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秦斯越没有带我回酒店。
车子停在半山一栋别墅前。这里才是他真正的住所。
许愿的记忆里,她从没有资格踏足这里。
“下车。”秦斯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推门下车,晚风带着凉意,吹起我的裙摆。别墅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客厅里一个年约五十的妇人迎了上来。
“先生您回来了。”她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掩饰过去。
“张妈给她准备房间。”秦斯越脱下西装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
“是。”张妈恭敬地应下,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跟着张妈上楼,走进一间客房。房间很大,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和秦斯越本人一样,毫无人气。
“许**,您早点休息。”张妈替我关上了门。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山下的城市夜景。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属于我的。
无论是沈聿,还是许愿。
身后传来开门声。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那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已经笼罩了整个房间。
秦斯越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侧。
“想要华鼎?”他低声问,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一个玩笑而已。”我身体紧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是吗?”他轻笑一声,手指顺着我的手臂滑下,握住我的手,“我倒觉得,你不是在开玩笑。”
他的手很热,掌心有薄茧。被他握住,像被一条毒蛇缠上。
“说吧你是谁?”他的声音陡然变冷,“真正的许愿,可说不出这种话。她脑子里,除了名牌包和怎么讨好我,装不下任何东西。”
心猛地一沉。
他起疑了。
这么快。
我太急了。沈聿的骄傲和自信,让我低估了秦斯越的敏锐。
“秦总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强作镇定,“我只是……不想再被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
“花瓶?”秦斯越转过我的身体,让我面对着他,“你以为你有资格选择做什么?我让你是花瓶,你就得是。我让你是狗,你就得跪下。”
他的话刻薄又伤人。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轻蔑和掌控,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
但我不能发作。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知道了。”我低下头,声音颤抖,“对不起,秦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眼泪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
我得感谢许愿这具身体,哭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
秦斯越盯着我,似乎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
许久他松开我。
“最好是这样。”他转身,走到门口,“记住别挑战我的底线。”
门关上了。
我立刻收起所有表情,走到床边坐下。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感觉到了杀意。秦斯越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我再多说一句,他真的会动手。
我必须更小心。
在没有足够的力量自保之前,我只能继续扮演“许愿”。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手机**中醒来的。
不是我的手机。是床头柜上,那部属于许愿的粉色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阿哲。
我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姐!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少年音。
是许愿的弟弟许哲。
一个还在上高三,成绩优异,却因为许愿的关系,在学校备受欺凌的少年。
“我没事。”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真的吗?秦斯越那个**没有对你怎么样吧?”许哲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恨意,“姐你离开他吧!我们不要他的臭钱了!大不了我不上大学了,我去打工养你!”
听着电话里少年不成熟却真挚的话,我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沈聿的世界里,没有亲情。我从小就是孤儿,靠着自己的狠劲一路爬上来。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很陌生。
“别胡说。”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好好上你的学。钱的事,我来解决。”
“姐……”
“听话。”我打断他,“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不安全。我会想办法去看你。”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通话记录和联系人全部删除。
秦斯越有窥探许愿手机的习惯。
做完这一切,我下了楼。
秦斯越正坐在餐厅吃早餐,看着手里的平板,应该是财经新闻。
张妈为我端上早餐,一份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
“吃完跟我去公司。”秦斯越头也不抬地命令道。
“好。”我安静地坐下,小口吃着三明治。
去他的公司?星曜娱乐?
他想做什么?
到了星曜,秦斯越直接带我去了他的办公室。
顶层整整一层楼,视野极佳。
“从今天起,你来做我的助理。”秦斯越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像个君王。
助理?
我愣住了。
“为什么?”
“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放心。”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另外晚晚下个月就回来了。我需要你,提前适应一下她的工作。”
原来林晚晚以前是他的助理。
现在他要我这个替身,连工作都要一并替代。
何其讽刺。
“怎么?不愿意?”秦斯越挑眉。
“没有。”我立刻回答,“能为秦总工作,是我的荣幸。”
心里的算盘却飞快地打了起来。
做他的助理,意味着我可以接触到星曜的核心业务,接触到秦斯越的商业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