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杀死十次后,我决定与他交易精选章节

小说:被反派杀死十次后,我决定与他交易 作者:苏筱冉 更新时间:2026-01-13

雨水顺着破庙漏顶的瓦片滴下来,敲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的叮咚声。沈凝袖着手,

靠在褪了色的朱红柱子旁,看着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已经是第十次了,她想。十次重生,

十次死在他手里。第一次,她是宫中女官,在他叛乱攻城时被一剑穿心。第二次,

她是世家贵女,家族在他清算朝堂时满门覆灭。第三次,她甚至试图投靠他,

却在他登基后被以“知晓太多”为由赐了鸩酒。......第十次,她躲到江南小镇,

隐姓埋名开了间绣庄。可他的人还是找到了她,罪名是“前朝余孽”。行刑那日,

他亲自监斩。那是沈凝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他的脸——苍白,瘦削,

一双眼睛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他看了她很久,然后轻轻挥手。刀落下的瞬间,沈凝想,

若有机会重来,她定要在他还是个孩子时就杀了他。而现在,机会来了。只是她改了主意。

角落里那孩子约莫八九岁,身上的衣服单薄破旧,露出青紫交错的伤痕。他抱着膝盖,

眼神空茫地望着庙外渐渐沥沥的雨。这不是未来那位令整个王朝颤抖的摄政王陆危楼,

这只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乞儿——陆七。沈凝数过,这是她第十一次睁开眼。

时间比任何一次都早,早到陆危楼还不是陆危楼。她撑着油纸伞走过去,

裙摆扫过积着灰尘的地面。孩子警惕地抬头,眼中闪过野兽般的凶光。沈凝停下脚步,

隔着三步距离,蹲下身与他平视。“你叫陆七,对吗?”孩子不答,只是死死盯着她,

瘦小的身体绷得像张拉满的弓。“我知道你未来会很强。”沈凝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强到可以打败整个王朝,让所有人跪在你脚下。”陆七的眼神变了变,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碎裂又重聚。他依旧不说话。沈凝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

是两个还温热的肉包子。香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散开来。孩子的喉结动了动,但没伸手。

“做个交易。”沈凝把包子放在两人之间的地上,“在你拥有毁灭一切的能力之前,

我保护你。作为回报,等你成功那天,让我安度余生。”雨声更密了。陆七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得不像个孩子:“你是疯子。”“或许。”沈凝笑了,“但疯子提出的交易,

往往最公平。你不需要现在答复我。这包子请你吃,明天这时候我再来。”她起身,

撑开伞走进雨幕。走到庙门口时,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她没回头,

知道那孩子终究抵不过饥饿。第二天,沈凝带来干净的衣物和伤药。第三天,

她带来一本启蒙的《千字文》。第四天,她在破庙附近租下一个小院。陆七始终没答应,

但也没拒绝。他接受食物,接受衣物,接受沈凝替他处理伤口时冰凉的指尖。

只是眼神里始终带着审视,像在评估一场骗局的价值。一个月后的黄昏,

沈凝正在院中晾晒草药,陆七第一次主动走到她面前。“为什么?”他问,

声音依旧硬邦邦的。沈凝抖了抖手中的药草,头也不抬:“我说过了,这是一笔投资。

”“你图什么?”“图你成功之后,能给我一个安稳的晚年。”沈凝转过身,

夕阳给她镀了层金色的边,“这世道对女子苛刻,尤其是无依无靠的女子。

我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而你是最好的选择。”这话半真半假。

真在于这确实是笔投资;假在于,她重活十一世,早就不在乎什么安稳晚年。

她只是厌倦了被他追杀的日子,想换条路走走。陆七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好。”他说,“我答应。”那晚,沈凝做了简单的饭菜,两菜一汤,摆在院中的石桌上。

陆七吃得很快,但不再像最初那样狼吞虎咽。沈凝注意到,

他拿筷子的姿势已经开始有了章法。“明天开始,我教你识字。”沈凝说,

“作为你未来的靠山,总不能是个文盲。”陆七抬眼:“你教我?”“怎么,

觉得女子不配为师?”沈凝挑眉。孩子沉默片刻,摇摇头:“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有人会认真对待与一个乞儿的交易?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不求回报的善意?沈凝没问,

只是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识字,读书,算数,草药,甚至一些简单的防身术。沈凝教得杂,

陆七学得快。他像一块干涸了太久的海绵,贪婪地吸收一切能接触到的知识。沈凝有时会想,

前世那个算无遗策的陆危楼,是不是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半年后的一个雪夜,

陆七发起了高烧。沈凝守在他床边,用浸了冷水的布巾一遍遍擦拭他的额头。

孩子烧得糊涂了,在梦中蜷缩成一团,喃喃说着听不清的呓语。有那么一瞬间,

沈凝的手悬在他颈项上方。现在杀了他,易如反掌。所有前世的仇怨,都可以在此了结。

但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继续为他换冷敷的布巾。天快亮时,陆七的烧退了。他睁开眼,

看见沈凝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晨光从窗纸透进来,

给她垂下的睫毛镀上浅浅的金色。陆七静静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衣袖。

沈凝立刻醒了:“感觉怎么样?”“没事了。”陆七的声音还有些哑,“你守了一夜?

”“不然呢?我的投资要是烧傻了,我找谁兑现承诺去?”沈凝起身去端药,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陆七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说:“我不会忘。”“什么?

”“交易。”孩子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忘。”沈凝背对着他,

搅动药碗的手顿了顿。然后她转身,把药递过去:“记住就好。喝药。”日子就这样滑过去。

春去秋来,院中的梧桐叶子黄了又绿。陆七长高了许多,脸上的伤痕渐渐淡去,

露出原本清俊的轮廓。他话依旧不多,

但眼神里那种野兽般的警惕在慢慢消退——至少面对沈凝时如此。沈凝开始教他更深的东西。

史书权谋,人心算计,朝堂格局。她把自己十一世积攒的所有见识,一点点剖开给他看。

有时她会恍惚,自己到底是在培养一个靠山,还是在亲手塑造那个前世杀她十次的陆危楼。

但陆七终究是不同的。前世的陆危楼阴鸷狠戾,视人命如草芥。而这个被她养大的少年,

尽管依旧沉默寡言,眼底却有了温度。他会默默记下她喜欢的点心,

会在她咳嗽时递上一杯温水,会在雷雨夜假装不经意地坐在离她房间最近的窗边看书。

沈凝偶尔会想,也许这次真的不一样。变故发生在陆七十岁那年。

那天沈凝去城西的药铺进货,回来时天色已晚。推开院门,她嗅到了血腥味。

陆七坐在院中井边,低头清洗手上的血迹。他身边躺着两个黑衣人,已经没了气息。

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又变回了初见时的冰冷深渊。“怎么回事?”沈凝关上门,

声音平静。“来杀我的。”陆七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说是受我父亲正妻所托。

”沈凝这才知道,陆七不是普通的乞儿。他是京城陆国公府流落在外的庶子,生母是个舞姬,

在生产时“难产”而死。陆七被扔到乡下庄子,七岁时庄子走水,他逃出来,一路乞讨到此。

“你早知道?”沈凝问。陆七点头:“母亲临终前告诉我的。”沈凝沉默了一会儿,

走过去检查那两具尸体。手法干净利落,都是一击毙命。十岁的孩子能做到这样,

要么天赋异禀,要么……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他们还会派人来。”陆七说,

“你得离开。”沈凝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呢?让你一个人应付?

”“这是我的事。”“可你是我的投资。”沈凝看着他,忽然笑了,

“哪有投资人半路撤资的道理?”陆七的睫毛颤了颤。那晚,他们连夜收拾行李,

一把火烧了小院。火光冲天时,沈凝牵着陆七的手,混在围观的人群中悄然离开。此后三年,

他们辗转七座城,换了八个身份。有时是姐弟,有时是姨甥,

有时甚至是母子——沈凝刻意把自己往老了打扮。陆七的刺杀技艺在逃亡中日臻纯熟,

沈凝的易容术和情报网也在一次次危机中织就得越发绵密。第十三次搬家后,

他们在一个江南小镇安顿下来。沈凝开了间绣庄,陆七在镇上的书院读书。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只是两人都清楚,平静只是表象。陆七十岁生辰那天,

沈凝做了碗长寿面。面端上桌时,陆七从怀中取出一支木簪,簪头雕着小小的海棠花。

“给你的。”他别过脸,耳根有些红。沈凝接过簪子,入手温润,看得出是精心打磨过的。

“手艺不错。”她笑道,“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还能当个木匠。”陆七没笑,

只是看着她把簪子**发髻。烛光下,他的眼神很深,深得让沈凝有些心慌。“沈凝。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如果有一天,我站到了足够高的位置,你想要什么样的余生?

”沈凝搅动着碗里的面,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一个小院,几本书,没人打扰。

”她顿了顿,“还有,别让我再看见血。”陆七沉默了。许久,他说:“好。”又过了两年,

京中传来消息,陆国公病重。陆七收到一封信,

来自陆国公府的老管家——他生母当年的旧仆。“我要回去。”陆七对沈凝说。

沈凝正在绣一幅山水图,闻言针尖顿了顿:“想好了?”“该拿回来的东西,总要拿回来。

”陆七的声音很平静,“而且,只有站在那个位置,才能兑现给你的承诺。”沈凝放下绣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