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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脱衣?
她气得浑身发抖,血液都好似冻结了。
他哪怕有那么一刻。
把她当作一个妻子、一个人来看,他都不会说出这种话。
司琴奋力挣扎,可宫女们将她团团围住,手下动作不停。
外袍
衣裙
里衣
一件件被粗暴剥落,如同她所剩无几的尊严,被当众撕扯下来,踩在众人脚底。
在御花园湖畔,文武百官面前。
她只留下肚兜和袭裤挂在身上,雪白的脊背和双腿全都**在外,比青楼里的妓子还要不堪。
司琴被强行按倒跪在地上,光裸的脊背微微颤抖,肤色莹白,没有任何印记。
周围传来几不可闻的抽气声,以及某些男子吞咽口水的响动。
司琴觉得无比恶心。
前世被**的记忆蔓延开来——那些污浊的气息,肮脏的手、无尽的撕裂与绝望。
“救我…”
“顾宴城…”
那一夜,她这样哀求,喊到声嘶力竭。
十年夫妻,至死,都没等到他来救她。
此时司琴屈辱的泪水滚滚而下,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浑身抖如筛糠。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突然将她兜头罩住,裹紧。
随后顾宴城将她打横抱起,冰冷沉稳的声音响起:
“我夫人已自证清白,并无印记,若再有人非议,我决不轻饶。”
皇上眼里精光一闪,带着和善的笑意:
“是朕一时眼花,看错了。”
“丞相也真是,何必如此较真,让她大庭广众脱衣自证呢。”
顾宴城脸上透着一丝无奈与维护:
“这关乎她的名节,不容有失,臣不得已而为之。”
周围传来低低的附和声:
“丞相当众澄清,也是为了夫人好,真是气度非凡。”
可笑吧。
连她的屈辱,都是他气节的点缀。
她的清白是他最关心的,她的尊严是他最不在意的。
人前,他会深明大义地维护她的清白。
人后呢?
当她真的陷入绝境被**之时,他只有轻飘飘一句“既已失贞,不必再救”。
多么虚伪,多么令人作呕。
司琴无比胆寒与恶心。
很想一走了之,但不行。
她还得继续扮演那个识大体的丞相夫人。
她可以和离,但和离的原因绝对不能是她有污点,给家族蒙羞。
司琴换了身宫装,忍着难受重回宴席。
千灯燃起,众人嬉笑,仿佛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她避开人群,独自望着水中破碎的灯影。
长公主讥笑声传来:
“你这种低贱之人,若非家财万贯,如何能攀上宴城哥哥。”
“怕是**衣服站他面前,都懒得看你一眼。”
昏黄灯光下,祁临玉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嫉恨与恶意,无从掩饰。
司琴冷冷看向她,弯了弯唇角:
“长公主既如此想要,就去自荐枕席,反正他床笫之间也像个木头,你试试就知道没意思了。”
“你!”
祁临玉猝不及防被戳中最隐秘的心思,脸色羞恼交加:
“你真是个贱妇!”
此时,顾宴城见祁临玉与司琴站在一处,眉头微蹙,就要走来。
祁临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凑近司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
“鸠占鹊巢这么久,是不是该付点代价?”
话音未落,她猛地抓住司琴的手腕!
司琴一惊,下意识要挣脱。
祁临玉却借着她抽手的力道,拽着她的手狠狠向自己身前一挥,同时脚下故意一滑,惊叫出声:
“啊——”
两人身影纠缠,扑通两声,重重坠入冰冷的湖水中!
“长公主”
“救驾——”
湖水瞬间淹没头顶,司琴不通水性,刺骨的寒意裹挟着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拼命挣扎,口鼻不断呛水,就在意识涣散的边缘。
她看见顾宴城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奋力朝着祁临玉游去。
他甚至都没看她一眼。
湖水灌入耳中,脑中一片轰鸣。
她竟然,又愚蠢地,生出过一丝可笑的期待。
真是......活该。
也许她命不该绝,被侍卫救上岸后浑身湿透,在地上瑟瑟发抖。
几步之外,顾宴城正用厚重干燥的大氅。
他看向司琴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与失望。
“司琴,你到底做了什么?”
司琴嘴唇颤抖,想起那一瞬间对方眼中得逞的笑意,让她明白中计了。
从挑衅,到靠近,到落水…全是算计。
“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瞥见他的神色,心中一窒。
顾宴城此刻满脸讥诮。
他从来都不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