赵东林看了眼失魂落魄的白姝玫,转身带着王红霞离开了。
拍卖场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白姝玫还跪在地上,机械地捡拾着碎片。
泪水不断滴落在掌心,混着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
曾经,太姥姥戴着这只玉镯,在煤油灯下教她绣鸳鸯;曾经,她和赵东林新婚时,也戴着这只玉镯,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可如今,一切都碎了,就像这满地的玉镯,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寒风从敞开的大门灌进来,白姝玫打了个寒颤,她抱紧怀里的碎片,缓缓站起身。
走出拍卖场的那一刻,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赵东林,还有六天,我将永远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