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不见旧人颜精选章节

小说:山河不见旧人颜 作者:小漾驼驼 更新时间:2026-01-13

我曾是战场上有名的女医。跟着战神萧策南征北战三年,以为能换来他一颗真心。

直到新来的女医官柳宁出现,我成了多余的人。他信了她的挑拨,断了我的手筋。

污蔑我是奸细,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出军营。荒野中,我被山匪**。

后来他脱下盔甲跪在我门前三天三夜,甚至自废一臂求我回头。可我心已死,

没有回旋的余地。1、雨下得跟瓢泼似的,打在院墙上噼啪作响。

我坐在窗边颤抖着手缝补衣裳。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是侍卫的低声劝阻:“将军,您已经跪了两天两夜了,再这么下去,身子会垮的!

”“让开。”男人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固执。我手里的针顿了顿,

指尖被扎出一个血珠。是萧策。那个曾经让我心甘情愿追随,最后却亲手毁了我一切的男人。

三年前,他在边关重伤濒死。是我背着药箱在尸堆里把他扒出来,

不眠不休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后来他说,苏禾,跟着我,我保你一世安稳。我信了。

可如今,我安稳没得到,倒落得个手筋断裂、声名狼藉的下场。“苏禾,

”门外的声音带着哀求,“我知道错了,你开门,让我看看你好不好?”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看看我?看我这双连针都快拿不稳的手,

还是看我这颗被他伤得千疮百孔的心?“将军请回吧。”我隔着门喊,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这里是农家小院,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门外的雨更大了,

他似乎没动,只是低声说:“我不走,除非你愿意见我。”我放下针线,走到门边,

透过门缝往外看。萧策穿着一身单薄的素衣,盔甲早就卸了。他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

狼狈不堪。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叱咤风云的战神。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跪在泥泞里,

脊背却依旧挺直。可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有些伤害,一旦造成,

就再也无法弥补了。就像我的手,就像我的心。2、我想起第一次见萧策的样子。

那时候边关告急,我跟着师父去往前线支援。营地里尸横遍野,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我在一堆尸体后面发现了他,胸口被长矛刺穿,血流了一地,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师父摇着头说:“没救了,准备后事吧。”我看着他年轻的脸,明明才二十出头,

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劲,心里莫名一动。“师父,让我试试。”我蹲在他身边,

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找准穴位扎下去,又撬开他的嘴,灌下特制的保命汤药。

整整三天三夜,我没合过眼,守在他床边,一遍遍地换药、施针。第四天清晨,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像寒潭,看我的时候带着审视和警惕。

“是你救了我?”“嗯。”我点点头,累得快睁不开眼,“我叫苏禾,是个医女。

”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我。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萧策,京城来的少年将军。

那是他第一次领兵打仗,结果就遭遇埋伏,差点丧命。伤好后,他找到我,说:“苏禾,

跟我走,以后我护着你。”那时候的他,虽然话少,但眼神是真的,语气也是真的。

我无父无母,跟着师父四处漂泊,早就想有个安稳的去处,便答应了。我跟着他南征北战,

军营里条件苦,我不怕。白天给伤兵治病,晚上就研究草药,有时候遇到难搞的伤势,

我能熬一整夜。萧策会默默给我留一盏灯。有时候是一块干粮,

或者一块从敌人那里缴获的据说能安神的玉佩。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等他平定战乱,或许会给我一个名分,哪怕只是个妾,我也认了。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我,

真是天真得可笑。3、变故发生在半年前。那天,军营里来了个新的女医官,叫柳宁。

她是京城太医院院判的女儿。她长得漂亮,说话温柔,还懂些诗词歌赋。

一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萧策。柳宁不像我,只会看病制药。她会陪萧策下棋,

会给他唱小曲,会说些京城的趣事。萧策待她,明显和待我不一样了。以前,他受伤了,

只会找我治,哪怕只是个小伤口。可柳宁来了之后,他开始找她把脉,听她叮嘱,

甚至会对着她笑。我心里酸酸的,却告诉自己,萧策只是把她当妹妹。毕竟柳宁年纪小,

又是第一次来军营,他多照顾些也是应该的。可渐渐地,一切都变了。我负责的伤兵营,

柳宁开始频繁涉足,美其名曰“学习经验”。可她一来,就指手画脚,说我用药太猛,

说我包扎方法不对。有些伤兵被她哄得开心,也开始抱怨我态度冷淡。萧策听到了,

不仅没维护我,反而对我说:“苏禾,柳姑娘是太医院出来的,有经验,你多听听她的。

”我愣住了,看着他。想问他,当初是谁在鬼门关把他拉回来。是谁三年来跟着他出生入死,

治好了无数伤兵。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我不想显得小气,更不想让他觉得我在嫉妒。

可我的退让,换来的是柳宁得寸进尺。有一次,一个校尉被箭射中胸口,情况危急。

我正在给他取箭,柳宁突然冲进来,大喊:“苏禾姐,你这样不行!这箭上有毒,得先排毒,

再取箭!”我头也没抬:“我知道有毒,现在取箭是唯一的办法,再耽误就来不及了!

”“你根本不懂!”柳宁上前就要拉我的手,“萧将军说了,让我协助你,你不能这么蛮干!

”就在这时,萧策走了进来。柳宁立刻红了眼眶,委屈地说:“将军,苏禾姐不听劝,

硬要给校尉取箭,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萧策,希望他能相信我。

可他皱着眉,看着我,语气冰冷:“苏禾,停下。”“萧策,不能停!”我急了,

“再晚一步,他就没救了!”“我说,停下!”他加重了语气,眼神里满是不耐和失望,

“柳姑娘懂药理,听她的。”我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三年的情分,三年的信任,在柳宁的三言两语下,就这么不堪一击吗?我没停,

继续手里的动作。我不能让我的病人死在我面前。“放肆!”萧策怒了,大步上前,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猛地一甩。我没防备,被他甩得后退了几步,

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更让我绝望的是,他这一甩,用了十足的力气。

我的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4、“啊!”我痛呼一声,捂住手腕,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萧策也愣了一下,看着我痛苦的表情,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刚想去问我怎么样了,但很快被柳宁的声音打断。“将军,您没事吧?”柳宁连忙上前,

扶住萧策的胳膊,又看向我,假意关心。“苏禾姐,你怎么样?是不是受伤了?”我抬起头,

看着萧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心寒。“萧策,

你知道我这双手有多重要吗?”我的颤抖着声音问他:“这是我吃饭的家伙,

是我救死扶伤的依仗!你怎么能……”“是你先不听命令的。”萧策别过脸,语气生硬,

“军中规矩大,你不该擅作主张。”“擅作主张?”我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我是在救人!

萧策,你忘了,当初是谁拼了命救你?”“是谁跟着你风里来雨里去,治好了多少你的兄弟?

”“你现在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女人,这么对我?”柳宁在一旁小声说:“苏禾姐,

你别这么说将军,将军也是为了校尉的安全……”“闭嘴!”我猛地看向她,

“这里没你的事!”柳宁被我吼得吓了一跳,往萧策怀里缩了缩,

委屈地说:“我只是想帮忙……”萧策立刻护住她,瞪着我:“苏禾!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柳姑娘好心劝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自己垂下来的右手。那只曾经能精准施针的手,现在连抬起来都困难,

手腕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我知道,我的手筋,断了。“好,好得很。”我擦干眼泪,

看着萧策。“萧策,从今往后,我苏禾,再也不会给你,给你这军营里的任何人治病。

”说完,我捡起地上的药箱,转身就走。身后,萧策没有喊我,只有柳宁低低的啜泣声,

和他温柔的安慰声。那一刻,我知道,我三年来的追随和付出,都成了一个笑话。

回到我住的帐篷,我给自己检查了伤口。手腕处红肿得厉害,手筋确实断了。就算能接上,

也再也回不到以前的状态,以后想拿起银针,难了。我坐在帐篷里,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

有人来通知我,说萧将军让我搬到军营角落的小帐篷去。还说伤兵营的事,

以后交给柳宁负责。我没说话,默默收拾了东西。搬到小帐篷的那天,没有一个人来帮我。

以前那些被我治好的伤兵,要么躲着我,要么远远地看着,眼神复杂。我知道,

他们都怕得罪萧策,怕得罪柳宁。军营就是这样,趋炎附势,世态炎凉。

我在小帐篷里住了下来,每天只是默默地熬药,给自己治手。可我的医术再好,

也治不好自己断裂的手筋,更治不好那颗被伤透的心。我以为,

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等伤好得差不多了,就离开这里。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了此残生。可我没想到,柳宁并不打算放过我。5、半个月后,军营里出了大事。

一批重要的军粮被人下毒,十几个士兵吃了之后上吐下泻,还有几个昏迷不醒。柳宁检查后,

一口咬定,是我下的毒。“将军,除了苏禾,没人有机会接触到军粮的库房!

”柳宁跪在萧策面前,声泪俱下。“而且,我发现她最近总是鬼鬼祟祟的。

”“还和营外的人有联系,她一定是敌国派来的奸细!”萧策皱着眉,看向我,

眼神里满是怀疑。我站在那里,心如死灰。我连自己的手都治不好,哪还有心思去下毒?

更何况,军粮库房守卫森严,我根本就进不去。“萧策,不是我。”我平静地说,

“我没有理由这么做。”“没有理由?”柳宁立刻反驳。“你因为将军断了你的手筋,

怀恨在心,所以想报复军营!”“而且,我这里有证据!”她说着,拿出一封信,

递给萧策:“这是我在她的帐篷里找到的,上面写着和敌国联系的内容!”萧策接过信,

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苏禾,我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