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手点开新闻，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有人扒出了周京河的照片，虽然打了码，但那标志性的泪痣和侧脸轮廓，还是被眼尖的读者认了出来。
【天啊，这不就是现实版的沈京吗？】
【作者大大是不是在暗恋这位教授啊？】
【感觉像是把人当原型意淫，好可怕……】
我看着那些评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的私心，我的暗恋，就这样赤裸裸地被摊开在太阳底下，变成了别人口中的笑料和谈资，甚至打扰到了他的生活。
顾星晷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冷哼一声：“看来他也没那么清高，这不是还关心着你吗？”
“关心？”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泪流得更凶了，“这是警告，顾星晷。他在警告我，离他远一点，不要脏了他的名声。”
我颤抖着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那条短信。
【对不起，我会立刻让公关团队处理，给你造成困扰了，周教授。】
发送。
屏幕暗了下去。
我看着漆黑的屏幕里倒映出的自己，满脸泪痕，狼狈不堪。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人。
这就是我小心翼翼守护了十年的太阳。
可太阳太耀眼了，注定不属于像我这样活在阴沟里的人。
这一次，我是真的该放手了。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车厢里发出幽幽的冷光，映照着我惨白的脸。指尖悬在屏幕上，那条来自周京河的短信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捅进我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防线。
【江老师，作为公众人物，言行举止应当慎重。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希望您能尽快澄清，不要让不实的传言影响到无辜的人。】
每一个字都透着疏离和警告。
江老师。
他叫得真客气。
我颤抖着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满是车载香薰甜腻到发齁的味道，混合着顾星晷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让我几欲作呕。
“怎么了？”顾星晷打着方向盘，余光扫过我紧绷的侧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戏谑，“他又发什么了？”
我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铁锈味，才哑着嗓子开口：“他在警告我。”
“警告？”顾星晷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这哪里是警告，这分明是关心。周京河那个人我了解，他要是真不在乎，连半个字都不会回你。”
“关心？”我猛地转过头，眼眶里积攒的滚烫液体因为这个动作差点溢出来，又被我强行逼了回去，“顾星晷，你别再自欺欺人了。这叫划清界限，这叫嫌恶。他在嫌我给他惹麻烦，嫌我这个十八线作家的意淫玷污了他高高在上的周教授形象。”
顾星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小雪，你太敏感了。”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刺猬，“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你。”
我闭上眼，不想接话。此刻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全是周京河那双冷漠的眼睛，和他那句“江老师”。
车速慢了下来，停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顾星晷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子正对着我。
“当年，你拒绝周京河之后，他其实过得挺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