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正躺在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一部老电影。
馒头趴在我的肚子上，随着我的呼吸一起一伏。
门铃又响了。
我通过监控看到，秦玥居然真的来了。
她换下了一身精英范儿的套裙，穿了一套……一言难尽的运动服。粉色的，上面还有个巨大的卡通兔子。一看就是临时在附近超市买的便宜货。
她手里提着水桶和拖把，脸上是视死如归的表情。
我憋着笑，打开了门。
“秦总，你这身……”我指了指她身上的兔子，“挺别致的。”
她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闭嘴。”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绕过我，径直走向楼梯间。
我跟在后面，看她笨拙地把拖把浸湿，然后开始一下一下地拖地。
她的动作很生硬，一看就是从来没干过这种活。水弄得到处都是，拖了半天，地反而更脏了。
**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
她没有意识到，我之所以提这个要求，并不是真的需要她来打扫。我只是想看看，为了完成那个所谓的“任务”，她能做到什么地步。
“秦总，你这不行啊。”我摇摇头，“你这是拖地还是和泥？”
她停下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要是能杀人，我估计已经千疮百孔了。
“你行你上。”她没好气地说。
“我可不行。”我立刻摆手，“我懒。”
她气得拿起拖把，像是想往我身上砸，但举到一半，又硬生生忍住了。
我看到她紧紧攥着拖把杆，指节都发白了。
我知道，她肯定在心里把我骂了一万遍。但她不能发作。
这种感觉，太爽了。
她默默地放下拖把，走到一旁，拿出手机，似乎在看什么。几秒钟后，她认命般地拿起抹布，蹲下来，一点一点地擦地上的水印。
我猜，她大概是在看“如何正确拖地”的教程。
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在这里跟一块抹布较劲。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我拿出手机，对着她的背影，“咔嚓”拍了一张。
她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
“你干什么？”
“没什么，留个纪念。”我晃了晃手机，“‘天擎集团总裁亲自为民服务’，这标题怎么样？发到网上，肯定火。”
“你敢！”她瞬间站了起来，朝我走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轻松躲开。
“别激动嘛，秦总。”我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
她停下脚步，胸口不断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她知道我是在故意刁难她，但她没有任何办法。这种无力感，对她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来说，是最大的折磨。
“江哲。”她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啊。”我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只想过我的咸鱼生活。是你非要来打扰我的。”
她沉默了，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蹲下去，继续擦地。只是这一次，动作里带着一股明显的怨气。
我看着她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总算把一小片楼道擦得勉强能见人了。
她站起来，额头上全是汗，那身粉色的运动服也被弄得脏兮兮的。
“好了吗？”我问。
“还有水电费。”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什么。
“301，王大爷，电费152，水费38。”
“302，李**，电费280，水费55。”
她就这么一层一层地去敲门，收钱，记录。
一开始，租客们看到她还很惊讶，不知道这是哪路神仙。但当她说明来意，并且真的拿出二维码收钱时，大家的表情都变得很古怪。
一个开着几百万豪车、穿着一看就很贵的衣服（虽然是粉色兔子运动服）的女人，来收几十一百的水电费。
这世界太魔幻了。
我跟在她后面，听着她和租客们磕磕巴巴的对话，差点笑出声。
“你好，我是……房东的……朋友，来收一下水电费。”
“阿姨，您这个月用了这么多电啊，是不是空调没关？”
“小朋友，不要在楼道里乱跑，地刚拖干净。”
她努力让自己显得亲民，但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让她不管说什么都像是在下达命令。
几个小时后，她终于完成了所有工作。
她把收上来的钱和账本递给我，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屈辱。
“现在，可以谈谈协议的事了吗？”她的声音沙哑。
我接过账本，看都没看，就扔到了一边。
“秦总，辛苦了。”我给她倒了杯水，“但是，关于恋爱协议的事，我还是觉得太麻烦了。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噗——”
她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