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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术前检查后,盛晚妤平静地躺到了手术台上。
可医生却看着手里的检查结果直皱眉,忍不住劝阻道:
“盛**,您身体底子差,怀孕本就艰难,这个孩子确定要打掉吗?”
盛晚妤轻轻闭上眼睛,声音微弱但清晰。
“嗯,开始吧。”
祁州野爱林棉,即将拥有他们爱的结晶。
而她的孩子不被期待,也不被爱,强留下来只会徒增痛苦。
冰冷的仪器探入身体,盛晚妤疼得咬紧下唇,意识逐渐模糊。
她和祁州野,从前不是这样的。
毕业那年,她霸道强势的名声就已经传遍海城,因此被祁家人看中,请她去管教他们家不成器的大少爷。
一开始,祁州野对她也是不服的,但盛晚妤见惯了这种养尊处优长大的少爷,面对祁州野那些花招总能见招拆招。
断他的银行卡、把他从酒吧会所揪回家、逼他去学那些错综复杂的公司管理制度......
这样斗智斗勇的日子持续了两年,祁州野对她的态度从不忿到屈服,再到后来,竟生出了几分似有若无的依赖与爱意。
直到盛晚妤生日那天,祁州野竟然捧着玫瑰花和满车的礼物向她告白。
“姐姐,我喜欢上你了,你根本就不是外面传的那种母老虎,你在我眼里,就是最最最好的女人。”
“以后我再也不玩、再也不会反抗你了,我只求你能把我当作一个真心喜欢你的男人看待,求你留在我身边,管我一辈子,好吗?”
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从容应对的盛晚妤,这一刻却怔住了。
面对这样声势浩大的告白,面对祁州野晶亮的双眸,她说不动心是假的。
但她也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她和祁州野之间的鸿沟。
他是首富家的大少爷,而她只是一个曾被首富家资助过的孤儿,为了报恩才会来到祁州野身边,管着他,教着他。
于是盛晚妤逃了,逃到国外接受导师的邀请去研究学术,本以为一切都是幻梦一场。
却不想祁州野竟然也跟来,并且为表真心跟了她整整一年,向她告白99次。
最后那一次告白,外面下着漫天大雪,祁州野站在她公寓外,顶着风雪一遍遍对着她的窗户大喊,“盛晚妤,我爱你!”
盛晚妤就站在屋内,听着他的声音逐渐嘶哑,看着他脸色苍白被冻到颤抖,终于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冲出去,一把抱住祁州野冻到冰冷的身体,凶狠地对他说:
“我可以答应你,但和我在一起后,你必须断掉从前的莺莺燕燕,我只允许你心里有我一个女人,我还会管你,很严厉很严厉的那种,娶我做老婆没那么轻松,你确定自己能接受吗?”
“我能!”没有半分犹豫,祁州野一口答应。
他紧紧地抱着盛晚妤,就像得到了什么世间至宝,连声音都开始哽咽。
“姐姐,只要能留住你,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那天之后,他们在一起了。
盛晚妤能看得出祁州野本性不坏,只是被家里给纵坏了。
再加上周围有太多不怀好意的朋友,总想着能从他手里捞些油水,才会净把他往那些纸醉金迷的浮华场去带。
但没关系,她有信心能将祁州野给悬崖勒马。
她将他管得很严,给他立下无数严苛规矩,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成熟,让他通过集团高层的重重历练接手祁氏,让那些牛鬼蛇神再也不敢近他的身。
甚至一开始周围反对的声音全都变成了祝福。
他们都开始说盛晚妤和祁州野天生一对,因为只有她能管得住她。
这些年里,无论是贬低或赞誉,盛晚妤所承受的议论从不比祁州野少,但没关系,毕竟她要的只是祁州野能好。
可她却忘了,她的强硬竟会成为把祁州野往外推的那只手。
从她身上得不到屈服与妥协,他大可以从其他人那里去要。
等她意识到一切时,祁州野的心,也早就变了。
从回忆中抽身,盛晚妤抹了把脸,指尖冰凉一片。
“盛**,手术结束了,这胚胎......您还要吗?”护士轻声问她。
“要,”盛晚妤攥紧了手指,嗓音带着颤意,“麻烦帮我把胚胎寄存在医院,过段时间,他的爸爸会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