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我能拍下死亡真相精选章节

小说:摄影师:我能拍下死亡真相 作者:风吹草低见 更新时间:2026-01-14

一个为救绝症妹妹而被迫“看见”的摄影师,为亡魂拍摄临终遗照,

却卷入一场精心策划二十年的血色复仇。第一章:雨夜!旧学校遗址,

四楼废弃教室的灰尘在黄昏光线中飞舞,像极了传说中,人死时呼出的最后一口气。

“这样可以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那个年纪特有的柔软。沈瞳调整了一下焦距,

将女孩身后那扇破窗照进画面。那是三年前她坠落的窗口。“头再向左偏一点。

”“想象他在看着你。”女孩照做了。在取景器里,她脖颈上的扼痕愈发清晰,

是双手的指印。但沈瞳抬起头直视时,女孩只是穿着干净的校服,马尾辫松软地垂在肩头。

快门声在空教室里显得格外清脆。相机吐出一张即时相片。

沈瞳看着它在自己手中显影:画面里,女孩的笑容温柔,但在她手中的信纸上,

字迹却渗出猩红。那是取景器里才能看见的真实。鬼魂的执念会显现在照片上,

这是她花了两年才摸索出的规律。“成交。”沈瞳将照片递过去。女孩接过相片,

指尖轻轻拂过上面那行“致陈老师”。她笑了,这一次的笑容里有种解脱的轻盈。“谢谢你。

”她说完,身形开始变得透明,无声消散。一枚褪色的蓝色发卡落在积灰的地板上。

沈瞳蹲身捡起。发卡触手冰凉,但几秒后,一股微弱的暖意从掌心传来,

顺着经脉游走至心口。她能感觉到这暖意中蕴含的“某种东西”。

鬼魂支付的报酬从来不是实体货币,而是执念本身凝聚的能量。这枚发卡,

足够让妹妹沈灵三天之内,免受病痛折磨。手机在此时震动。沈瞳掏出来,屏幕冷光照亮。

两条未读信息,第一条是银行自动提醒:“您尾号3478的账户余额为127.43元。

”第二条来自市第一医院血液科:“沈灵家属,请速来缴纳下一阶段治疗费用。

欠款累计已达834,200元。”冰冷的数字,刺进视网膜。

她将发卡小心收进随身携带的铅制盒子。这能隔绝灵体能量不外泄,

然后背起相机包走出教室。走廊的声控灯早已损坏,脚步声在长长的黑暗中回响。

经过三楼拐角处的整容镜时,沈瞳习惯性瞥了一眼。镜子里,她身后空无一人。

但在取景器中快速抓拍镜面得到的照片上,那个白裙少女依然站在那里。七年来,

几乎每个雨夜都会出现的鬼魂。长发及腰,白色连衣裙,颈间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勒痕。

她从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沈瞳,眼神里的悲伤浓得化不开。沈瞳曾尝试过与她沟通,

但少女只是摇头。她似乎不是来求助的,更像是一个……守护者。离开校门时,天开始下雨。

……市第一医院住院部三楼,血液科。沈灵正在睡觉。十六岁的女孩在苍白的床单映衬下,

皮肤几乎透明,能看见青蓝色的血管。白血病复发后的第三次化疗刚结束,

她的头发已经掉光了,此刻戴着沈瞳上周买的浅粉色毛线帽。沈瞳坐在床边,轻轻打开铅盒。

发卡接触到空气的瞬间,那股暖意再次涌现。她握住妹妹的手,感受着能量缓缓渡入。

这不是治愈,只是镇痛。鬼魂的报酬只能缓解症状,无法逆转病因。就像给漏水的船舀水,

永远也舀不完。但哪怕只能让灵儿少痛一刻,也值得。两年前,

当沈瞳第一次发现自己能通过相机看见“另一个世界”时,她几乎崩溃。

那场车祸夺走了父母的命,留给她脑震荡、巨额债务、和这双“不干净”的眼睛。

但当她发现鬼魂支付的报酬能缓解妹妹病痛时,这份诅咒变成了交易。

她给自己定了三条规矩:第一,只接“遗愿拍摄”——为亡魂拍下生前最执念的场景。第二,

不收现金,只收等值报酬:鬼魂需用生前执念之物或信息支付。第三,拍完即散,绝不深交。

不深交,就不会问他们为什么而死。不问,就不会被卷入更多麻烦。

她已经承受不起更多麻烦了。“姐……”沈灵醒了,睫毛颤动。“吵到你了?”沈瞳松开手,

发卡的能量已输送大半。“没有。”沈灵微笑,伸手摸了摸沈瞳的眼角,“你又熬夜了。

”“接了个小活儿。”沈瞳轻描淡写,“感觉怎么样?”“今天好多了。”沈灵说,

目光却飘向窗外渐大的雨势,“又下雨了……她会来吗?”沈瞳动作一顿。

她从未告诉妹妹白裙少女的事,但沈灵似乎总能察觉到什么。自从车祸后,

妹妹偶尔会说些奇怪的话,比如“姐姐身后有影子”,或者“拍照时别答应红衣的”。

起初沈瞳以为是化疗药物引起的幻觉,直到三个月前,

沈灵在昏睡中突然抓住她的手说:“那个穿白裙的姐姐……她在保护你。”“谁?

”沈瞳当时问。“一直在雨里等你的那个。”沈灵喃喃道,又陷入昏睡。“也许吧。

”沈瞳现在只是含糊回应,帮妹妹掖好被角,“睡吧,我明天再来看你。”“姐。

”沈灵叫住她,声音很轻,“如果……如果她终于开口了,别怕。我觉得她不是坏人。

”沈瞳心头一紧,但只是点头。离开医院时,雨下得更大了。

城市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流淌的光晕,霓虹灯在水洼里破碎又重组。

沈瞳撑着伞往租住的老公寓走,脑子里全是那个数字:834,200。她还需要接多少单?

跳楼女孩这样的委托,报酬通常只够缓解几天痛苦。

大额能直接兑换成现金的“信息报酬”:比如某个藏匿赃款的地点,某段能用来敲诈的记忆。

可遇不可求,而且风险极高。上个月她帮一个车祸死的出租车司机拍下肇事逃逸车辆的车牌。

得到的报酬是司机记忆中的一段对话,揭露了修理厂老板做假账的黑幕。她把信息匿名举报,

得到的奖金付了妹妹半个月的住院费。但这样的机会太少了。走到公寓楼下时,

沈瞳习惯性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扫视四周。这是她的安全习惯。

雨夜往往是灵体活动最频繁的时候。取景器里,小区长椅上坐着个浑身湿透的老太太,

头顶有凹陷的伤痕。拐角处蹲着个抱着膝盖的小男孩,半边身体是焦黑的。

这些都是滞留于此的地缚灵,只要不主动招惹,通常无害。然后她看见了那个白裙少女。

这次她不在远处,就站在沈瞳公寓单元门的雨檐下。雨水穿过她半透明的身体,

在地面溅起不自然的涟漪。七年了,沈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她。少女大约十八九岁,

面容清秀,眉眼间有种旧式美人的温婉。如果不是颈间那道勒痕,

她看起来就像个迷路的普通女孩。沈瞳放下相机,直视前方。单元门口空无一人。

她再举起相机。少女还在那里,并且……第一次抬起了手。那只苍白的手伸向沈瞳,

掌心向上。雨滴穿过她的手指,仿佛穿过全息投影。然后,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凝聚、显形。

一张名片。沈瞳没有伸手去接。她的规矩第三条:绝不主动接触未提出委托的灵体。

少女的手固执地伸着。雨更大了,风卷着雨丝横扫过来,沈瞳的裤脚瞬间湿透。

而那张名片在灵体手中纹丝不动,像被无形的力场固定。僵持了大概一分钟,沈瞳叹了口气。

“你想要什么?”她问,仍然没有放下相机。少女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但沈瞳透过取景器读出了唇语。“帮我拍一张照片。”“什么照片?

”少女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双手做了一个翻开书本的动作,

然后指向东方城市富豪聚居的鹿山方向。她的嘴唇再次嚅动,这次沈瞳看得更清楚。

“鹿山别墅区,七号,陈守仁的书房。暗格里有我的日记。拍下他面对日记的瞬间。

”陈守仁。这个名字沈瞳知道。本市著名的慈善家,民营企业家的典范,

经常出现在报纸财经版和电视访谈节目里。三年前还给市孤儿院捐了一栋新楼。“报酬?

”沈瞳问。她的声音很稳,这是交易,必须谈清楚。少女的手指在名片上轻轻一点。

名片翻转过来,背面有字。沈瞳调整焦距,

看清了那些仿佛用血液写成的字迹:“五十万现金。

以及……”“……七年前那场车祸的真相。”沈瞳的呼吸停了。雨声突然变得遥远,

世界收缩成取景器里那个白裙少女平静的脸。七年前,环城高速,夜雨。父母的尸体,

变形的车厢,自己从破碎车窗爬出来时满手的血。警察说事故原因是刹车失灵,

但她记得在失控前,副驾驶座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她一直以为那是脑震荡后的幻觉。

“什么真相?”沈瞳的声音发紧。少女只是摇头,双手捧着名片,等待沈瞳接过。

规矩在崩塌。不问死因,不卷入麻烦,不接触不明灵体。所有她为自己设立的安全防线,

在这句话面前土崩瓦解。七年来,每个雨夜这个少女都沉默地出现,

仿佛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机。而此刻,时机到了。沈瞳的手伸出伞外,

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手腕。她触碰到那张名片——意料之外的质感,不是纸张,

更像是某种皮质。冰凉,但握住的瞬间,

股信息流强行涌入脑海:鹿山别墅区七号安保系统间隙:每周三晚20:00-20:15,

后花园侧门因换班会关闭监控书房暗格位置:左起第三排书架,第二层,

《资治通鉴》盒装版内密码:我的生日,19980426拍下他忏悔的表情,

用我留下的那台老式胶片相。信息中还夹杂着破碎的画面:一本粉色封皮的日记,

一支干涸的钢笔,还有一双男人的手,手指修长,左手腕有一道月形的疤痕。

名片在沈瞳手中化为灰烬,融进雨水里。白裙少女的身影开始消散。在完全消失前,

她最后做了几个口型:“小心他身边的影子。”“不止我一个。”然后她彻底不见了,

只留下沈瞳站在越来越大的雨中,握着铅盒的手微微颤抖。盒子里,

跳楼女孩的发卡已经彻底失去温度,变成了一件普通的遗物。沈瞳回到阴暗潮湿的公寓,

甚至没换下湿衣服就打开电脑,搜索“陈守仁”。

搜索结果铺天盖地:慈善晚宴、企业获奖、与政要合影。标准的企业家形象。

她翻到三年前的旧闻,找到孤儿院捐楼仪式的照片。陈守仁站在一群孩子中间微笑,

手腕被西装袖口遮得严严实实。她放大照片,一点一点调整对比度。在某个角度的反光中,

他左手腕的西装袖口微微上滑,露出一道模糊的痕迹。形状像是新月。沈瞳关掉网页,

从床底拖出一个旧行李箱。

里面是她很少动用的“工作装备”:夜行黑衣、撬锁工具、信号干扰器。

还有一台老式尼康胶片相机,那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她拿起相机,

鬼使神差地透过取景器看向房间。空空如也。但当她转身看向窗外雨夜时,

取景器边缘掠过一抹白色。在对面楼顶,那个白裙少女静静地站着,面朝鹿山的方向。

而在她身后,沈瞳隐约看到了其他模糊的身影,高低错落,像一组沉默的合唱团。不止一个。

手机再次震动,医院又发来催款通知。沈灵下个阶段的治疗必须在一周内决定是否进行,

押金三十万。沈瞳看向日历。今天是周一。周三晚,她有四十五分钟的时间。窗外的雨声中,

她似乎听见了妹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别怕,姐姐。”沈瞳握紧了手中的胶片相机。

取景器里,鹿山方向的夜空被城市灯光染成暗红色,像一片鬼域。

第二章:书房的七个影子周三,19:48。鹿山别墅区笼罩在浓稠的夜色里。雨停了,

但雾气从山脚爬上来,笼罩了整个城市。沈瞳蹲在七号别墅后花园的草丛后,

黑色紧身衣吸饱了水汽,紧贴在皮肤上。19:50安保系统的换班间隙开始了。

根据名片涌入脑海的信息,西侧门廊的监控会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内处于“系统自检”状态。

这是别墅安保公司留下的后门程序,为了让交接班不出纰漏。陈守仁大概不知道,

他高价购买的安保系统,漏洞竟如此致命。又或者,那个白裙少女林晚,生前就知道这一切。

沈瞳从工具包里抽出信号干扰器,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块。这是她用上次任务的报酬,

能破解老旧门禁系统。绿灯亮起,她像猫一样弓身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坪。

侧门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电子锁。沈瞳将干扰器贴在锁眼旁,屏幕上滚过一行行代码。

七秒后,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她推门而入。门内是洗衣房,弥漫着漂白水的味道。

远处传来电视新闻的模糊声响,还有佣人收拾餐具的碰撞声。陈守仁今晚有应酬,

名片信息显示他通常会在九点半左右到家,现在还有时间。沈瞳沿着佣人通道的阴影移动。

走廊墙壁上挂着复制名画,但在她举起的相机取景器里,那些画中人的眼睛会跟随她移动,

嘴角咧出不自然的弧度。地缚灵,不太强,只是被豪宅的气场困住的残念。

只要不主动招惹……突然,拐角处出现一个女佣。沈瞳瞬间贴墙,屏住呼吸。

女佣推着清洁车,哼着歌从她面前两米处经过,径直走向主厅。取景器里,

女佣肩上趴着一个巴掌大的婴灵,皮肤青紫,正用没有牙的嘴啃咬她的头发。女佣毫无察觉,

只是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沈瞳等她走远,闪身进入通往二楼的楼梯。书房在二楼东侧,

厚重的双开门上雕刻着寓意“智慧”的猫头鹰。门锁是机械的,陈守仁这种年纪的企业家,

似乎更信任物理锁具。沈瞳从发髻里抽出两根特制的撬针,伸进锁孔。触感不对。

锁芯内壁有细微的刮痕,近期被撬过。不,不止一次,是很多次。她停顿半秒,继续动作。

锁开了。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陈旧纸张和雪茄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书房很大,

三面顶天立地的红木书架,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落地窗外,城市夜景尽收眼底。

沈瞳关上门,反锁。她先没有开灯,而是举起相机,透过取景器缓缓扫视整个房间。

空无一人。但空气中漂浮着许多细密的光点。这是强烈灵体残留的痕迹。很多灵体,

长期在此徘徊。她按照信息指示,走向左起第三排书架。第二层,《资治通鉴》盒装版。

伸手去取时,指尖触到书本的瞬间……取景器里的世界突然扭曲。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块,

涟漪从书架中心荡开。沈瞳稳住呼吸,将眼睛紧贴取景器。他们出现了。七个少女,

穿着不同年代的衣服:九十年代的碎花裙。千禧年初的喇叭裤。近年流行的JK制服。

她们手拉着手,站成一个圆环。她们的身体半透明,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沉的悲伤。

所有女孩的颈间,都有相似的痕迹:勒痕、掐痕、瘀伤。

白裙少女林晚站在圆环最靠近书架的位置,转过头,对沈瞳轻轻点头。然后她抬起手指,

指向那套《资治通鉴》。沈瞳的手在发抖。她咬住下唇,伸手抽出厚重的书盒。果然,

后面是一个隐蔽的电子密码板,屏幕暗着。她输入:19980426。密码板亮起绿光。

书架内部传来机械运转声,一整排书架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米见方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朴素的铁盒,表面已经生锈。沈瞳捧出铁盒。很轻。

她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个日记本,钢笔还夹在中间。日记下面,整整齐齐摞着七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