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薪八百五十万。公公七十大寿,宴席花了我三十万。他当着满堂宾客,
指着角落的次桌对我说:“我们家的规矩,儿媳不能上主桌。”我老公拽着我的衣角,
眼神躲闪:“忍一忍,给我爸个面子。”我笑了,拎起包转身就走。
当晚我在KTV点了最贵的香槟,闺蜜给我拍手叫好。手机上100个未接来电,
我直接关机拉黑。第二天,我收到一条短信,是我公公发的:“昨晚的酒席尾款,
酒店说还差五万。”01KTV包厢里,炫目的光球旋转着,
将孟瑶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重金属音乐的鼓点一下下捶打着我的耳膜,
震得胸腔都在共鸣。桌上,黑桃A香槟的瓶身在迷离的灯光下泛着冷金色的光,
细密的气泡在杯中欢腾跳跃,像一场无声的庆祝。“恭喜我的知意,喜提单身,远离垃圾!
”孟瑶举起杯,酒红色的液体在她指尖摇晃,“你看,今晚这瓶酒就五万八,
比给那群吸血鬼花得值一百倍!”我勾起嘴角,跟她碰杯,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带着一丝微醺的甜意。很值。这笔钱,买回了我差点丢失的尊严。
被我扔在沙发角落的手机屏幕,像个不甘寂寞的鬼火,执着地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屏幕上,
“老公”两个字反复跳动,后面跟着一长串未接来电的红色数字。
10,20,50……数字攀升到100的时候,我终于觉得烦了。我走过去,
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干脆利落地关机,然后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立刻清静。那些通过电波传来的、试图操控我的、虚伪的焦灼和愤怒,
都随着这个动作被彻底隔绝。孟瑶给我比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对付这种人,
就不能给他任何纠缠你的机会。”我回到沙发上,将自己陷进柔软的皮质里,
仰头看着天花板上不断变幻的星空顶。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几个小时前的画面。
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我亲自挑选的“福寿延年”主题布置,
每一桌都摆着精致的鲜花和定制的伴手礼。宾客满堂,觥筹交错。作为出资人,我忙前忙后,
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可到了入席的时候,
我那个一向以“退休老干部”自居、最重面子的公公顾大海,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
用下巴指了指主桌最末尾的一个位置。那不是主桌,那是紧挨着主桌,
专门给小辈或关系稍远的人准备的加座。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沉下脸,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知意啊,你去那边坐。”我愣住了。他看我没动,
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一丝教训的意味:“我们家的规矩,自古以来就是这样,
儿媳是不能上主桌的。主桌坐的都是自家人。”刹那间,整个宴会厅的嘈杂都仿佛静止了。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惊讶、同情、看好戏,不一而足。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水晶吊灯的强光下,一寸寸地烧了起来。我,许知意,
一个在投行界杀伐决断,年薪八百五十万的副总裁,此刻,在自己花了三十万操办的宴会上,
被定义为“外人”。我身边的丈夫顾安,
那个平日里对我百依百顺、靠着我的钱过着体面生活的男人,此刻却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
他拽着我的衣角,把头埋得很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知意,忍一忍,就一顿饭。
给我爸个面子,别让他在亲戚面前下不来台。”面子?他的面子,我爸的面子,
他全家的面子。那我呢?我的面子,我的尊严,被他们狠狠踩在脚下,碾得稀碎。
我看着顾安躲闪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心疼,没有愤怒,只有懦弱和祈求。那一刻,
我心底某个一直紧绷着的地方,啪地一声,断了。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平静地拨开顾安的手,拎起我的爱马仕,转身,一步一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走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宴会厅。“哐当——”香槟瓶被孟瑶随手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想什么呢?脸都白了。”她担忧地看着我。我摇摇头:“没什么,
就是觉得,这婚非离不可了。”宿醉的代价是第二天头痛欲裂的醒来。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纯白的地毯上投下斑马线一样的光影。我摸到手机开机,
各种信息提示音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有顾安的,有婆婆的,还有小姑子顾玲的。
“老婆我错了,你快回来吧,爸妈很生气,亲戚们都在看笑话。”“知意啊,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许知意你什么意思?
我爸的寿宴你都敢搅黄,你是不是不想过了!”我面无表情地一条条看完,然后全部删除。
这些指责,在我看来,滑稽又可笑。就在这时,一条新的短信弹了出来,
发件人是“顾大海”。我公公的名字。内容很简短,却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傲慢。
“昨晚的酒席尾款,酒店说还差五万。你去结一下。”连一个问号都没有,是命令,是通知。
我被这厚颜**的程度给气笑了。我坐起身,慢条斯理地走进衣帽间,换上一身精致的套装,
化了一个全妆。然后,我去了全城最贵的一家酒店,
点了一份足够支付他们家一个月生活费的早午餐。鱼子酱、松露、鹅肝。
我拍了一张自己坐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天际线,姿态优雅地享用美食的照片。
连同那张五位数的账单小票,一并用彩信发给了顾大海。然后,我才慢悠悠地回复他的短信。
“哦?谁办的寿宴谁结账,天经地义。顾先生,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面子买单。
”手机很快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
顾安那嘶哑又愤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许知意!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非要这么不懂事,
让我全家在亲戚面前丢尽了脸吗?”他大概以为,用他妹妹顾玲的手机打来,我就会接。
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丢脸的不是我。另外,
别再用别人的手机骚扰我,否则我会报警。”挂断电话,世界再次清净。没过几分钟,
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这次是酒店的客户经理。他的语气很为难:“许太太,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关于昨晚顾大海先生寿宴的尾款……因为预订人是您,
所以……”我平静地打断他:“你好,经理。这次宴会的主办人是顾大海先生,
所有收益和后续责任都由他本人承担,我的律师稍后会正式联系你方,
就预订人信息与实际责任人不符的问题进行说明。你们应该向实际受益人追讨费用。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许太太。”经理的语气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处理完这一切,
我立刻拨通了孟瑶的电话。“瑶瑶,醒了吗?”“为你两肋插刀,随时待命。说吧,
女王大人有什么吩-咐?”我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眼神却一点点冷下来。
“帮我准备两样东西。第一,给那家酒店发一封律师函,理清责任。第二,
帮我动用你所有的资源,查一下顾安家的财务状况,
尤其是他爸顾大海那个所谓的‘文化公司’。我感觉……很不对劲。”这场闹剧,
从“儿媳不能上主桌”的规矩开始,到“你去结一下尾款”的催款结束。
处处都透着一股不合常理的贪婪和急切。他们,好像很缺钱。02当晚,我刚健完身,
裹着浴袍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门铃就被人按得震天响。那架势,不像拜访,
倒像是上门讨债。我从猫眼里看出去,顾家一家四口,顾大海、我婆婆、顾安、小姑子顾玲,
一个不少,整整齐齐地堵在我家门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师问罪。
我慢悠悠地擦干头发,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这才打开了门。门一开,
顾大海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就出现在我面前。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沉着脸,
开口就是居高临下的质问:“许知意,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敢挂我电话,
还敢让我自己去结账!我告诉你,只要你一天是我顾家的儿媳,就得守我顾家的规矩!
”他身后的顾玲,立刻像个最忠诚的捧哏,尖着嗓子煽风点火:“就是!哥,
你看看她这副嚣张的样子!花我们家的钱办酒席,还敢甩脸子给我爸看!
她真以为自己挣几个钱就成天仙了?离了我哥,她算个屁!”我倚着门框,双手环胸,
几乎要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给逗笑了。我抬眼,目光越过他们,
落在顾玲身上那件崭新的香奈儿外套上,唇角勾起一抹讽刺。“我们家的钱?”我轻笑一声,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顾玲,你身上这件外套,香奈儿早春新款,
五万六。是我上个月出差去香港,特意排队给你买的。你忘了?”顾玲的脸瞬间一白,
嘴唇嗫嚅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婆婆见状,立刻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把顾玲护在身后,
理直气壮地嚷嚷起来:“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
给你小姑子买件衣服怎么了?应该的!”“应该的?”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荒谬至极。
这就是他们一家的逻辑。我的钱,是他们家的钱。而我的人,却是“不能上主-桌”的外人。
一直沉默的顾安终于开了口,他走上前来,试图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声音里带着恳求:“知意,别闹了,算我求你了。快跟爸妈道个歉,
然后去把酒店的钱付了,这事儿就让它过去,好不好?别让大家再看笑话了。
”我定定地看着他,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看着他脸上熟悉的讨好和懦弱,
我只觉得一阵阵的心寒。我一字一句地问他:“在你心里,我的尊严,就值五万块钱?
”顾安的眼神再次躲闪开来,不敢与我对视。他含糊地嘟囔着:“一家人,
说什么尊严不尊严的……和气最重要……”“一家人?”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我把他用力甩开,转身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然后将音量调到最大。手机里,清晰地传出了顾大海在寿宴上,对我离开后,
对同桌亲戚吹嘘的声音。那声音,意气风发,充满了炫耀。“哎呀,怕什么!她敢走?
我这儿子有本事,找了个会挣钱的媳妇!一年几百万,跟印钞机似的!以后啊,
我们老顾家就全靠她了!她一个女人家,闹闹脾气,过两天还得乖乖回来!离了我儿子,
她上哪儿再找这么好的婆家?”录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顾家人的脸上。顾大海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顾玲和婆婆的表情也僵住了。顾安的脸上更是血色尽失,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嘴唇抖动着:“你……你录音了?”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场拙劣的喜剧。“顾先生,
”我将目光锁定在顾大海身上,“是你自己亲口对所有人说,我是外人,不能上主-桌。
也是你自己亲口说,我是你们家的‘印钞机’。既然是外人,
那我没有义务为你们的虚荣和面子买单。既然是印钞机,那现在,这台机器坏了,
不打算再吐钱了。”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现在,带着你们一家人,
滚出我的房子。”“还有,”我补充道,“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你们再敢来骚扰,我就以私闯民宅的罪名报警。”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当着他们的面,“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婆婆气急败坏的咒骂和顾玲的尖叫,夹杂着顾安无力的劝阻声。**在门板上,
听着外面的嘈杂,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这不是第一次交锋,但这是第一次,
我们彻底撕破了脸。也好。早点撕破,早点解脱。03那一家人骂骂咧咧地离开后,
我洗了个澡,试图洗去一身的疲惫和晦气。吹干头发,我习惯性地打开笔记本电脑,
准备处理一些工作邮件。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网上银行的页面。我和顾安之间,
有一个联名账户。这个账户是我为了方便家庭开销设立的,每个月我会固定存入一笔钱,
用于还房贷(另一套投资房)、车贷以及各种生活杂费。账户里,
常年保持着七位数以上的流动资金,以备不时之需。当我登录进去,看到账户流水的那一刻,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就在十分钟前,顾安正在尝试将账户里的一笔200万的资金,
转入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陌生账户!一瞬间,冷汗从我的背脊冒了出来。幸好!
幸好当初设立这个账户时,出于职业本能,我多留了一个心眼,任何超过五十万的大额转账,
除了密码,还必须经过我的人脸识别二次验证。他失败了。但他的这个举动,
彻底暴露了他最后的贪婪和丑陋。他还想从我这里捞走最后一笔。
后怕和愤怒刹那间席卷了我的大脑。我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拨通了我私人银行客户经理的电话。“李经理,是我,许知意。
我需要紧急冻结我名下所有与顾安关联的联名账户,以及他持有的所有信用卡副卡。理由是,
家庭资产纠纷,疑似存在恶意转移资产风险。”“好的,许总,我马上为您处理。
”电话那头,李经理专业而高效。不到五分钟,我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发来的短信,
确认所有相关账户和卡片均已成功冻结。做完这一切,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心底的冰冷却在不断蔓延。夫妻一场,他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第二天,
我照常去公司上班。车刚开进地下车库,一道身影就从柱子后面冲了出来,
猛地拍打我的车窗。是顾安。他一夜未睡,眼下是浓重的黑青,头发凌乱,衬衫也皱巴巴的,
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精英白领”的体面。“许知意!你给我下来!”他冲着车里咆哮,
脸上满是疯狂的怒意。我平静地落下车窗,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有事?
”“你为什么要冻结账户!”他双手撑在车窗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你什么意思?
你想干什么?我爸妈还等着钱应急!
”我看着他手腕上那块我送他的、价值几十万的百达翡丽,冷笑出声。“你急什么?
你不是月薪一万五吗?养活你全家,赡养你父母,绰绰有余啊。”“你!
”他被我堵得脸色涨红,语无伦次,“许知意,你别太过分!我们还没离婚呢!
钱是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他终于说出这句话了。我从副驾的包里,
拿出那份孟瑶一早就替我准备好的文件,直接从车窗里甩了出去,拍在他的胸口。“马上,
就是个人财产了。”“签字吧。离婚协议书。房子、车子、存款,
全部都是我婚前财产或婚后个人财产,有明确的资金流水证明。你,净身出户。
”顾安的身体僵住了。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掉在他脚边的那份文件。
当他看清“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时,他彻底慌了。那种慌乱,不是因为即将失去我,
而是因为即将失去他赖以生存的优渥生活。“你疯了?许知意你是不是疯了!”他捡起文件,
手都在抖,“就为了一张桌子?就为了那么点小事,你要跟我离婚?”我看着他,
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我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残忍地告诉他。“不,
不是为了一张桌子。”“是为了我自己。”“我买的房子,不想再看到任何不相干的人。
我挣的钱,不想再供养任何不知感恩的寄生虫。”我说完,准备升起车窗。顾安的眼神里,
忽然闪过一丝绝望到极致的惊恐。他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不行!绝对不能离婚!绝对不能!”他死死按住车窗,整个人都快贴上来了,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离了婚……我们家……我们家就全完了!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心中所有的迷雾。我猛地踩下刹车,扭头,死死地盯着他。
全完了?一个普通的退休家庭,就算没了我的经济支持,也不至于到“全完了”的地步。
除非……除非他们家,有一个我根本不知道的巨大黑洞。04回到办公室,
我立刻给孟瑶打了电话,把顾安那句奇怪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她。
孟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说:“知意,你别急,
也别再跟他有任何接触。我这边加快进度,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
我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用一份又一份复杂的项目文件和数据报表来麻痹自己。
但顾安那张惊恐绝望的脸,和他那句“我们家就全完了”,总是不受控制地在我脑海里盘旋。
两天后,孟瑶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知意,你猜对了。顾家,
出大事了。”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说。”“我找人查了工商信息和银行征信。
你公公顾大海名下那家‘滨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根本不是什么风光的家族企业,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空壳子。”“而且,这个空壳子,还欠了一**的债。
”孟瑶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让我震惊的数字。“因为前几年盲目投资影视项目失败,
这家公司不仅亏空了所有本金,还欠了银行贷款800万,
以及几家私人借贷公司共计400万。总计,1200万。”1200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我一阵头晕目眩,扶住了办公桌才勉强站稳。
孟瑶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进我的心里。
“债主已经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这个月底之前如果还不上钱,就要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
并且追究法人代表顾大海的刑事责任。诈骗性贷款,数额巨大,他至少要坐十年牢。
”我立刻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那场打肿脸充胖子,花了三十万的七十大寿,
根本不是为了庆祝,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他们想借此机会,
向所有亲戚朋友展示我这个“财力雄厚”的儿媳,稳住那些可能被他们借过钱的亲友,
同时也为下一步逼我拿钱做铺垫。那句“儿媳不能上主桌”,不是什么狗屁规矩,
而是一次刻意的羞辱和打压。他们要先把我贬低成一个依附于他们家的外人,这样,
当我为“夫家”掏钱时,就成了理所应当的“奉献”。我被气得浑身发抖,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原来从头到尾,他们的尊重、他们的亲情、他们的每一次笑脸,
全都是指向我钱包的、明码标价的表演。顾安的苦苦哀求,顾大海的倚老卖老,
我婆婆的哭哭啼啼,小姑子顾玲的尖酸刻薄……我脑海里闪过他们每一个人的嘴脸,
每一幕都成了精心算计的剧本,而我,是那个被蒙在鼓里,唯一的目标观众和付费人。
“瑶瑶,”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顾安……他知道吗?”电话那头,孟瑶叹了口气。
“知意,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查到,银行那笔800万的贷款,
其中有一笔300万的,是在两年前办理的。当时的共同担保人,除了顾大海,
还有……顾安。”两年前!原来,他两年前就知道家里这个巨大的财务黑洞了!
他从两年前开始,就在配合他的家人,对我演戏!我猛地想起来,这两年,
顾安对我格外的好。他会记得我们每一个纪念日,会给我准备各种惊喜。
我每一次加班到深夜,他都会开车来接我。也是这两年,
他们家向我“索取”的频率越来越高。婆婆说老家的房子要翻新,我转了六十万。
顾玲说想创业开个花店,我给了她三十万启动资金,结果店没开起来,
钱却被她买包买衣服挥霍一空。顾安说他同学聚会,没辆好车没面子,
我给他提了一辆四十万的宝马。……我每一次的大方,每一次的“不计较”,在他们眼里,
都不是爱,而是理所应当的“投资回报”。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傻子,
一个可以无限提款的ATM。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然后扔进了冰窖里,一寸寸地冻结成冰。所有的爱意,所有的温情,所有的夫妻情分,
在这一刻,彻底死亡。只剩下被欺骗、被利用、被当成工具人的,刺骨的冰冷和愤怒。
我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平静得可怕。“瑶瑶,把所有证据,
包括公司负债文件、银行催款单、私人借贷合同的扫描件,全部整理好,发给我。
”“你要做什么?”孟瑶有些担心。我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眼神里燃起两簇复仇的火焰。
“他们不是喜欢演戏吗?”“那我就陪他们,演一出更大的。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和算计,付出最惨痛、最刻骨铭心的代价。
”05顾家人的反扑,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他们发现硬的不行,就开始玩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