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的眼神,像两把淬了寒冰的利刃,精准地刺穿了车窗玻璃,扎在我的身上。
我浑身一僵,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恐惧感,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林子墨看到他爸,先是一愣,随即像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爸!你来接我了!我们家的事解决了吗?账户解冻了?”
林卫东没有回答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的车,然后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会意,一左一右地朝我的车包抄过来。
我的心跳瞬间飙到了极限。跑!必须马上跑!
我猛地踩下油门,方向盘一打,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林卫东的身影越来越小,但他那张阴沉的脸,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他发现了。他一定是通过某些我不知道的渠道,查到了这一切的背后有我的影子。
我一边开车,一边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林子墨只是个初级渣男,他的段位,和他那个老奸巨猾的爹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林卫东这种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不可能相信自己公司账户被冻结七天,又在第七天午夜零点准时解冻,仅仅是个巧合。
他一定会查。而只要他想查,以他的人脉和资源,查到我这个“前女友”头上,只是时间问题。
【叮!新手任务已完成。】
【任务评估:完美。目标人物林子墨已初步建立‘劳动最光荣’的价值观。】
【任务奖励已发放:现金一千万元,技能‘真言之眼’。】
【真言之眼:初级技能。对目标人物使用,可强制其在十分钟内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冷却时间:24小时。】
系统的提示音在此时响起,但我已经没有了半分喜悦。
一千万很多,但和整个林氏集团比起来,不值一提。林卫东如果真想对付我,我这点钱根本不够看。
我必须想办法自保。
手机又响了,是夏筱。
“晴晴!你人呢?我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我跟你说个八卦,我一个在金融圈的朋友说,林氏集团今天账户解冻了!你说奇不奇怪,就刚好七天!”
“筱筱,我可能惹上**烦了。”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夏筱倒吸一口凉气:“他爸找上你了?**,那老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人!晴晴,你现在在哪?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在想,躲不是办法。”我冷静地分析道,“林卫东的势力遍布这个城市,我能躲到哪里去?我必须想个办法,让他不敢轻易动我。”
“什么办法?”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着。硬碰硬肯定不行。唯一的优势,就是我手里的系统。
林卫东是个商人,唯利是图,又极度自负。对付这种人,要么拥有比他更强的权势,要么,就抓住他最致命的把柄。
“筱筱,你还记得陈锐吗?”我忽然问道。
“陈锐?林子墨那个狗腿子朋友?那个自诩为什么艺术家,到处骗小姑娘的文艺渣男?怎么突然提他?”
“我记得你说过,他好像在追你们公司新来的一个实习生?”
“对啊!那个小姑娘傻乎乎的,已经被他哄得五迷三道了。怎么了?”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迅速成型。
“筱筱,帮我个忙。想办法把他约出来,就说……你想通了,觉得他比林子墨好,想给他个机会。”
电话那头的夏筱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了:“苏晴你疯了?!那种**你还敢碰?!”
“我没疯。”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要送他一份‘大礼’。”
夏筱虽然不解,但出于对我的信任,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晚上,在一家格调高雅的清吧里,我见到了陈锐。
他穿着一件亚麻色的衬衫,头发微卷,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人模狗样。
看到我,他一点也不意外,反而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他以为我是来求他帮忙,在林卫东面前说情的。
“苏晴,不是我说你,你这次做得太过了。”他摇晃着杯中的威士忌,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子墨是什么人?林叔叔是什么人?你跟子墨闹闹别扭可以,但不该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让林家丢了这么大的脸。现在林叔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没有说话。
他见我不语,以为我怕了,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我和子墨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林叔叔那边,我会帮你去说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暗示:“你也知道,求人办事,总要拿出点诚意来,对不对?”
他的眼神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我笑了。
就是现在。
我在心里默念:“系统,对陈锐使用‘真言之眼’。”
【‘真言之眼’已启动。目标:陈锐。持续时间:十分钟。】
几乎是瞬间,陈锐的眼神出现了一刹那的迷茫,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问道:“什么诚意?”
陈锐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他自以为很有魅力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作呕:“苏晴,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你跟子墨在一起的第一天起,我就觉得你比他身边那些妖艳**都强。只要你今晚跟了我,我保证,林叔叔那边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而且,子墨那个废物现在自身难保,你跟着他有什么前途?不如跟着我,我虽然没他家有钱,但我懂艺术,懂浪漫,比他那个只知道用钱砸人的草包强多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最直白的欲望和算计。
我强忍着恶心,继续问:“是吗?你就是这么对夏筱说的吗?”
提到夏筱,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夏筱?那个咋咋呼呼的蠢女人?要不是看在她爸是公司高管的份上,我才懒得理她。不过也快了,等我把你们公司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搞到手,就把她甩了。那小姑娘可比夏筱清纯多了,家里好像还是外地当官的,说不定以后能帮上我的大忙。”
我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头。
这个**!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键,然后继续问道:“那林子-墨呢?你真的会帮我?”
“帮你?我疯了?”陈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我巴不得林卫东弄死你!你以为林子墨那七天是怎么过的?他每天在哪洗碗,在哪捡垃圾,在哪被人打,都是我‘不小心’透露给那些媒体的。林子墨倒了,我在林卫东面前才能更有价值。至于你……一个没了靠山的女人,不就是最好的猎物吗?等我玩腻了,再把你送到其他老板的床上,又能换不少资源。苏晴,你应该感谢我,我这是在给你指一条明路。”
录音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我关掉录音,站起身。
陈锐看我起身,以为我答应了,也跟着站起来,想来拉我的手:“想通了?走吧,我已经在旁边的酒店开好房了……”
我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清吧里格外响亮。
陈锐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
“打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我冷冷地看着他,“陈锐,你这条喂不熟的狗,连自己的兄弟都出卖。你猜,如果我把这段录音发给林子墨,或者发给林卫东,你的下场会怎么样?”
陈锐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恐地指着我。
我没有理他,脑海里已经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中级渣男陈锐。人前艺术家,人后大骗子,玩弄感情,出卖兄弟,符合改造标准。】
【是否开启新任务:改造中级渣男陈锐?】
“开启!”我毫不犹豫。
【任务已开启。请宿主下达改造指令。建议方向:剥夺其引以为傲的‘资本’。】
我看着陈锐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一个恶毒又绝妙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不是自诩艺术家,靠着一张嘴和所谓的才华骗人吗?
“系统,”我冷笑着下达指令,“我要让他口不能言,手不能画,让他最引以为傲的‘艺术细胞’,全都变成‘搞笑细胞’。我要他以后一张嘴,就只会讲冷笑话,一拿起画笔,就只会画小猪佩奇!”
【指令已接收。‘谐星养成’体验套餐已为目标人物陈锐加载。持续时间:一个月。】
陈锐还想说什么,但他一张嘴,发出的却是一句:“你知道为什么白色的马叫白马,黑色的马叫黑马,而斑马不叫斑马,叫斑马吗?”
整个清吧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陈锐自己也愣住了,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但下一句冷笑话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因为……斑马的妈妈是斑马,爸爸也是斑马啊!哈哈哈……哈……”
他干笑了两声,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满意地收起手机,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一个我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苏晴。”
我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林子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不远处。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打理过,但脸上的憔-悴和眼底的阴郁却掩盖不住。
他死死地盯着我,又看了看地上捂着嘴一脸崩溃的陈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刚才他说的话,是真的吗?”他哑着嗓子问。
林子墨的眼神像一张网,充满了痛苦、愤怒和一丝我看不懂的探寻。
那七天的地狱生活,把他身上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慢磨掉了大半,取而代de是一种阴沉和多疑。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淡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我问你,陈锐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上前一步,逼近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那七天所受的屈辱,都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林大少爷,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这个吧?你爸可正在到处找我呢。你作为他的孝顺儿子,是来抓我回去领赏的吗?”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戳在他的痛处。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苏晴,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不然呢?”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难道还要我像以前一样,对你嘘寒问暖,关心你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穿暖?林子墨,你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是你,当着你妈和你新欢的面,用一个亿让我滚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提醒他当初的绝情。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悔意,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我……”他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肩膀,“我爸他……他怀疑你了。他觉得事情太巧了。苏晴,你快走吧,离开这座城市,走得越远越好。”
“走?”我挑了挑眉,“我为什么要走?我什么都没做。林氏集团账户被冻结,是因为你们自己财务不干净,关我什么事?林大少爷你流落街头,是因为你众叛亲离,又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心虚地逃跑?”
林子墨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他怔怔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是啊,以前的苏晴,在他面前总是温顺的,体贴的,从来不会用这样咄咄逼人的语气跟他说话。
“你变了。”他喃喃地说。
“人总是会变的。”我冷漠地收回视线,绕过他准备离开,“尤其是,在被伤透了心之后。”
就在我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用力,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苏晴,”他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也在怀疑。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林子墨,你是不是穷疯了,脑子也坏掉了?我要是有那种本事,你以为你今天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出了清吧。
身后,传来陈锐不受控制的冷笑话和林子墨压抑的嘶吼。
我坐进车里,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林子墨和林卫东都开始怀疑了。虽然他们不知道系统的存在,但这种怀疑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我必须尽快找到林卫东的把柄,一个能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