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是独自一人时出事的。"清婉说。
沈昭行点头:"我也发现了。李氏是独自在房中,赵氏是独自去赏月,周氏……从不出门,但府中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还有一个共同点。"清婉翻着档案,"她们出事前,都有一段时间的'异常'。"
"什么异常?"
清婉指着档案:"李氏死前说身体不适,赵氏忽然想去赏月——据记载,她平日胆小怕黑,从不在夜里独自外出。周氏忽然早产,也很反常。"
沈昭行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
"她们可能都是被引诱,或者被迫去做了某些事。"清婉抬头看他,"将军,能否让我看看她们的贴身丫鬟名单?"
沈昭行从抽屉里取出几份名册,递给她。
清婉仔细查看,忽然发现一个细节——
"三位夫人的贴身丫鬟,都在夫人死后不久,要么被遣散,要么……死了。"
沈昭行脸色一沉:"你是说……"
"证人都被灭口了。"清婉合上名册,"将军,这说明凶手就在府中,而且位置不低——能调动这么多人,能及时销毁证据,能让所有调查都无疾而终。"
沈昭行沉默良久,缓缓说:"我知道府里有内鬼。但这么多年,我查不出来。"
"所以将军一直在演戏。"清婉忽然明白了,"表面上对妻子冷漠,实际上是在保护她们——只要将军不在乎,凶手就会放松警惕。"
沈昭行没有否认,只是冷冷道:"但我还是没能保住她们。"
清婉看着他,忽然说:"将军不必自责。您已经做得够多了。"
沈昭行抬眼,眼神复杂:"你倒是会安慰人。"
"不是安慰。"清婉认真地说,"是事实。若不是将军保留这些证据,清婉连查的方向都没有。"
两人又对视片刻,气氛微妙。
最后还是沈昭行先开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查?"
清婉想了想:"清婉想去望月楼看看。"
"不行。"沈昭行立刻拒绝,"那里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清婉说,"赵氏在那里坠楼,说明那里一定有什么秘密。"
"我说不行就不行。"沈昭行语气不容置疑。
清婉看着他:"将军是担心清婉?"
沈昭行一怔,随即冷笑:"我只是不想再多一条人命。"
"那就陪清婉一起去。"清婉说,"有将军在,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沈昭行盯着她,良久才说:"你倒是会算计我。"
清婉微微一笑:"清婉只是想活命罢了。"
沈昭行沉默片刻,最终点头:"今晚戌时,我陪你去。"
"多谢将军。"
"别急着谢。"沈昭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若你在那里出了事,可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清婉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清婉不会。"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微妙的张力。
良久,沈昭行才退开一步:"出去吧。上午好好休息,晚上可能会很辛苦。"
清婉福身,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将军,清婉还有一个问题。"
"说。"
"将军既然怀疑府中有内鬼,为何还让清婉住在这里?不怕清婉也步她们的后尘吗?"
沈昭行看着她,眼神深邃:"因为我觉得,你和她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们都是被动地等死。"沈昭行淡淡道,"而你……主动在找死。"
清婉一愣,随即笑了:"将军说得对。"
她推门而出,留下沈昭行独自站在书房里。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林清婉……
这个女人,究竟是福是祸?
清婉回到房中时,已近午时。
春杏早已备好了午膳,但清婉没什么胃口,只是草草用了几口。
"**,您要不要休息一下?"春杏担心地看着她,"您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好好睡过……"
"不用。"清婉摆摆手,"你去给我打盆水来,我洗把脸就好。"
春杏退下后,清婉坐在桌前,将早上看到的案卷在脑中重新梳理一遍。
三个女人。
三种死法。
但都是在独处时被害。
而且凶手很谨慎,每次都销毁证据,灭掉证人。
这说明……
清婉正思索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水打来了。"春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铜盆。
清婉洗了把脸,感觉精神好了些。
"**,"春杏忽然说,"刚才在厨房,奴婢听到一些闲话……"
"什么闲话?"
"说是……"春杏压低声音,"说是府里的老人都在传,将军的前三任夫人,都是被厉鬼索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