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人生的千金第1章

小说:错位人生的千金 作者:栖悦秋 更新时间:2026-01-14

>生日宴上,养母当众给我难堪。

>她指着真千金送来的钻石项链:“这才像我们金家的女儿。”

>又拎起我准备的羊毛围巾:“这种地摊货,以后别拿出来丢人。”

>宾客们哄笑时,我平静地收起围巾。

>三天后,金氏集团股价暴跌。

>亲生父母找上门那天,养母跪着求我放过他们。

>我看着她手腕上不起眼的红绳:

>“当年你调换婴儿时,没想到我会留着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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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金穗。

今天是我二十岁生日。

养母王秀英在市中心酒店摆了三十桌。

水晶灯亮得刺眼。

空气里飘着奶油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有点腻。

我站在宴会厅侧门边。

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纸袋不重。

里面是我织的羊毛围巾。

米白色。

花了我半个月的课余时间。

王秀英最近总说脖子疼。

我想着,这个颜色衬她。

也能护着点脖子。

宴会厅里很吵。

说话声,笑声,杯盘碰撞声。

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我看到王秀英在人群中央。

穿着暗紫色的旗袍。

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正笑着和几位太太说话。

她身边站着金明珠。

我的姐姐。

或者说,是金家真正的女儿。

流落在外十八年,去年才找回来。

金明珠今天穿了件珍珠白的礼服裙。

长发披肩。

脖子上一条钻石项链。

即便隔得远。

那些碎钻也在灯下闪个不停。

晃人眼睛。

“穗穗,躲这儿干什么?”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我回头。

是养父金大川。

他脸色有点红。

看来喝了不少。

手里还捏着个酒杯。

“没躲。”我说。

“礼物准备好了?”他朝我手里的纸袋努努嘴。

“嗯。”

“你妈她……”金大川顿了顿,压低声音,“今天人多,她要是说点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点头。

没说话。

金大川叹了口气。

拍拍我的肩,转身又扎进人堆里。

他一直是这样的。

和事佬。

谁都不得罪。

也谁都护不住。

司仪在台上说着俏皮话。

声音透过麦克风放大。

有点失真。

然后王秀英被请了上去。

她拿着话筒。

笑容满面。

“感谢各位今天来捧场。”

“为我们家穗穗过这个二十岁生日。”

“我呢,也没什么多说的。”

“就希望两个孩子都好好的。”

“明珠,穗穗,都上来吧。”

聚光灯打过来。

有点热。

我拎着纸袋,走上台。

金明珠从另一侧上来。

脚步轻盈。

裙摆像朵花儿。

她站定在王秀英右边。

亲昵地挽住胳膊。

我站在左边。

中间隔着一个王秀英的距离。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左边那个就是抱错的?”

“听说学习挺好,在念重点大学。”

“念书好有什么用,你看那气质,差远了。”

“明珠才回来一年,瞧着就像模像样的。”

“血缘这东西,骗不了人。”

声音不大。

但足够飘到台上。

金明珠嘴角弯了弯。

下巴微微抬高。

王秀英好像没听见。

她依旧笑着。

从司仪手里接过一个首饰盒。

打开。

里面是一条翡翠手链。

水头很足。

绿莹莹的。

“穗穗,这是妈送你的生日礼物。”

王秀英把手链拿出来。

台下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叹。

她拉过我的手。

给我戴上。

镯子有点凉。

贴在皮肤上。

“谢谢妈。”我说。

声音平平的。

接着,王秀英看向金明珠。

眼神瞬间软了好几分。

“明珠啊,妈也有礼物给你。”

“虽然你生日还没到。”

“但今天趁着高兴,一块儿送了。”

她又拿出一个更大的丝绒盒子。

打开。

是一条红宝石项链。

主石有指甲盖那么大。

周围镶着一圈细钻。

灯光下。

红得像血。

金明珠捂住嘴。

眼睛睁得大大的。

“妈……这太贵重了。”

“傻孩子,给你就戴着。”

王秀英亲手把项链给金明珠戴上。

红宝石垂在锁骨中间。

衬得皮肤更白。

“真好看。”王秀英端详着,眼圈有点红,“我们金家的女儿,就得戴这样的好东西。”

台下有人鼓掌。

还有叫好的。

金明珠依偎进王秀英怀里。

“妈,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不对你好对谁好。”

王秀英搂着她。

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一幕母慈女孝。

感人至深。

聚光灯太热了。

烤得我脖子后面出了层薄汗。

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沉甸甸的。

压着骨头。

司仪适时地插话。

“两位女儿都收到妈妈的爱心礼物了。”

“那么,女儿们有没有给妈妈准备惊喜呢?”

金明珠立刻直起身。

“我准备了!”

她朝台下招招手。

一个服务生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上来。

金明珠接过。

小心地打开。

从里面拎出一条项链。

也是钻石的。

但吊坠更大。

是一颗水滴形的钻石。

剔透。

在光下转动时,折射出七彩的光。

“妈,这是我用自己攒的零花钱,还有上学期拿的奖学金买的。”

金明珠声音脆生生的。

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我知道您什么都不缺。”

“但这是我的心意。”

“谢谢您把我找回来。”

“让我重新有了家。”

王秀英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

她一把抱住金明珠。

“好孩子,好孩子……妈心领了,这太破费了……”

“不破费,给您买,值得。”

台下掌声更响了。

还夹杂着几声感慨。

“真是孝顺。”

“贴心小棉袄啊。”

“明珠有心了。”

等她们情绪平复一点。

所有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到了我身上。

司仪笑着看我。

“穗穗**呢?给妈妈准备了什么?”

我上前一步。

从纸袋里拿出那条米白色的羊毛围巾。

叠得整整齐齐。

没有任何包装。

就这么递了过去。

“妈,天冷了,给您织了条围巾。”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

我听见有人没憋住的笑声。

很短促。

马上收住了。

但像根刺。

王秀英脸上的感动还没完全退去。

她看看金明珠手里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又看看我手里那团柔软的、毫无光泽的毛线。

她的嘴角慢慢拉平了。

眼神也冷了下来。

她没有接围巾。

而是先拿起了金明珠送的钻石项链。

举高了些。

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瞧瞧我们明珠送的。”

“这才是我们金家女儿该有的样子。”

“懂事,大方,知道疼人。”

她说着。

另一只手才伸过来。

用两根手指。

捏住围巾的一角。

拎了起来。

羊毛围巾软塌塌地垂下去。

在空气里轻轻晃荡。

“这种东西。”

王秀英的声音不高不低。

刚好能让前排的人听清。

也刚好能透过麦克风,传到宴会厅每个角落。

“地摊上几十块钱就能买到吧?”

“以后别拿出来丢人现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金家亏待了你。”

她手指一松。

围巾掉在地上。

米白的颜色。

落在深红色的地毯上。

不太显眼。

像一团被丢弃的抹布。

台下这次没忍住。

哄笑声大了起来。

夹杂着清晰的议论。

“到底是小门小户养大的……”

“上不了台面。”

“听说亲生父母是乡下人?”

“可不是,穷酸气改不掉喽。”

金明珠捡起那条围巾。

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

塞回我手里。

她的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背。

很快。

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凉的触感。

“妹妹别介意。”

“妈就是心直口快。”

“其实你有这份心,妈就高兴了。”

“对吧,妈?”

王秀英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没再看我。

转身对着台下。

又换上了那副笑脸。

“让大家见笑了。”

“孩子们的一点心意。”

“咱们继续,大家吃好喝好。”

音乐重新响起来。

人们开始走动,寒暄,喝酒。

好像刚才那幕插曲从未发生。

我蹲下身。

把散开的围巾捡起来。

仔细叠好。

放回纸袋。

金明珠走过来。

手里拿着两杯香槟。

递给我一杯。

“妹妹,别难过。”

她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妈就是那样,喜欢实实在在的东西。”

“你以后多学着点。”

“毕竟……你现在的一切,本来都该是我的。”

“你能留下来,已经是妈心善了。”

我接过酒杯。

没喝。

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

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着我的样子。

穿着简单的裙子。

手里拎着寒酸的纸袋。

“说完了?”我问。

她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

“你……”

“说完了就让让。”

我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去。

香槟杯放在路过服务生的托盘里。

纸袋被我攥紧。

指尖有点发白。

我穿过喧闹的人群。

那些目光像细密的针。

扎在背上。

不太疼。

但让人不舒服。

走出宴会厅。

走廊里安静多了。

冷气开得足。

激得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没回头。

一直走到电梯口。

按下按钮。

电梯门光可鉴人。

映出我没什么表情的脸。

和手上那个格格不入的纸袋。

电梯到了。

门打开。

里面空无一人。

我走进去。

转身。

看着宴会厅那两扇缓缓合拢的、沉重的门。

门缝里。

最后闪过王秀英笑容满面的侧脸。

和金明珠脖子上刺眼的红光。

然后。

彻底关上。

电梯下行。

失重感传来。

我看着数字跳动。

心里默数。

一。生日惊雷二。暗流涌动三。围巾下的杀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

是一条银行短信通知。

到账一笔钱。

数额不小。

备注是:生日快乐。一点心意,自己买点喜欢的。别亏待自己。

汇款人:金大川。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按熄了屏幕。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了。

外面是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

我走出去。

穿过旋转门。

晚风一下子扑过来。

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味道。

汽车的尾气。

远处食物的香气。

还有一点凉意。

我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

回头望了望楼上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然后转身。

沿着人行道。

慢慢往前走。

手里的纸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又缩短。

再拉长。

我走到公交站。

等最后一班夜车。

站台上没什么人。

只有一对情侣在低声说话。

车子来了。

我投币上车。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启动。

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

划过脸庞。

我低下头。

打开纸袋。

拿出那条围巾。

摸了摸。

羊毛很软。

织得也挺密实。

我把它重新叠好。

放回袋子。

然后拿出手机。

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没有存储名字的号码。

发了条短信过去。

只有两个字。

“开始。”

发送成功。

几秒后。

回复过来。

“收到。”

我删掉这两条短信。

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

闭上眼睛。

车子摇摇晃晃。

开往学校的方向。

我知道。

明天醒来。

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今晚。

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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