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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人一愣,“大**,您当初不是说要考验裴先生三年?距离三年就剩几天了,怎么忽然就......”
“他没通过。”云半夏语气清冷。
裴京墨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根本不是什么杀猪女,而是港城赌王“云昭业”的亲孙女。
因家境太过优渥,围在她身边的男人多如过江之鲫,却没一个真心实意。
而她跑到千里之外的京市伪装成普通人,不过是想通过极端的方式寻得一份真爱而已。
可事实证明,哪怕她去菜市场杀猪,依然会被渣男欺骗。
那她还不如做回最真实的自己!
......
得知真相的云半夏火速找律师起草好离婚协议,骗裴京墨在上面签了字。
再然后,就是现在。
距离冷静期只剩半个月,裴京墨不仅毫不知情,还想方设法骗她在和老爷子周旋。
可她怎么会不知道,裴京墨那条胳膊,到底是为谁断的?
第二天,云半夏收到裴京墨发来的信息。
【今天的晚宴很重要,不要迟到。】
她原本打算称病不去,可想到如果不去,又要面对裴京墨虚伪的嘘寒问暖,索性还是按时出发了。
会场门口。
一身高定西装,右臂上打着石膏的裴京墨替云半夏拉开车门,还不忘伸手护住她的头。
“军政界的张老将军今晚也会到场。”裴京墨侧眸看她,眼中爱意翻涌,“礼物我已经替你备好了,到时你亲手送给他,也能为你镀镀金。”
云半夏知道他又在演,所以只“嗯”了一声。
冷漠的态度,让裴京墨心里积压的不安更重。
从前云半夏因为他搞不定爷爷跟他闹脾气,只需要稍微哄一哄就能消气。
他也习惯了用“再等等”来安抚她的情绪。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明明已经哄过了,她的态度还是很冷淡。
望着云半夏清冷的背影,裴京墨攥紧了拳,强行将慌乱的情绪压了下去。
和往年一样。
云半夏刚一现身,耳边就传来夹杂着鄙夷的议论声。
“裴总对他妻子绝对是真爱,这么重要的场合,还带她这种土包子出席。”
“走走走,离她远点,听说她以前是杀猪的,身上老有股洗不净的腥味......”
云半夏充耳不闻,径直走到被人群簇拥着的张老将军面前。
“晚辈云半夏,听闻张老将军雅好字画,特意准备了这份礼物,聊表心意。”
张老将军接过字画。
待卷轴徐徐展开,现场一片哗然。
“这不是百川大师的传世之作吗?”
“这幅画有价无市,寻常人根本拿不到啊!”
然而,满场惊叹还没落下,身后便传来一道突兀的声音。
“张老将军,那幅画......恐怕并非真迹。”
目光所及之处。
一身白色晚礼服的时月薇款款上前,将手中的字画恭敬呈上。
“这是我辗转多国,特意为您寻来的百川大师真迹,只是我听说,这幅画世间应当仅有一幅才对。”
真迹展开的瞬间,云半夏的那幅赝品瞬间黯然失色。
宾客们愣了一秒。
紧接着,尖酸刻薄的嘲笑像暴雨一样砸向云半夏!
“我的天,她竟然拿赝品来糊弄张老将军?胆子也太大了吧?”
“裴总这种天之骄子,怎么会娶一个这么没见识的女人?真是把裴家的脸丢尽了!”
“还好时**及时拿出真迹救场,不然张老将军要是把这破烂玩意儿挂出去,指不定要被多少人暗地里耻笑......”
裴京墨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将云半夏护在身后,语气沉冷如冰:
“这幅画是我准备的,和我太太无关,是我看走眼买到了赝品,要怪就怪我!”
哪知宾客们根本不信。
“裴总,送赝品不是小事,您就不要为了护着云**说谎了。”
“像她这种穷苦出身,不懂字画也正常。”
就连张老将军都捻着胡须,话里明显带刺:“京墨啊,你向来是通透之人,怎么偏偏在择妻这事上,眼光变得这么差了?”
听着众人的奚落,云半夏猛地扭头看向裴京墨。
这幅赝品,分明就是他故意准备的!
裴京墨就是要让她在满堂宾客面前颜面尽失,让她沦为晚宴上最大的笑柄。
好以此衬托时月薇的体贴周到,逼老爷子点头妥协!
裴京墨握紧她的手,“别担心,我会证明画不是你买的......”
“不用了。”云半夏甩开他的手,咬紧牙关,“他们说的没错,裴家高高在上,我这只土包子,确实高攀不起!”
说完,她转身就走。
裴京墨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紧张,追上去扣住云半夏的手腕。
就在这时,旁边的时月薇忽然捂着头踉跄了一下。
裴京墨余光只扫了一眼,便迅速松开云半夏,转身冲向时月薇。
“时老师,是不是又低血糖了?”
他无比娴熟地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到时月薇嘴边。
全然没有注意到,云半夏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