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逼我娶扶弟魔,我当场撕了户口本第3章

小说:父母逼我娶扶弟魔,我当场撕了户口本 作者:我爱吃包面皮皮 更新时间:2026-01-14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我的手机准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陌生号码,归属地正是这座城市。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直到它快要自动挂断,才接起来。

“默默...是、是我。”养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的颤音,“我们...我们现在在桥洞这儿...”

“原地等着,别乱跑。”我简短地说,挂断电话。

转头,苏晴正坐在床边穿鞋。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腹部圆润的弧度在柔软的织物下清晰可见。阳光从酒店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她头发上镀了层浅金色的光晕。

“我陪你去。”她抬头看我,眼神坚定。

“晴晴,”我走过去蹲下,握住她的手,“今天可能会不太愉快。你怀着孕,我不想你...”

“正因为怀着孕,我才要去。”苏晴反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陈默,这是你的过去,也是我们孩子将来会知道的家族历史。我要陪你面对。”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里有担忧,有关切,还有一种我从未在养母眼中见过的、纯粹的坚持。

“而且,”她轻声补充,“如果你需要停下来,需要一个理由离开,我可以当那个借口。”

我心里一暖,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

九点十分,我们打车到了桥洞附近。远远就看见养父母站在路边,穿着昨天那身脏衣服,但脸和手明显洗过了。养父手里拎着个破旧的编织袋,鼓鼓囊囊的,应该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看见苏晴,养母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挤出笑容:“闺女也来了...这、这多不好意思...”

“阿姨好。”苏晴礼貌地点头,没多说话。

我拉开出租车门:“上车。”

车上气氛凝固。司机从后视镜瞥了几眼,大概在猜测我们的关系。养父母缩在后座角落,尽量不碰到干净的车座。苏晴靠在我肩上,握着我的手。

“去城南,老民政局。”我说。

养父母同时一震。

“默默,去那儿干嘛...”养母声音发紧。

我没回答。

老民政局是栋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楼,墙皮剥落,门庭冷落。三年前,我就是在这里撕了户口本。三年后,我带他们回到这里。

下了车,我让苏晴在门口的休息区长椅坐着等。“很快。”我保证。

她点头,从包里拿出本书:“我就在这儿,有事叫我。”

我带着养父母走进大楼。大厅空旷,只有两个工作人员在柜台后闲聊。空气里有灰尘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我们来查点东西。”我走到其中一个窗口。

工作人员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推了推老花镜:“查什么?”

“二十五年前的领养记录。”

养母倒吸一口凉气。养父抓住她的胳膊,手指关节发白。

工作人员打量我们:“领养记录是保密的,你们...”

“我们是领养人和被领养人。”我平静地说,“我想看我的原始领养档案,以及...”我顿了顿,“当年福利院出具的所有证明材料。”

“这需要手续...”工作人员皱眉。

我从钱包里拿出身份证,又看向养父母:“你们的身份证。”

养父颤抖着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张破旧的证件。身份证皱巴巴的,照片上的他比现在年轻二十岁。

工作人员接过证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们,叹了口气:“等着。”

她走进后面的档案室。我们三人站在空旷的大厅里,谁也没说话。墙上时钟的秒针咔哒咔哒走着,每一声都敲在心上。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拿着个泛黄的档案袋出来。

“只能在这里看,不能带走,不能拍照。”她把档案袋从窗口递出来。

我接过,手指碰到粗糙的纸面,竟有些发抖。

解开缠绕的棉线,抽出里面的文件。纸张已经发黄变脆,墨迹有些晕染,但字迹还能辨认。

第一份是领养申请,上面是养父母年轻时的照片和信息。第二份是福利院的证明材料,第三份是领养公证书,第四份...

我的目光定格在第四份文件上。

那是一份体检报告,被领养儿童的体检报告。姓名栏写着“陈默(曾用名:林晓)”,年龄三岁,体检日期是1998年4月12日。

下面有医生的签名和结论:儿童身体健康,智力正常。右臂内侧有红色胎记,约拇指大小。

我盯着那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右臂内侧,红色胎记。

我卷起自己左臂的袖子——什么都没有。又卷起右臂——光滑的皮肤,没有任何胎记。

“这是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遥远。

养母扑过来要抢文件,被我躲开。她踉跄了一下,抓住柜台边缘才没摔倒。

“默默,你听妈说...”

“这上面的孩子不是我。”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右臂内侧的红色胎记,我没有。你们领养的孩子,不是我。”

养父蹲下身,抱住头。这个动作他昨天也做过,但今天,他的肩膀抖得像风中落叶。

工作人员从窗口探出头:“怎么回事?档案有问题?”

“有。”我把体检报告拍在柜台上,“这份报告里的孩子,不是我。但我确实是1998年4月被你们从福利院领养的,对吗?”

我看向养父母。养母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工作人员也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严肃起来:“当年的领养程序很严格,不可能弄错孩子。除非...”

“除非什么?”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们,压低声音:“除非有人调包了。”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死寂的大厅里。

调包。

领养的孩子被调包了。

那我是谁?我从哪儿来?那个右臂有红色胎记的林晓,又去了哪里?

“阿姨,”我听见自己异常冷静的声音,“我能看看当年同批被领养的孩子名单吗?”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转身又进了档案室。

这次等了更久。养母瘫坐在地上,开始小声啜泣。养父仍然抱着头,一动不动。

苏晴从门口探头,看见这一幕,快步走过来:“陈默?”

我摇摇头,示意她别过来。她停在几步外,担忧地看着我。

工作人员终于出来了,手里拿着另一本更厚的册子。

“1998年4月,福利院一共有七个孩子被领养。这是名单和基本信息。”

我快速翻阅。纸张在指尖沙沙作响,像时间的低语。

第三个名字:林晓,女,3岁,右臂内侧有红色胎记,被陈姓夫妇领养。

第七个名字:陈默,男,3岁,无特殊特征,被...我手指停在这里。

被领养人栏,是空的。

不,不是空的。那里原本有字,但被涂改了,用黑色的粗笔涂成一团墨迹。但透过光仔细看,能隐约辨认出下面被遮盖的内容。

是另一个名字,另一个家庭的信息。

“这是违规涂改。”工作人员也看到了,皱紧眉头,“按规定,档案不能涂改。这...”

“能看出原来写的是什么吗?”我问。

她凑近看了看,摇头:“太模糊了,看不清楚。但...”她指着那团墨迹旁边,“这里有个经办人签名,可能知道情况。”

签名很潦草,但能认出姓“李”。

“李什么?”

“李...莉?丽?看不清了。”工作人员叹气,“姑娘,这事儿有点复杂。如果真是调包,那可是...”

“可是什么?”苏晴忍不住问。

“可是犯法的事。”工作人员压低声音,“冒名顶替,伪造档案,要是追究起来...”

“我们不追究!”养母突然尖叫起来,从地上爬起来,抓住我的胳膊,“默默,妈错了,妈真的错了!但这事过去二十多年了,追究有什么意义?你就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养了你二十多年啊!”

我看着她的手。那双曾经打过我、也给我做过饭的手,如今粗糙干裂,指甲缝里还有桥洞下的污垢。

“所以,”我慢慢抽出胳膊,“你们早就知道,对吗?”

养母的哭声噎在喉咙里。

“当年你们去福利院,想领养一个孩子。但你们想要女孩,因为觉得女孩贴心,将来还能换彩礼,对吗?”

养父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

“但福利院当时只有一个女孩,就是林晓。可林晓有胎记,你们嫌弃,觉得不吉利。所以你们贿赂了工作人员,把林晓和一个男孩的档案调换了。你们领走了本应被另一家领养的男孩,而我...”我指着自己,“我本应有另一对父母,另一个名字,另一种人生。”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工作人员倒吸一口气,捂住嘴。

苏晴走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在抖,但握得很用力。

“告诉我,”我看着养父母,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原来叫什么?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养父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养母哭道,“当年我们只想领养个女孩,但李姐——就是那个经办人——她说,有个男孩长得漂亮,聪明,还没有乱七八糟的病。就是...就是家里穷,父母是农村的,不识字,办手续时名字都写错了...”

“所以你们就同意了?”

“我们...我们当时也糊涂...李姐说,调换一下,神不知鬼不觉。她还说,那对农村夫妇反正也不识字,好糊弄...”养母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林晓呢?”我问,“那个本该被你们领养的女孩,去了哪儿?”

养父母对视一眼,都摇头。

“我们不知道...领养手续办完,我们就带着你走了,再没回去过...”养父低声说。

我看着他们。这对养了我二十三年,却从未真正把我当儿子的夫妻。他们因为可笑的理由——胎记不吉利——放弃了一个女孩,又因为同样可笑的理由——男孩能传宗接代——调包了我。

而我真正的父母,那对“农村的、不识字的”夫妻,他们以为领养了谁?他们以为自己的孩子去了哪里?

“默默...”养母还想说什么。

我抬手打断她,转向工作人员:“阿姨,这些档案,我能复印吗?”

“这...不合规定...”

“我需要证据。”我看着她,“我要找到我的亲生父母,还有那个叫林晓的女孩。”

工作人员犹豫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我去问问领导。你们...在这儿等着。”

她拿着档案袋走了。我们三人站在大厅里,像三尊雕像。

窗外阳光刺眼,可我感觉不到暖意。苏晴靠在我身上,轻声说:“无论你是谁,无论你从哪里来,你都是陈默,是我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