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尘,你身子弱,姐姐亲手给你炖了燕窝粥,快趁热喝了。
”苏轻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她端着白玉瓷碗,莲步轻移,
袅袅娜娜地走到我的床前。**在床头,面色苍白,一副久病缠身的孱弱模样。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就是这碗粥。这碗没有毒的粥。它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她用来彰显自己贤良淑德,而我愚蠢可欺的开始。上一世,我感激涕零地喝了下去。
然后,一步步走进她为我精心编织的地狱,最终落得个万箭穿心,尸骨无存的下场。而她,
苏轻柔,踩着我的尸骨,嫁给了当朝太子,风光无限。临死前,她曾在我耳边轻笑。
“我的好弟弟,你真以为我待你好?一个卑贱的妾生子,也配和我争?”“你娘那个**,
也是我亲手送去乱葬岗的呢。”无尽的恨意如跗骨之蛆,啃噬着我的灵魂,
让我从地狱深处爬了回来。又回到了这一天。苏轻柔见我迟迟不动,
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阴霾,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阿尘怎么不喝?是不喜欢吗?
还是怕姐姐下毒?”她甚至带着点撒娇的嗔怪,像极了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姐姐。装。还在装。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到极致的脸,心中一片冰冷。我缓缓抬起手。苏轻柔以为我要接过碗,
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然而,下一秒。我没有去接那碗粥。而是闪电般出手,
一把抓住她的后脑,狠狠地朝下一按!“噗嗤!”一声闷响。苏轻柔整张脸,
被我死死地按进了滚烫的燕窝粥里!“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侯府的宁静。
白玉瓷碗应声落地,摔得粉碎。滚烫的粥混合着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苏轻柔的脸埋在滚烫的粥里,拼命地挣扎,双手胡乱地抓挠着,发髻瞬间散乱,
名贵的珠钗掉了一地。我死死地按着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上一世所有的恨,
所有的痛,都通过手掌,灌注到她的头颅之中。
“阿尘……你……放开……”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充满了痛苦和惊恐。
周围的丫鬟婆子们全都吓傻了。她们何曾见过温顺怯懦的三少爷,有过如此骇人的一面?
“疯了!三少爷疯了!”“快来人啊!大**出事了!”尖叫声,呼喊声,乱成一团。
我充耳不闻。我的眼里,只有苏轻柔那张在粥里不断挣扎,即将窒息的脸。滚烫的温度,
让她白皙的皮肤迅速变红,甚至开始起泡。就是要这样。这点痛,
比起我上一世所受的万分之一,都还远远不够!直到感觉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我才猛地松开手。苏轻柔瘫软在地,像一条缺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那张引以为傲的美丽脸庞,此刻已经惨不忍睹。红肿,烫伤,
还沾满了黏腻的米粥和燕窝丝。狼狈不堪。她抬起头,那双往日里总是含情脉脉的眸子里,
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怨毒。“苏尘!你竟敢……”“啪!”我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重重地甩在她脸上。清脆的响声,让整个房间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我这狠戾的举动镇住了。
“这一巴掌,是替我娘打的。”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苏轻柔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你……你……”她你了半天,
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是了。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
一只温顺的羔羊。何曾想过,羔羊也会有露出獠牙的一天。“来人!
快把这个疯子给我抓起来!”门外,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冲了进来,是苏轻tou的生母,
侯府主母,王氏。她看到女儿的惨状,顿时目眦欲裂。
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朝我扑了过来。我冷笑一声,随手抄起床边的一个青花瓷瓶。
“谁敢上前一步?”我将瓷瓶狠狠砸在地上,锋利的碎片溅开,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我的眼神扫过她们每一个人。那眼神,冰冷,暴戾,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杀意。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会有的眼神。婆子们被我吓得腿一软,竟不敢再上前。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怒骂:“反了!真是反了!一个贱婢生的杂种,也敢在侯府放肆!
”“来人!去请侯爷!我今日定要扒了你的皮!”她声嘶力竭地喊着。我冷眼看着她,
心中毫无波澜。侯爷?我的父亲。那个永远只看重利益,将亲情视为无物的男人。上一世,
就是他,为了讨好太子,亲口下令,将我乱箭射杀。很快,
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个身穿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定安侯,苏战。他看到房内的狼藉,和苏轻柔那张被烫伤的脸,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王氏一看到他,立刻哭着扑了上去。“侯爷!
您可要为柔儿做主啊!这个小畜生疯了,他要把柔儿活活烫死啊!”苏战的目光,
如鹰隼一般,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半分父子之情,只有审视,和冰冷的质问。
“苏尘,这是怎么回事?”2苏战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我的解释。或者说,
等着我被侯爷雷霆之怒碾碎。苏轻柔在王氏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那张红肿不堪的脸上,泪水混着粥水往下流,看起来凄惨又可怜。
“父亲……”她声音哽咽,泣不成声。“我……我只是看三弟病了,
想亲自喂他喝粥……谁知……谁知三弟他突然就……”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捂着脸,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将一个被无端伤害的受害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王氏立刻接话,
对着苏战哭嚎:“侯爷,您都看到了!这个小杂种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柔儿好心好意待他,他却下此毒手!这是要毁了柔儿的容啊!”“这等心肠歹毒之人,
绝不能留在府中!请侯爷下令,将他乱棍打死!”王氏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最恶毒的诅咒。
她们母女一唱一和,瞬间就将我定性为一个恩将仇报、丧心病狂的疯子。
周围的下人们也纷纷点头,仿佛亲眼见证了我的“恶行”。在他们眼中,我是妾生的庶子,
地位卑微;而苏轻柔是嫡出的大**,金枝玉叶。孰是孰非,根本无需判断。
苏战的脸色越来越沉,他看着我,眼神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苏尘,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他的语气,不是在询问,而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上一世,
面对这种阵仗,我早已吓得六神无主,跪地求饶。但现在。我只是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父亲不问青红皂白,就要给我定罪吗?”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苏战一愣。他显然没想到,
一向懦弱的我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放肆!”王氏尖声叫道:“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证据?”我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地上的狼藉,“证据就是,她端来一碗粥,
我就该感恩戴德地喝下去,是吗?”我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直视着苏轻柔。“嫡姐,
你敢当着父亲的面发誓,你这碗粥里,真的什么都没放吗?”苏轻柔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虽然这丝慌乱一闪即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她当然敢发誓。
因为这碗粥里,确实没有毒。但她心虚。因为这碗粥,是她整个恶毒计划的开端!
她只是没想到,我竟然会当众戳穿。王氏立刻站出来维护女儿:“你个小畜生休要血口喷人!
柔儿一片好心,竟被你如此污蔑!”“是不是污蔑,一查便知。”我慢条斯理地说道,
目光却始终锁定着苏战。我知道,这个家里,真正能做主的人,只有他。“父亲,
嫡姐这碗燕窝粥,用的是库房新进贡的血燕,对吗?”苏战眉头一挑,没说话,算是默认。
“熬粥的水,用的是后山竹林引来的山泉水,对吗?”苏战的眼神微微变了。这些细节,
不是一个久病在床的庶子应该知道的。我继续说道:“熬粥的火候,不多不少,
正好一个时辰,用的还是银丝碳,对吗?”苏轻柔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了。
这些都是她为了彰显自己的“用心”,特意吩咐下去的。本是为了在父亲面前邀功,
此刻却成了我质问她的筹码。“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她忍不住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不仅知道这些。”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还知道,
你在粥里加了半钱‘醉仙草’。”“醉仙草”三个字一出口,苏轻-柔的血色瞬间褪尽!
王氏的脸色也骤然大变!醉仙草,本身无毒。它只是一种会让人精神恍惚,四肢无力的草药。
少量服用,只会让人觉得困倦。但这东西,若与另一种药物配合,便会成为致命的剧毒!
而那种药物,就藏在三天后,太子殿下送给苏轻柔的熏香里!上一世,我喝了粥,昏昏欲睡。
苏轻柔便“好心”地为我点了那熏香,说是有助睡眠。结果,我当夜便毒发,口吐黑血,
虽然被抢救了回来,身体却彻底垮了,成了一个药罐子。而苏轻柔,
则以我“误食毒物”为由,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我母亲身上,说是我母亲嫉妒她,
想要谋害她,结果却害了我。最终,我母亲被活活打死,抛尸乱葬岗。而我,
成了她手中一个更好控制的废人。多么完美的计策。一箭双雕。可惜。我回来了。
“胡说八道!”王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呵斥,“什么醉仙草,我们听都没听过!
你这是在凭空捏造,故意陷害!”“是不是陷害,请个大夫来一验便知。”我神色平静,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醉仙草虽然无色无味,但京城济世堂的张大夫,
最擅长分辨各类奇草异药,只要他来,一定能验出来。”我故意提到了张大夫。因为我清楚,
这张大夫,正是王氏母女的常用大夫,跟她们关系匪浅。如果我随便说个大夫,
她们大可以买通。但我提了张大夫,就断了她们的后路。因为一旦查实,
张大夫也脱不了干系。苏轻柔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她死死地咬着嘴唇,
眼神里的怨毒和惊慌交织在一起。她不明白。她做得如此隐秘,苏尘这个蠢货,
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苏战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许久。他没有立刻派人去请大夫,
而是深深地看了苏轻柔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作为一个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他从自己女儿的反应里,已经看出了端倪。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王氏和苏轻柔紧张得手心冒汗。她们不敢赌。一旦被查出来,
就算醉仙草无毒,但在嫡姐给庶弟的粥里下药,
这本身就是一件足以动摇苏轻柔贤良名声的丑闻。“够了!”苏战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苏轻柔,而是对着一众下人喝道。“今天的事,谁也不许传出去,
违者,杖毙!”下人们噤若寒蝉,连忙跪地称是。王氏和苏轻柔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是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王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果然,在侯爷心里,
还是她们母女最重要。苏尘一个庶子,闹得再凶,也翻不了天。然而,苏战接下来的话,
却让她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转向王氏,语气冰冷。“你,教女不严,禁足佛堂一个月,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王氏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侯爷……”“闭嘴!
”苏战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又看向几乎瘫软的苏轻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苏轻柔,
行为不端,有失德行。从今日起,禁足于清风院,抄写女诫一百遍。”说完,他顿了顿,
冰冷的目光扫过她那张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你的脸,在伤好之前,也不必出门了。
”3苏轻柔如遭雷击。禁足。抄女诫。不许出门。这对于视名声和社交为生命的她来说,
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更重要的是,父亲的态度!父亲竟然为了一个庶子,
惩罚了她这个嫡女!这是从未有过的事!“父亲!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她哭喊着,
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苏战已经不想再听她任何辩解。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既有审视,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苏尘,你也回房好好养病。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便走,留下满室的震惊和不敢置信。王氏被婆子“请”往佛堂,
走的时候,那眼神像是要活剐了我。苏轻柔则被丫鬟搀扶着,几乎是被人拖回了她的清风院。
临走前,她回头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的怨毒,仿佛凝成了实质。苏尘。你等着。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读懂了她眼神里的含义。我只是回以一个淡淡的冷笑。等着?
我当然等着。我等着你使出浑身解数,然后,我再将你所有的希望,一点一点,全部踩碎。
就像上一世,你对我做的那样。很快,房间里便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窗边,
看着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这是我重生的第一天。第一战,我赢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胜利,却足以让苏轻柔和王氏元气大伤。更重要的是,
我在父亲苏战的心里,种下了一根刺。一根怀疑苏轻柔的刺。
也让他对我这个一向被他忽视的儿子,产生了全新的“认知”。这就够了。饭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复仇,同样如此。接下来的几天,侯府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王氏被禁足佛堂,无法兴风作浪。苏轻柔也闭门不出,据说是脸上的伤很重,无法见人。
我乐得清静,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调理这具被酒色掏空的孱弱身体。我娘,柳姨娘,
听说了那天的事情后,吓得魂不附体。她冲到我房间,拉着我的手,眼泪就下来了。“尘儿,
你怎么能……你怎么敢……那是大**啊!你不要命了吗?”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江南绣娘,
当年被苏战偶然看中,带回了府。她一辈子都活得小心翼翼,逆来顺受。在她看来,
我冲撞嫡姐,无异于以卵击石。我看着她担忧憔悴的脸,心中一暖,也有一丝酸楚。上一世,
我就是太听她的话,一味忍让,才落得那般下场。而她,也因为我的“懦弱”,最终惨死。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娘,你放心。”我握住她冰凉的手,轻声说。
“从今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我们。”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姨娘愣愣地看着我。她觉得她的儿子,好像一夜之间,就变了。变得陌生,
却又让她感到莫名的心安。三天后。太子派人送来了赏赐给苏轻柔的礼物。其中,
就有那盒我“期待已久”的‘龙涎香’。上一世,就是这盒香,与醉仙草混合,
成了要我性命的剧毒。这一世,我自然不会再给它机会。送礼的太监刚走,
我就找到了一个绝对可靠的人。是我上一世临死前,唯一为我说过一句话,
最后被乱棍打死的小厮,阿武。这一世,他才刚刚被分到我的院子里,负责洒扫。
我将他叫到跟前,给了他一锭十两的银子。阿武吓得连忙跪下,不敢收。“三少爷,使不得,
使不得!”“拿着。”我把银子塞到他手里,“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然后,
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阿武的脸色,由最初的惶恐,变为震惊,最后化为决然。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三少爷放心,小的万死不辞!”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幽深。
苏轻柔,你以为禁足就完了吗?好戏,才刚刚上演。当晚,夜深人静。一道黑影,
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禁足中的清风院。黑影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苏轻柔的梳妆台。
他熟练地找到了那个装着龙涎香的锦盒,打开,用一包一模一样的粉末,
将里面的熏香替换掉。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退了出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惊动任何人。做完这一切后,阿武回到我的院子,将换下来的那包真正的龙涎香,
交给了我。我打开闻了闻。果然。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
它再也不是催我命的毒药。而是,送苏轻柔上路的“好东西”。我将香包收好,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第二天一早。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定安侯府。
太子殿下最宠爱的一匹汗血宝马,昨夜突然暴毙了!据说,死状凄惨,七窍流血。
太子雷霆大怒,下令彻查。很快,就在马厩的草料里,发现了微量的毒药。而那毒药的成分,
经过太医院的御医查验,与一种名为“龙涎香”的熏香混合后,才会产生剧毒。巧的是。
整个京城,最近得到“龙涎香”赏赐的,只有一家。那就是定安侯府的大**,苏轻柔。
一时间,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她。太子府的人,很快就包围了整个定安侯府。为首的,
是太子身边最得力的心腹,东宫侍卫统领,李威。他手持太子令箭,面色冷峻,
直接闯入了侯府大堂。“奉太子殿下令,彻查汗血宝马暴毙一案!
听闻苏大**前日获赐龙涎香,还请交出来,配合调查!”李威的声音,响彻大堂。
正在佛堂“禁足”的王氏,和在清风院“养伤”的苏轻柔,全都被惊动了。
当她们听到“龙涎香”和“毒杀宝马”这几个字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火,竟然会烧到自己身上!苏战闻讯赶来,脸色铁青。
他看着手持令箭的李威,沉声问道:“李统领,这是何意?小女一直在府中禁足,
如何能去毒杀太子的宝马?”“侯爷,我等只是奉命行事。”李威不卑不亢,“那毒,
需与龙涎香混合。而龙涎香,就在贵府。有没有关系,一查便知。”他的目光,
扫向了刚刚被带过来的苏轻柔。“苏大小D姐,请把太子赏赐的龙涎香,交出来吧。
”4苏轻柔的身体摇摇欲坠。她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龙涎香……毒杀宝马……这盆脏水,为什么会泼到自己头上?
“香……香在我的院子里……”她声音发颤,眼神里充满了恐慌。王氏冲过来,
一把护住女儿,对着李威怒道:“李统领,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女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怎么可能去谋害太子的马?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有没有误会,不是夫人说了算。
”李威面无表情,一挥手。“去,把龙涎香取来!”两名东宫侍卫立刻领命,
直奔苏轻柔的清风院。苏轻柔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这背后,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她收拢。而织网的人……她的脑海里,
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尘那张带着冷笑的脸。是他!一定是他!可是,怎么可能?
他一个病秧子,一个被所有人都瞧不起的庶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算计到太子府的头上?她不敢相信,也想不通。苏战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为定安侯,位高权重,何曾被人如此堵在家里,兴师问罪?但他更清楚,对方是太子。
是未来的储君。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他只能忍。很快,侍卫回来了,
手里捧着那个精致的锦盒。李威接过锦盒,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一股奇异的香气,
瞬间弥漫开来。李威拿起一块熏香,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随即脸色一变。他看向随行的太医。
那太医也上前,拿起香料仔细辨认,又取出一根银针探入其中。片刻后,
太医脸色凝重地对李威点了点头。李威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刺苏轻柔。“苏大**,
你还有什么话说?”“这香里,混有‘断肠草’的粉末!”“断肠草,
与草料中的‘马蹄莲’相克,会产生剧毒,与宝马所中之毒,一模一样!”轰!此言一出,
犹如晴天霹雳。王氏和苏轻柔脑中一片空白。断肠草?怎么会有断肠草?“不!不可能!
”苏轻柔尖叫起来,状若疯癫,“这香是太子殿下赏赐的,怎么会有毒?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是有人换了我的香!”她猛地指向不远处的我。“是他!一定是他!苏尘!是你对不对!
”我正和母亲柳姨娘站在一起,扮演着一个被吓到的,无辜的旁观者。
听到她歇斯底里的指控,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和不解。“姐姐,你在说什么?
我……我听不懂……”柳姨娘也吓得赶紧把我护在身后,对着苏轻柔连连摇头。“大**,
尘儿他一直和我在一起,寸步未离啊……”“你胡说!”王氏也反应过来,
像疯狗一样扑向我,“就是你这个小杂种!一定是你怀恨在心,故意栽赃陷害!”“住手!
”苏战一声怒喝,震住了王氏。他看着状若疯狂的妻女,眼中满是失望和厌烦。事到如今,
还在内斗,还在胡乱攀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李威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侯爷,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看来苏大**,需要跟我们回东宫一趟了。
”回东宫?那是什么地方?进去了,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不!我不要去!
”苏轻柔吓得魂飞魄散,死死地抓住王氏的胳膊,“娘!救我!父亲!救我!”王氏也慌了,
抱着苏战的腿哭求:“侯爷!柔儿是冤枉的!您不能让他们带走柔儿啊!”苏战紧握着拳头,
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知道,女儿一旦被带走,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定安侯府和苏轻柔的名声,
都将一落千丈。他更知道,这是太子在敲打他。敲打他最近与三皇子走得太近。而苏轻柔,
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用来杀鸡儆猴的“鸡”。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对李威拱了拱手。“李统领,此事疑点重重,小女断无可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还请统领看在老夫的薄面上,容老夫查明真相,再给太子殿下一个交代。”“交代?
”李威皮笑肉不笑,“侯爷的交代,恐怕太子殿下等不起。宝马的尸体,还在宫里停着呢。
”他这是铁了心要带人走。苏战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大堂之上的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直“惊慌失措”的我,突然怯生生地开口了。“那个……李统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做出害怕的样子,往柳姨娘身后缩了缩,
小声说。“我……我好像知道,是谁换了姐姐的香。”一句话,让整个大堂再次陷入死寂。
苏轻柔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一丝……希望?难道,他不是要害我,
而是要帮我?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不可能!苏尘恨她入骨,
怎么可能帮她?他一定有别的阴谋!苏战和王氏也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李威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哦?你说说看。”我咽了口唾沫,装出鼓足勇气的样子,
伸手指了指苏轻柔身边的一个丫鬟。那丫鬟名叫小翠,是苏轻柔最贴身的心腹之一。
“是……是她。”我颤声说道。“前天晚上,我起夜,路过清风院,
亲眼看到她鬼鬼祟祟地从大**的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香包。
”小翠的脸“唰”的一下白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冤枉啊!奴婢没有!
三少爷血口喷人!”苏轻柔也急忙辩解:“父亲!李统领!小翠是我的贴身丫鬟,
对我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叛我!”“忠心耿耿?”我冷笑一声,终于不再伪装。
我直视着小翠,眼神锐利。“你当然对她忠心耿耿。但你对另一个人,恐怕更加‘忠心’吧?
”“我问你,城南‘聚宝斋’的少东家,王林,你认不认识?”小翠的身体剧烈地一抖,
面无人色。我继续逼问:“你哥哥好赌,欠了聚宝斋整整三百两银子,被人家扣下,
要砍断手脚。是王林出面,替你还了赌债,还给了你一百两的安家费,对不对?
”“作为交换,他让你办一件事。就是找机会,换掉太子赏赐给我姐姐的龙涎香!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小翠的心上。她瘫软在地,汗如雨下,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我一个深居简出的庶子,
竟然对一个丫鬟的家事,了解得如此一清二楚!苏战的目光,更是变得深邃无比。
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李威的眼睛亮了。聚宝斋?那不是三皇子母妃的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