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年代:攻略傲慢男主精选章节

小说:重回年代:攻略傲慢男主 作者:临海城的梯里达底三世 更新时间:2026-01-13

刺骨的寒风卷着零星雪沫,狠狠拍打在明净的窗玻璃上。北平初冬的黄昏来得早,光线惨淡,

给欧式风格装修的宽敞客厅蒙上一层冰冷的、死气沉沉的灰翳。

沈云卿裹着一条半旧的羊绒披肩,独自坐在壁炉旁宽大的丝绒沙发里,指尖冰凉。

火焰在铁艺壁炉里无声跳跃,金色的光映亮她瓷白却毫无血色的脸颊,

以及那双漆黑沉静、宛如深潭的眸。她的肤色像冬日里最薄的一层雪,覆在骨相上,

透出底下淡青的血管。火光舔舐时,那层皮肤便镀上一层蜜色的釉,

仿佛古董店里陈列的德化白瓷,莹润却冷寂。颧骨处微微凹陷的阴影,

像是匠人刻意留下的烧制痕迹,让这张脸在柔和中透出几分嶙峋的锋利。

鼻梁的线条像用狼毫一笔勾成,从眉心到鼻尖没有半分曲折,却在末端收成一个极轻的弧度,

如同瓷器边缘的卷草纹。唇色极淡,像是被水洗过的芍药花瓣,唯有下唇中央一点深痕,

像是有人曾用指尖蘸了朱砂,在那里按过一记。她的眼睛是整张脸上最浓烈的存在。

睫毛并不卷翘,却密得像鸦羽织成的帘,垂落时能在眼下投出一弯新月形的影。

瞳孔黑得纯粹,边缘却泛着一圈极淡的灰蓝,让人想起深山古井里结着薄冰的水面。

当火光窜高时,那双眼底会浮起细碎的金斑,如同潭底沉着的金沙被突然搅动。可不过一瞬,

那些光点又沉下去,恢复成一片望不透的黑。左眼角有一颗极小的泪痣,颜色比瞳孔浅些,

像是不小心溅上去的墨滴,给这张近乎完美的脸添了一分活气。

壁炉的火光在她脸上制造出精巧的明暗分割。右侧脸颊完全浸在暖色里,

连耳垂都成了半透明的玛瑙色;左侧却陷在阴影中,下颌线的弧度像是用乌木雕出来的,

棱角分明却不见半点粗粝。她的额头饱满,发际线处生着些绒绒的碎发,

在火光中变成金棕色。长发并未束起,有几缕滑落在肩头,

发丝在火光映照下显出从深褐到焦糖色的渐变,像是被火焰烤过的蜜糖拉出的丝。

她整个人像一尊被供奉在神龛里的瓷像,唯有锁骨随着呼吸轻微起伏时,

才能看出这是个活人。那对锁骨凹陷处盛着跳动的光影,如同两盏小小的长明灯。

火光突然爆出一个火星,她微微侧头,颈侧便拉出一道修长的阴影,像白瓷瓶上的冰裂纹。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裙褶,

指尖在羊毛织物上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压痕——这是她身上为数不多会泄露情绪的破绽。

耳垂上一粒珍珠耳钉随着动作晃动,光泽温吞,却让周遭的皮肤显得更加苍白。

手腕内侧有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疤,形状像半片枯萎的枫叶,被火光一照,

竟泛出诡异的粉金色。当窗外传来夜归人的脚步声时,她突然抬眼。那一刻,

深潭般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又迅速归于平静。壁炉里的火焰“噼啪”响了一声,

将她睫毛的阴影投在鼻梁上,像一道小小的、黑色的闪电。她回来了。

回到了她二十五岁这年,民国二十三年冬。

距离她病死在那张冰冷柔软、象征着“霍太太”尊荣的大床上,

被一张轻飘飘的死亡证明草草终结年轻生命的那天,还有整整四年。壁炉架上,

那张鎏金的“结婚三周年”合影照片里,男人英俊冷峻,

眉宇间是惯常的、睥睨一切的疏离与矜贵——霍君延,她的丈夫,北平商界新锐,

手握权柄与财富的男人。而她依偎在他身侧,笑容温婉,

眼神里却透着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讨好。那是她倾尽全力的爱慕与追随。多么讽刺。

她拼尽一生去攻略他,用尽温柔、顺从、贤惠,恨不得将一颗心捧出来焐热他那颗冰封的心,

换来的却是他在她缠绵病榻时,与别人寻欢作乐的窃语,

是最终一脸漠然地签署她的转院同意书,让她在冰冷的隔离病室里孤独死去。临死前,

他秘书那句仿佛汇报工作般平淡的话,是她挣扎于生死边缘唯一清晰的认知:“先生说了,

沈**的病……看着样子,怕是好不了。别让记者拍到影响形象,

尽早转去西山疗养院清静地方吧。”原来她拼尽全力去爱的男人,眼中她最大的价值,

是“别影响形象”。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她几乎窒息。

重生带来的混沌与惊悸已褪去,

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一股在血液里缓慢燃烧、名为“恨”与“清醒”的火焰。

她不会再做那个只会等待垂怜的“阁楼疯女人”。攻略目标?呵。这一次,她要攻略的,

是他霍君延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傲慢世界。她放在膝头的手,无意识地捏紧了掌心。那里,

一道刚刚愈合、却依旧狰狞的新鲜刀疤,提醒着她命运的转折点——十日前,

一场“意外”的持刀劫持事件。无人知晓,那刀尖,是她自己反手攥住劫匪手腕后,

借着对方挣扎的力量,狠狠划向自己的。她要的,

就是这道足以闹上报纸头条、让霍家颜面“受损”的伤。

那是她打破沉默、撕开虚伪祥和假象的第一把刀。而霍君延在她住院期间,只去过一次,

匆匆瞥了一眼她的伤口,

留下的是比冬夜更冷的眼神和一句沉声质问:“……你又在耍什么新把戏?

”壁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在霍君延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驱不散那层凝结的寒霜。

沈云卿最后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根淬了冰的毒刺,扎在他惯于掌控一切的心防上,

带来一种陌生而尖锐的刺痛感。他烦躁地扯开领带,喉结滚动了一下,

试图将那股窒闷压下去。角落那盆枯萎的兰花,此刻在他眼中显得无比刺眼,

仿佛在无声控诉着他的忽视。那个蜷缩在书房门外的模糊影子……该死!

他当时确实在处理一份紧急军需,关乎前线数千将士的补给……他用力捏了捏眉心,

将这点微弱的、不合时宜的愧疚强行碾碎。她凭什么?不过是被冷落久了,借着受伤的机会,

用这种矫情又尖锐的方式博取关注罢了。霍君延眼底的阴沉重新聚拢,甚至比之前更浓。

顾砚川……这个名字再次浮上心头,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让他极其不悦。

一个刚调任的警备队长,竟成了他霍君延太太的“救命恩人”,还登上了报纸?

这本身就是对他权威的挑衅!他必须让沈云卿清楚,谁才是她的主宰。接下来的几天,

霍公馆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暗流汹涌。沈云卿足不出户,

安静地养伤。她按时用药,纱布拆掉后,那道横亘在左手腕上的狰狞疤痕清晰可见,

像一条丑陋的蜈蚣。她对此毫不在意,甚至会在无人时,用指尖轻轻描摹那凹凸的痕迹,

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这是她重生的印记,也是提醒她血仇的图腾。她不再去书房送汤,

不再关心霍君延的归期,甚至不再出现在餐厅与他共进晚餐。她像一个真正的幽灵,

只在清晨的花园和深夜的露台短暂出现,裹着厚厚的披肩,

身影单薄得仿佛一阵寒风就能吹散。霍君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刻骨的疏离。

他命令厨房每日炖煮上好的补品送去她房间,得到的回应永远只有一句“太太说知道了”。

他让副官赵平送去新到的珠宝衣料,那些东西原封不动地被退了回来。

他试图用物质堆砌的“关怀”,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这种彻底的、无声的拒绝,比沈云卿那天的尖锐质问更让他感到一种失控的烦躁。

他习惯了她的顺从,她的仰望,她的世界里只有他。如今,她亲手筑起了一道冰墙,

将他彻底隔绝在外。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股挥之不去的晚香玉香气。

白露薇似乎也嗅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变得更加粘人。她借着探病的名义来过一次,

穿着艳丽的旗袍,带着精心熬制的汤羹,声音娇嗲得能滴出水来。然而,

她连沈云卿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赵平客客气气地挡在了主楼外。白露薇脸上挂不住,

在霍君延面前哭诉委屈,他却只觉得心烦意乱。看着那张精心描画、梨花带雨的脸,

不知为何,脑海里竟闪过沈云卿苍白平静、毫无血色的面容,以及她手腕上那道刺目的疤痕。

一股强烈的对比和莫名的烦躁让他第一次对白露薇的眼泪感到了不耐。“好了,

”他打断她的哭诉,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冷硬,“她需要静养,你少去打扰。

”白露薇愕然地看着他,眼中瞬间盈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霍君延避开了她的目光,心头那股无名火却越烧越旺。“太太,这是顾队长派人送来的。

说是画展的请柬,您之前提过想去看看那几幅西洋新画。

”赵平将一张**考究的烫金请柬轻轻放在茶几上,恭敬地立在一边。

那封请柬来自新开业的“璞玉艺廊”,主办人是顾砚川的姑母。

沈云卿的目光从手中的书页上抬起,落到那封请柬上,眼神微微一动。

她上辈子确曾听人提过那个画展,对其中几幅先锋派画作心有向往,

只是碍于身份和霍君延的态度,从未敢提起。“放那儿吧。”她淡淡应道,没有多余的表情。

这一幕,却恰好被刚踏入客厅的霍君延尽收眼底。

他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茶几上那封不属于他的、印着“顾砚川代呈”字样的请柬。

一股强烈的、被侵犯了所有物的暴怒瞬间席卷了他!

连日来的烦躁、被刻意忽视的不甘、以及对顾砚川这个名字的本能敌意,

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什么东西?

”霍君延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没有看沈云卿,目光如炬,死死钉在赵平身上。赵平被他凌厉的杀气激得后背一寒,

忙躬身道:“回督军,是……是顾队长派人送来的画展请柬,给太太的。”“画展请柬?

”霍君延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危险又冰冷的弧度,他猛地伸手,一把抓起那封请柬,

动作粗暴地将其撕开!内页上,“诚挚邀请沈云卿女士莅临”的字样,

以及落款处“顾砚川代璞玉艺廊谨邀”的签名,像最灼热的火焰,

瞬间点燃了他眼底压抑的狂暴!“呵!”他发出一声极低的、充满戾气的冷笑,

目光终于转向沈云卿,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沈云卿,你真是长本事了!养伤?静养?

原来是在谋划着怎么去见你的‘救命恩人’?!嗯?”他捏着那张被揉皱的内页,

一步步逼近沈云卿,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宛如即将扑食的猛兽。“我是不是跟你说过,

少接触那些不相干的人?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震怒,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佣人们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沈云卿缓缓站起身,

迎视着他眼中疯狂燃烧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羞辱。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惊慌失措,

也没有流泪辩解。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像悬崖边孤傲的雪松。

她甚至轻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

瞬间冻结了霍君延的滔天怒火。“原来在您眼里,收下一张关于艺术的请柬,

就等同于‘谋划着去见谁’?”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字字清晰,“霍君延,你是不是忘了,我除了是‘霍太太’,

也曾是金陵女中油画课成绩最好的学生?还是说,在你心里,我沈云卿,

根本不配拥有‘画画’这样无关紧要的兴趣爱好?”“少给我扯这些!

”霍君延被她眼中的平静和那抹冰冷的笑意彻底激怒,理智的弦骤然崩断!他猛地一步上前,

巨大的阴影将沈云卿完全笼罩。他那双曾握枪、沾过无数血腥的手,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

狠狠攫住了她那只受伤的左手腕!“嘶——”伤口被粗暴地挤压,瞬间传来钻心的剧痛!

沈云卿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

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没有发出一声痛呼,那双清亮的眸子,

依旧毫不退缩地、直直地迎上霍君延暴怒到赤红的双眼!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以及……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悸的冷漠与讥诮!

霍君延被她眼中那毫无温度的冷意刺得心脏猛地一缩!

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掌心下她手腕的纤细和脆弱,那道狰狞疤痕的凸起触感更是无比鲜明!

她是真的痛……可她的眼神……为什么是这样的?!为什么?!“你……!

”他刚想咆哮出声,却在对上她那片冰海般的眸子时,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竟一时语塞!就在这时,

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女人刻意拔高的、带着哭腔的娇呼:“君延!君延你在里面吗?

出大事了!那些报纸……”是白露薇!她不顾佣人的阻拦,提着裙摆,风一般地冲了进来。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妆容艳丽,发髻却因奔跑而略显凌乱,

脸上带着刻意营造的惊慌失措,手里紧紧攥着几张报纸,目标明确地直奔霍君延,

仿佛没看到他对沈云卿的钳制,或者,是故意视而不见。“君延!你快看这些下三滥的小报!

他们污蔑我!全是胡编乱造!一定是有人要害我!要害你啊君延!”她冲到近前,

一把抓住霍君延另一只胳膊,试图将那几张印着刺目标题和模糊照片的报纸塞到他眼前,

声音带着哭腔,眼神却飞快地、充满恶意地扫过被霍君延攥着手腕、脸色苍白的沈云卿,

闪过一丝得意。霍君延的注意力瞬间被白露薇的闯入和她带来的“祸事”转移。

他皱眉扫了一眼那污秽的报纸版面,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恶劣,下意识地想甩开白露薇的手,

斥责她的冒失。然而,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沈云卿动了!她等的就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