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她洗发水的香味，她温暖的体温，她肚子里小生命轻轻的胎动——这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领导说，这事涉及档案违规，要上报调查。档案不能给你们，但...”她压低声音，“我可以告诉你们当年那个经办人李姐的全名。她早就退休了，但应该还住在城里。”
她在一张便签上写下一个名字和地址，从窗口塞给我。
“别说是我给的。”她说完，迅速关上了窗口。
我看着那张便签。
李秀琴，65岁，住址：建设路阳光小区3单元402。
“默默，你要去找她?”养母颤声问。
我没回答，拉起苏晴的手：“我们走。”
“默默!你去哪儿?”养母追出来。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们。阳光刺眼，他们的脸在强光下显得模糊，像褪色的老照片。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我的父母。”我说，“等解决了陈峰的事，我们就两清了。彻底两清。”
“你要怎么解决?”养父哑声问。
“找到李秀琴，找到真相。然后...”我看着他们，“然后我会决定，要不要原谅你们。”
“那陈峰的事...”
“那是你们的事。”我打断他，“你们的亲生儿子，你们自己处理。”
说完，我不再停留，搂着苏晴离开。
身后传来养母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养父沉重的叹息。
但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走出民政局，阳光正好。苏晴紧紧握着我的手：“现在去哪儿?”
我看着手里的便签：“阳光小区。”
“现在?”
“现在。”我拦了辆出租车。
车上，苏晴靠在我肩上，轻声说：“陈默，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在你身边。”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知道。”
我知道。所以我有勇气，去揭开那个被掩埋了二十五年的秘密。
无论真相多么残酷，我都要知道。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那个本该成为“陈默”的林晓，又在哪里。
出租车在阳光下飞驰，穿过熟悉的街道，驶向未知的真相。
而我知道，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
无论前方是什么。
第四章尘封的真相
阳光小区是个老小区，红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楼道里弥漫着陈年的油烟味和潮湿的霉味。
我和苏晴站在3单元402门前。门上的春联已经褪色，边角卷起，露出下面斑驳的木纹。我抬手，犹豫了三秒，敲了下去。
“谁呀?”门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
“请问是李秀琴阿姨家吗?”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女人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警惕地打量我们。
“你们是?”
“阿姨您好，我们是...”我顿了一下，“是当年城南福利院领养家庭的孩子，想找您了解点情况。”
李秀琴的眼神瞬间变了。她下意识要关门，我伸手挡住。
“阿姨，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我不知道什么福利院，你们找错人了。”她用力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