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晚,是个穿书的。
穿来的第一天,我就发现自己成了古早权谋虐文里的降智女配。
眼前还多了个只有我能看到的弹幕直播间。
根据弹幕的剧透,我爹沈阔是个巨贪,表面是皇帝心腹,暗地里却在为二皇子卖命,企图扶持二皇子登基,自己做个摄政王。
而男主林景辰,则是个心机深沉的凤凰男。
他利用“我”的爱,骗取沈家家产,最后在关键时刻背刺,将沈家谋反的证据交给三皇子,助三皇子登基。
结局是沈家被满门抄斩,我被他送入军营,受尽折辱而死。
而他,则踩着我沈家的尸骨,迎娶了白月光女主,官至宰相,风光无限。
好一出精彩的“农夫与蛇”。
可惜,现在的壳子里,换成了我。
当林景辰答应入赘的消息传到我爹书房时,我爹当场就砸了一个汝窑的笔洗。
“胡闹!简直是胡闹!”
我跪在地上,垂着头,一副任打任骂的倔强模样。
“爹,女儿心意已决。您若不答应,女儿宁可一辈子不嫁!”
“你!”
沈阔气得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他这个女儿,从小被娇惯坏了,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爹,”我抬起头,泪眼婆娑,“景辰他才华横溢,只是缺少一个机会。您把他放在身边,亲自**,将来必定能成为您的左膀右臂啊。”
【来了来了,经典恋爱脑发言!】
【沈大人快别信!他不是你的左膀右臂,他是你的催命符!】
【女儿啊,你这是在给你爹介绍刽子手啊!】
沈阔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当然看不上林景辰那个穷酸小子。
但他更了解自己的女儿。
我这个“沈晚”,在书里就是个被宠坏的草包美人,除了爱情什么都不懂。
我要是真铁了心,一哭二闹三上吊,我爹也拿我没辙。
更何况……
我幽幽地补充了一句:“爹,女儿把……把那个虎符,赠与他做定情信物了。”
“什么?!”
沈阔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脸色煞白。
“你这个逆女!”
他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闭上眼,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
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
沈阔颓然地坐了回去,疲惫地揉着眉心。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猜疑。
他想不通,他一向乖巧(虽然愚蠢)的女儿,怎么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震惊。
那枚虎符,能调动京郊大营的三千私兵,是他谋反最大的依仗。
如此重要的东西,被我这个蠢女儿当成定情信物送了出去。
这简直是把自己的命脉交到了一个外人手上。
“爹,”我适时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景辰他……他看到虎符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他说,他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为您分忧,助您……助您成就大业。”
沈阔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个穷秀才,看到兵符,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眼睛亮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此子,野心不小。
一个有野心的人,才好控制,才好利用。
【爹,别信啊!他是想利用你成就他自己的大业!】
【沈尚书你快醒醒,你女儿在给你挖坑啊!】
【完了,我感觉沈爹要被说服了。毕竟没人能拒绝一个送上门的替死鬼。】
没错。
送上门的替死鬼,谁能拒绝呢?
我爹沈阔,在官场沉浮半生,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利弊。
一个野心勃勃、急于求成的穷小子,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对他言听计从的蠢女儿,这两者结合在一起,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把刀,一面盾。
成了,林景辰是功臣。
败了,林景辰就是那个窃取兵符、意图谋反的主谋。
而他沈家,则是“大义灭亲”的忠臣。
许久,沈阔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为父便允了这门亲事。”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晚晚,你长大了,爹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我磕了个头,语气坚定:“女儿绝不后悔。”
后悔?
该后悔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