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像侦探一样继续搜集信息。通过社交媒体、论坛、本地新闻,我拼凑出更多关于李家的碎片:
李东辉的父亲十五年前因工伤去世,获得一笔赔偿金;李母六年前确诊乳腺癌,经过手术和化疗;三年前癌症复发转移;一年前停止积极治疗,转为姑息治疗。
最关键的是,我找到了一个已经被遗忘的博客,博主是李母的病友。在一年前的一篇博文中,她写道:
“今天去探望了李姐,她的状态很不好。儿子说钱都花光了,后续治疗费用太高。李姐自己说不想再拖累孩子,想早点解脱。唉,这世道……”
博客的最后更新时间是十个月前。
我截屏保存了所有信息,心脏狂跳。
他们缺钱。李母自己也有求死之心。而我,一个家境尚可、有稳定工作的单身女性,成了完美的目标。
只要安排一场相亲,引导我说出“不要婆婆”之类的话,然后李母“刚好”在那之后自杀……
完美的悲剧,完美的凶手,完美的赔偿理由。
上一世,他们成功了。
这一世,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深夜十一点,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个中年女性的照片——正是李母。
验证信息写着:“苏小姐你好,我是东辉的妈妈,有些话想和你说。”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如果通过申请,对话可能被他们用作“证据”;如果不通过,他们可能会说我“冷漠无情”,连重病老人的好友请求都拒绝。
两难。
最终,我点了“通过验证”,但第一时间开启了录屏功能,记录下所有对话。
几乎是立刻,消息跳了出来:
“苏小姐,我是李东辉的妈妈。今天听东辉说了你的事,我很理解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
“我身体不好,癌症晚期,活不了多久了。唯一的愿望就是在走之前看到东辉成家。”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东辉说他真的喜欢你。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就算是为了满足一个将死之人的心愿。”
我看着这些文字,浑身发冷。
这就是道德绑架的经典话术:以将死之人的心愿为筹码,以孝顺为枷锁,以同情心为武器。
如果我不答应,我就是冷酷无情,连垂死老人的最后心愿都不愿满足。
如果我答应……我就跳进了陷阱。
上一世,我在李东辉出示的“遗书”中看到李母类似的话——。
那封遗书成了法庭上的关键证据,上面写着:“苏小姐说不想要婆婆,我知道自己是个累赘,不想拖累儿子的幸福……”
但这一次,李母还活着,这些话是通过微信直接发来的。
我小心翼翼地回复:
“阿姨,我非常同情您的处境,但婚姻不是儿戏。我已经有稳定的感情关系,不可能因为任何人的请求而改变。希望您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