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侯府半年,我被他亲手灌下哑药,挑断手筋,后锁进柴房。日日与馊水秽物为伴,
承受着他花样翻新的折磨。只因他说,我的存在是对他白月光林秀宁的侮辱。今日,
我用尽最后力气撞开腐朽的房门,却见他正陪着林秀宁在院中放纸鸢。
婆婆亲手为林秀宁剥着葡萄,语气宠溺:“宁儿,那**如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你心中郁结可解了些?”林秀宁看着我,笑靥如花:“还不够。母亲,
等她腹中孽种化成血水,我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脸被一刀刀划烂,
再把她赏给府里最丑的马夫。我要她尝尽我当年所受之苦的百倍千倍!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原来,他娶我、虐我,不是为了给白月光腾位置,
而是为了演一场“复仇”大戏,讨她的欢心!我喉中涌上腥甜,猛地冲向院中的假山石壁。
身后,传来一句话:“让她撞。处理干净点,别污了宁儿的眼。”1.彼时,
我还是镇国大将军府最受宠的嫡女叶凝霜,京中人人称颂的“女武神”。萧玄还不是永宁侯,
只是个空有才学却无背景的寒门书生。上元灯节,他为我赢下了那盏走马灯。
灯上画着一对鸳鸯,他轻声说:“凝霜,待我功成名就,必十里红妆,迎你为妻。
”我信了他眼中的深情,信了他许下的诺言。所以,当他被丞相林如海构陷通敌,
打入天牢时,我毫不犹豫地赌上了整个将军府的荣耀。我盗出父亲的兵符,
伪造了一场引狼入室的假象。我故意让敌军探子截获我“通敌”的信件,
引敌军深入我朝边境三十里。在所有人都以为我叶凝霜疯了,要叛国时,
我与兄长叶凌风里应外合,关门打狗,将那三万敌军尽数歼灭。捷报传回京城,
我“通敌”的罪名被洗刷。但“擅动兵符”是死罪。父亲跪在金銮殿外三天三夜,磕破了头。
最终,皇帝念及将军府世代忠良,免我死罪。却也收回了我的封号。
我成了声名狼藉的“祸国妖女”。一道圣旨,将我赐婚给了刚刚被**、并因祸封侯的萧玄。
美其名曰,让永宁侯对我“严加看管”。我傻傻以为,这是我求来的姻缘。我甚至天真地想,
等风头过去,我与他好好过日子,他定不会负我。身体的疼痛将我拉回现实。
我看见婆婆嫌恶的眼神。“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血流了一地,晦气死了!
”两个粗壮的婆子走上前来,拖着我的腿就往外走。我的头磕在了青石板上。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听到林秀宁娇俏的声音。“玄哥哥,纸鸢断线了,
你再给我做一个嘛。”“好。”萧玄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曾用这样的声音,
对我说过同样的话。2.我没有死。但醒来时,感觉比死了更痛苦。我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腹部传来一阵阵绞痛。我的孩子……没了。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双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我动了动手指,钻心的疼。“姑娘,你醒了?别乱动,
你的手筋刚刚接上,需要静养。”我转动眼珠,看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叹了口气:“唉,可惜了,这双手,以后再也拿不起重物了。
”拿不起重物……我再也无法握紧我那杆从小用到大的银枪了。“嗓子也伤了根本,
日后……怕是再也说不了话了。”我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门被推开,
我看到的是我的哥哥,叶凌风。“凝霜。”他走到床边,眼眶通红。我看着他,
眼泪流得更凶。“都怪哥,”他攥住我的手,又怕弄疼我,赶紧松开。
“哥应该早点把你救出来的。”原来,那日我撞墙之后,萧玄真的命人将我扔去乱葬岗。
是哥哥一直派心腹暗中盯着侯府,才趁乱将我救了出来,伪造了死亡的假象。
“萧玄……”叶凌风咬牙切齿,“我必杀他!”我摇了摇头,伸出还能动弹的左手,
在他手心上慢慢写下两个字。“不够。”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他身败名裂,
要他跪在我面前,尝尽我所受的所有痛苦。叶凌风看着我,愣住了。他眼中的妹妹,
一向骄傲炽烈,如太阳般耀眼。此刻,我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眼中却燃着火焰。
他重重点头。“好,哥都听你的。”他扶我坐起,端来一面铜镜。镜中的人,面黄肌瘦,
头发枯黄,嘴唇干裂。脸上还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疤,是我被拖拽时划伤的。
这哪里还是曾经名动京城的叶凝霜。分明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很好。叶凝霜已经死了。
3.身体恢复了些,我便开始和哥哥商议复仇的计划。但我只能用左手,沾着茶水,
在桌上写下我的想法。萧玄如今是新贵,圣眷正浓。而丞相林如海在朝中根基深厚。
想要扳倒他们,硬碰硬是不行的。我在桌上写道,“萧玄野心勃勃,林如海贪得无厌。
他们想扳倒将军府,无非是为了兵权和财富。”叶凌风点头:“没错。
他们最近一直在弹劾父亲,说我们叶家军军费开支过大,还试图安插他们的人进军队。
”“那就给他们一个机会。”我看向叶凌风,“哥,你可以在北境防线上,
故意卖一个破绽给他们。”叶凌风皱眉:“卖破绽?凝霜,军国大事,不可儿戏。
”“我知道。”我的眼神坚定。“不是真的破绽,是看起来像破绽的陷阱。
”我要让他们自己,一步步走进我为他们编织的地狱。叶凌风看着我,点头:“我明白了。
”他知道,眼前这个妹妹,虽然身体被毁,但那颗心,非但没有被磨灭,
反而淬炼得更加锋利。深夜,我独自坐在窗前。月光照在我残废的右手上,
我想起了新婚之夜。那晚,萧玄揭下我的盖头,眼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凝霜,你知道吗?
若不是你,今日嫁给我的本该是宁儿。”我当时还傻傻地解释:“萧玄,
我……”他却捏住我的下巴,将一碗漆黑的药汁尽数灌进我的喉咙。所过之处如刀割一般。
我痛苦挣扎,他却死死按住我。“你这张能言善辩的嘴,毁了我和宁儿的姻缘,留着,
也是祸害。”他松开手,我倒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蹲下身,挑起我的下巴,
笑得残忍。“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永宁侯府的一条狗。”紧接着,是手筋被挑断的剧痛。
我疼得昏死过去。醒来时,人已经在柴房了。那之后,便是长达半年的地狱。
婆婆每日送来的,都是馊掉的饭菜。林秀宁隔三差五会来“看”我。
她假惺惺递给我一块糕点,然后趁我不备,用袖中藏着的绣花针,
狠狠刺进我旧伤未愈的伤口。看着我痛得缩成一团,她一脸得意。“叶凝霜,你也有今天?
当年你在百花宴上抢尽我的风头时,可曾想过,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而萧玄,
只在需要从我口中套取情报时,才会出现。那时我还不能说话,他便拿着纸笔,
逼问我叶家军的**,边防要塞的薄弱环节。我若不写,他便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
或者,当着我的面,与林秀宁亲热。我曾以为,他只是被猪油蒙了心,
被林秀宁那个毒妇迷惑了。直到那日,我才彻底明白。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他的深情爱意都是假的。只有那颗向上爬的野心才是真的。我越想越恨,
恨自己没能早日看清,恨自己竟会爱上这样一个凉薄之人。我攥紧拳头,
新接上的手筋传来刺痛。这点痛,算什么。比之他们加在我身上的,不及万分之一。萧玄,
林秀宁,还有那个老虔婆。你们等着。我叶凝霜,从地狱回来了。我会让你们,
一个一个都付出代价。4.我每日喝着苦涩的汤药,身上换下的纱布总是沾满血污。
哥哥请来的神医说,我的身体亏空太厉害,想要恢复,非一日之功。更何况,
心病还需心药医。我的心药,就是仇人的血。哥哥按照我的计划,开始在北境布局。
他故意在一次小**中“失利”,丢了一座无关紧要的哨所。然后上奏朝廷,
以边防吃紧,军心不稳为由请求增派军饷粮草。这道奏折,正中林如海和萧玄的下怀。
他们立刻联合朝中党羽,大肆攻击我父亲,说他治军无方,任人唯亲,
才导致叶凌风这个“草包将军”打了败仗。父亲顶着巨大的压力,闭门不出,焦头烂额。
萧玄和林如海见叶家示弱,越发猖狂。萧玄更是主动请缨,要求去北境督军,
协助叶凌风作战。皇帝准了。我知道,萧玄此去,名为督军,实为夺权。我听到消息,
便知道,鱼儿上钩了。与此同时,京中开始流传起一个“新”的故事。说当年百花宴上,
我叶凝霜是靠着家世背景,才夺了魁首。而才情卓绝的林秀宁,却因出身不如我,惨遭打压。
传言中,我是那仗势欺人的恶女。更有甚者,说我当年之所以能成为女武神,
都是叶家军的将士们吹捧出来的,我本人其实武功平平不过是个花架子。
叶凌风的心腹气不过,问我:“**,要不要属下去澄清?”我摇了摇头。“不必。
让他们说。”我不需要逞一时口舌之快。那段时间,我过得像个真正的鬼魂。白天,
我在暗室里,对着北境的地图,推演着每一种可能。萧玄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晚上,噩梦却如影随形。我总会梦到柴房里那半年。梦到婆婆扔在地上的馊饭,
梦到林秀宁扎在我身上的绣花针。梦到萧玄逼我写下边防图时,那冷漠的眼神。有一次,
我梦到他拿着一个精致的瓷碗,喂我喝药。那碗是他亲手烧制的,上面刻着长相守三个字。
我以为那是他回心转意的证明,便毫不犹豫喝了下去。喝下去的,却是让我腹痛如绞的毒药。
我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窗外,月凉如水。我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曾经有一个小生命。他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化成了一滩血水。这笔账,
我也会记在萧玄的头上。我会让他,断子绝孙。5.萧玄到了北境,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急于立功,急于证明自己比叶家强。我哥叶凌风表现出一个纨绔子弟的无能和对他的排挤。
萧玄抓住叶凌风的“错处”,在军中大肆安插自己的人手,很快就架空了我哥。
他拿到军中的主导权后,立刻推翻了我哥之前所有的战略部署,决定主动出击,
给敌军一个“迎头痛击”。他选择的突破口,正是我哥故意卖给他的“破绽”——鹰愁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