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哟呵!这不是我前女友的发小嘛?你也有今天啊,居然沦落到相亲了?
”当我看清对面相亲对象是当初搅黄我恋情的林晓时,忍不住调侃道。
正文:“云水谣”餐厅,名字雅致,消费刺眼。我妈替我约的相亲局就定在这里,
据说对方是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好姑娘。我捏着手机,看着我妈发来的溢美之词,
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要不是她以断绝母子关系相逼,我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推开包厢的木门,一阵熟悉的香水味钻入鼻腔。不是什么大牌,
是那种带着点甜腻果香的廉价味道,刻在记忆深处,与某些不愉快的回忆紧紧捆绑。
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对着我,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转了过来。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三秒。
我眼里的错愕慢慢变成了玩味,而她眼中的惊讶,则迅速被一丝慌乱和尴尬取代。林晓。
我前女友苏瑶的“好闺蜜”,或者用更准确的词,叫“狗头军师”。三年前,就是她,
在苏瑶耳边吹风,说什么“陈宇没车没房没前途,
跟着他一辈子受苦”、“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青春就这么几年”,
最终成功把我的爱情搅得稀烂。苏瑶投入了一个开宝马的富二代怀抱,而我,
则成了她们茶余饭后的笑料。没想到,真是没想到。风水轮流转,
当年那个劝别人“向上看”的林晓同,自己居然也需要靠相亲来解决个人问题。“哟呵!
这不是我前女友的发小嘛?你也有今天啊,居然沦落到相亲了?”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
大咧咧坐下,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讥讽。林晓的脸颊瞬间涨红,
她放在桌上的手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眼神躲闪:“陈宇?怎么是你?”“怎么不能是我?
”**在椅背上,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媒人没告诉你我的情况?哦,也对,
我妈那个人,报喜不报忧,估计把我夸成了一朵花。”三年前的我,确实一穷二白。刚毕业,
在一家小公司当程序员,一个月工资六千,付完房租水电,兜里比脸还干净。可现在,
不一样了。我看着林晓,心里一个恶作剧般的念头升起。我今天穿得很随意,
一件普通的T恤,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手腕上空空如也,
完全看不出任何“成功人士”的迹象。就让她继续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窝囊废好了。
“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林晓似乎想缓和气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就那样吧,
混口饭吃。”我故意叹了口气,拿起菜单随便翻了翻,看到上面的价格,
又“恰到好处”地皱了皱眉,然后把菜单推给她,“你点吧,女士优先。
”林晓的眼神在我脸上一扫而过,那抹稍纵即逝的轻视,我捕捉得一清二楚。她大概在想,
这家伙还是这么穷酸,连顿像样的饭都请不起。她也没客气,点了两份最便宜的商务套餐。
服务员下单时,她还不忘补充一句:“我们AA。”“行啊。”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我懒得找话题,就这么看着她,看她如坐针毡,看她强装镇定。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欣赏一出慢动作的喜剧。有些债,不一定要用拳头去讨,
用眼神和时间,慢慢熬,更有滋味。“陈宇,”林晓终于受不了这种审视,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当年的事,我很抱歉。”“抱歉?”我挑了挑眉,“抱歉什么?
抱歉你成功拆散了一对‘苦命鸳鸯’,让你的好闺蜜过上了宝马配名包的好日子?
”我的话像针,刺得她脸色发白。“我……我当时只是觉得,苏瑶值得更好的……”“所以,
我就是那个‘不好的’?”我笑了,笑声里带着冷意,“林晓,你不用跟我解释。
你们的选择,我尊重。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我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旧日火气。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晓晓,你怎么躲这儿了?让我跟你男朋友好一顿找!
”我抬眼望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虽然不疼了,但那股熟悉的窒息感还在。
苏瑶。她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男人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劳力士金表,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苏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先是一愣,随即那份惊讶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炫耀。“陈宇?你怎么也在这?
”她的语气,仿佛是在问一只流浪猫怎么会出现在高级餐厅里。我还没开口,
她身边的男人就抢先一步,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上下扫了我一遍,嗤笑道:“哦,
你就是苏瑶那个穷鬼前男友啊?幸会幸会。”他叫张浩,那个开宝马的富二代。三年前,
我见过他的照片。林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瑶瑶,张少,
你们怎么来了?”“我们来这边谈生意,听说你在这相亲,就过来看看。”苏瑶说着,
眼神轻蔑地在我身上打转,“晓晓,你这眼光可真不行啊,怎么找了个……回头货?
”“回头货”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充满了侮辱性。张浩哈哈大笑,搂住苏瑶的腰,
得意洋洋地对我说:“小子,看到了吗?良禽择木而栖。苏瑶跟着我,才叫享福。你呢?
三年了,还在这种地方跟人相亲,看来是混得不怎么样啊。”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小丑的平静。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你看清很多人的本来面目,
也能让你对曾经的撕心裂肺变得波澜不惊。“我们混得怎么样,就不劳张总关心了。
”我淡淡开口,目光转向林晓,“你的朋友,都这么没礼貌吗?”林晓的嘴唇翕动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边是她想巴结的富二代和旧闺蜜,一边是她理亏在先的相亲对象。
她被夹在中间,狼狈不堪。苏瑶见我居然还敢还嘴,顿时来了劲:“陈宇,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你看看你穿的这身,地摊货吧?再看看你请晓晓吃的,商务套餐?
你丢不丢人啊?”她说着,故意扬了扬自己手上的爱马仕包包,“你知道我这个包多少钱吗?
够你奋斗好几年了吧?”张浩在一旁附和:“行了宝贝,别跟这种人废话,拉低我们档次。
对了,”他话锋一转,看向林晓,带着几分施舍的口吻,“晓晓,
听说你爸那个小厂子最近资金链有点问题?我爸刚好认识几个银行的行长,
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林晓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抓住救命稻草的光。
她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真的吗张少?那……那太谢谢您了!”“好说,
”张浩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不过,交朋友要擦亮眼睛,
别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免得拉低自己的层次,懂吗?”这番敲打,
已经露骨到了极点。林'晓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浩,
最终还是选择了低头:“我……我懂了,张少。”“懂了就好。”张浩满意地点点头。
苏瑶则像个得胜的女王,挽着张浩的胳膊,居高临下地对我宣布:“陈宇,
看在晓晓的面子上,今天这顿饭,张浩请了。就当是……可怜你吧。”说完,
两人转身就要离开。“等一下。”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张浩不耐烦地转过身:“怎么?还想赖着我们请你吃顿好的?”我没有理他,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我开了免提。
一个恭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陈董,您有什么吩咐?”“老李,”我语气平淡,
“天启科技和‘浩宇集团’的合作案,进行到哪一步了?”电话那头的老李,
是我公司的副总。而张浩家的公司,就叫“浩宇集团”。听到“天启科技”四个字,
张浩的瞳孔猛地一缩。天启科技,是近两年异军突起的一家人工智能公司,估值数百亿,
是整个行业都在仰望的巨头。而他们浩宇集团,一家传统的制造业公司,
最近正拼了命地想搭上天启科技的快船,谋求转型。这个合作案,对他,对他的家族,
都至关重要。老李的声音清晰地传来:“陈董,合同已经拟好了,就等您签字。对方的张总,
为了这个案子,已经约了我好几次了,非常有诚意。”“是吗?”我轻笑一声,
目光扫过张浩已经开始冒汗的额头,“我刚才在‘云水谣’吃饭,
好像遇到他们公司的少东家了,叫……张浩?”“对对对,就是他!”“他人品不怎么样,
”我慢悠悠地说,“我不喜欢跟人品有问题的人合作。这个案子,停掉吧。
以后所有和浩宇集团相关的业务,全部拉黑。”“……好的,陈董,我马上办!
”老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下。我挂掉电话,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副嚣张跋扈的表情凝固、碎裂,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陈……陈董?你……你是天启科技的董事长?”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苏瑶也懵了,她张着嘴,看看我,又看看她身边抖如筛糠的男人,
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茫然和荒谬。而林晓,她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她看着我的眼神,
像是看着一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人,充满了震撼和不解。我站起身,走到张浩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张总,”我学着他刚才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现在,
你觉得我们是谁的档次比较低?”张浩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又看向苏瑶,
她手里的爱马仕包包,此刻看起来像个笑话。“你说这个包,要我奋斗好几年?
”我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我公司食堂采购员的年终奖,都比你这个包贵。”苏瑶的脸,
“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嘴唇哆嗦着,眼里的泪水开始打转,
那是一种混杂着悔恨、羞辱和不甘的复杂情绪。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林晓身上。
她还保持着那个震惊的姿势,一动不动。“相亲,还继续吗?”我问她。她猛地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