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被砍头,我爬上仇人的床第3章

小说:家父被砍头,我爬上仇人的床 作者:青云贱客 更新时间:2026-01-13

翌日黄昏,萧寒在刑部值房收到一封密信。

信纸素白,字迹娟秀,沾着淡淡茉莉香:“子时,城南土地庙,有要事相告——关乎陆大人性命。盼君独往,勿使人知。芙蓉。”

萧寒盯着那行字,眼神渐冷。这女子,终于要出手了。他取火折点燃信纸,看它化作灰烬,却在亥时三刻,独自策马出城。

土地庙内,赵芙蓉早已布置妥当。她在香炉中加了**香料,在蒲团下藏了能记录声音的西域奇石,在神像后安排了太子派的眼线——她要让今夜的一切,都成为将来离间的利器。

她披一件黑色斗篷,里面只着素白纱衣。月光透过破顶洒下,如铺霜雪。听见脚步声,她缓缓转身。

“萧大人果然来了。”她声音凄楚,斗篷滑落肩头,纱衣下肌肤若隐若现。

“说。”萧寒立于庙门,手按剑柄,却觉得庙内香气异常,让人心神荡漾。

“民女有罪……今日是来坦白的。”她掩面而泣,肩头耸动,“陆大人他……他昨夜强要了民女……”

萧寒瞳孔微缩。虽然知道可能是谎言,但听到这句话时,心头还是涌起一股怒意——是对陆云辰的?还是对这女子的?

“他说,只要民女好生伺候,便保妾身一世富贵,甚而……甚而许诺将来纳为妾室。”赵芙蓉抬起泪眼,那眼神破碎如琉璃,“可民女心中……心中仰慕的其实是萧大人啊!那日刑场初见,大人一身正气,芙蓉便知您才是真君子……”

她解开斗篷系带,黑色织物滑落在地。月光下,素白纱衣近乎透明,玲珑曲线一览无余。她膝行向他,仰头时泪珠滚落:“只要大人愿意,芙蓉以后就是您的人……还可以帮您,扳倒陆云辰。”

萧寒身体僵硬。理智告诉他这是陷阱,可身体却在香气的作用下发热,那纱衣下的身影……他猛地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如何扳倒?”他声音沙哑。

“他书房暗格里,藏着与九皇子密谋结党的信件。”赵芙蓉眼中闪过狠色,“九皇子欲夺嫡,陆云辰是他暗中培植的刀。只要大人拿到信件呈给首辅,他就是第二个赵怀仁。到时候,您就是首辅面前第一红人,平步青云……”

她伸手去够他衣角,玉指颤抖:“大人……今夜便要了芙蓉吧……芙蓉愿将身子和秘密,一并献给您……”

她的唇贴上他手背,温热柔软。萧寒呼吸一窒,几乎要沉溺其中——

“砰!”

庙门被一脚踹开,火把光芒大盛。

陆云辰持剑立于门外,面色铁青如铁。他身后跟着六名亲卫,火光映着他眼中翻涌的惊怒——那惊怒中,竟有一丝……受伤?

“芙蓉姑娘,”陆云辰声音冰冷刺骨,“萧某书房暗格里,只有《论语》《刑律》与历年案卷,何来与九皇子密谋的信件?”

陆云辰握剑的手在颤抖。他收到匿名信说赵芙蓉在此密会萧寒时,本是不信的。可亲眼看见这一幕——她几乎贴在萧寒身上,那姿态,那话语——他只觉心头被狠狠刺了一刀。这些日的温柔体贴,难道都是演戏?她对萧寒说的那些仰慕之言……是真的吗?

赵芙蓉脸色骤变,慌忙抓过斗篷掩身:“你们……设计我?”

“是你太心急。”萧寒退开两步,整理衣袍,蹲下身捏起她下巴,力道之大令她痛呼出声,“赵怀仁倒台前三月,将独女送至京城,认首辅张维为义父,密训三年,就为今日吧?用美色离间我们兄弟,为首辅除去心头大患——真是好计谋。”

赵芙蓉浑身颤抖如秋风落叶:“你们……早就知道?”

“从你刑场哭坟开始。”陆云辰迈步入庙,每一步都沉重如山,“那日你扑向我时,袖中藏了三根淬毒银针。若非兄长预知梦提醒,令我早有防备,此刻我已是一具尸体。”

他扯过她右手,撕开袖口——腕内侧果然有三处细微针孔,是她藏针所用。

赵芙蓉瘫软在地,泪如雨下:“是……我是首辅的棋子。可我有什么办法?父亲死后,我若不从,便是死路一条!”她忽然抬头,看向陆云辰,眼神哀戚,“但这些日相处,我对陆大人……确有真情……”

她又转向萧寒:“对萧大人也是……那日在厨房,大人扶住我时,我便知道,这辈子逃不掉了……”

好一个左右逢源!萧寒心中冷笑,却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玩弄人心的手段,已臻化境。

“真情?”萧寒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那昨日你在我茶中下的‘相思引’,也是真情?此药产自苗疆,无色无味,男子服后情欲炽盛——赵姑娘准备得真是周全。”

赵芙蓉面无人色,却仍不放弃:“那是义父逼我的……他说若我不从,便杀了我母亲!我母亲还在他手中啊!”她哭得撕心裂肺,这次倒有几分真情——她母亲确实在张维手中为质。

陆云辰闭了闭眼。母亲、人质、逼不得已……这些词刺痛了他。再睁开时,眼中情绪复杂:“押回陆府地牢。严加看守,不得任何人接近。”

回府路上,赵芙蓉被押在马车中。车帘晃动间,她看见陆云辰骑马在前,背影挺拔却透着落寞;萧寒在侧,神色冷峻却偶尔看向马车。

她低下头,嘴角勾起冷笑。苦肉计虽然失败,但种子已经种下——陆云辰眼中的受伤,萧寒那一瞬间的动摇,都是她将来翻盘的资本。

地牢的铁门关上时,赵芙蓉靠着冰冷的墙壁,开始谋划下一步。装可怜已经没用,该换个策略了……示弱不行,便示强。让他们看看,她赵芙蓉除了美貌,还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书房内,烛火跳动,映着两人沉默的侧影。

陆云辰与萧寒对坐,面前两盏冷茶早已没了热气。许久,陆云辰才开口,声音干涩:“兄长觉得……她说的母亲为人质,是真是假?”

萧寒摩挲着茶杯,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焰上,仿佛透过那火光看到了别的什么。半晌,他才缓缓道:“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确实掌握了我们需要的秘密。”他抬起眼,目光如炬,“云辰,你对她……动真情了?”

陆云辰没有回答,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我看见了,”萧寒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你破门而入时,眼中的怒意不只是因为背叛,还有……嫉妒。”他顿了顿,自嘲般笑了笑,“而我,在庙中那一刻,竟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陆云辰猛然抬眼。

“我自幼习武,心志坚定,自诩不为外物所惑。”萧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剖析自己,“可那女子……她跪在我面前,仰着脸,眼中泪光盈盈,那一刻我竟想起母亲——不是生母,是养母。当年她也是这般跪在仇人面前,求他们放过我。”

陆云辰怔住了。萧寒极少提起往事,尤其是养母那段。

“我知道她是演的,每一滴泪、每一句话都是算计。”萧寒闭了闭眼,“可我恨不起来。不是因为动心,而是因为……怜悯。云辰,我们在这朝堂上厮杀十年,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她也不过是权谋下的棋子,挣扎求生罢了。”

陆云辰沉默良久,才道:“兄长不也一样?在庙中,你明明可以立刻推开她,却迟疑了。”

“是,我迟疑了。”萧寒坦然承认,“因为我从她眼中看到了绝望——那种明知是死路还要往前走的绝望。云辰,我并非对她有情,而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我们曾经的影子。为了复仇,不惜一切,哪怕将自己变成怪物。”

兄弟二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情绪。十年并肩作战,他们从少年走到如今,手上沾过血,心中埋过恨,却从未因一个女子而产生隔阂。

陆云辰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兄长,若有一日……我与她之间,你必须选一个,你会选谁?”

萧寒没有犹豫:“你。”

陆云辰回头。

“但我会尽我所能,保她不死。”萧寒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云辰,我知你已动情。我不拦你,只望你记得——她可以是你的软肋,却不能是你的死穴。这朝堂之上,多少人盯着我们,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陆云辰重重拍了拍萧寒的肩:“我明白。”

两人并肩而立,窗外月色如霜。那道裂痕并未消失,却在更深厚的情谊与理解中,被暂时弥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