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辱我无文,没让你跪下叫祖宗!第1章

小说:让你辱我无文,没让你跪下叫祖宗! 作者:用户36079406 更新时间:2026-01-12

大夏崇武。

今天,是帝国百年大庆,也是新一届“武魁”封号的日子。

京都长街,万人空巷。一个名叫陈屠的男人,赤着铜铁般的上身,在万众瞩目下,从皇帝手中接过了那柄象征着帝国武力巅峰的黄金巨剑。

“武魁!武魁!”

山呼海啸,声浪几乎要掀翻京都的青瓦。

人们的脸上,是狂热,是崇拜。在这个国度,拳头就是一切。力量,是唯一的真理。

而在京都最偏僻,几乎快要被野草淹没的角落里,坐落着一座破败的院子。

院门口的牌匾歪歪斜斜,上面的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稷下院。

这是大夏国,唯一的一座书院。

谢知行,稷下院的山长,也就是院长,正拿着一把蒲扇,懒洋洋地躺在院里那棵半死不活的槐树下。

他身边,一只胖得快要流油的橘猫四脚朝天,睡得正香,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山长,山长!不好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儒衫的少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怎么了,季童,”谢知行眼皮都没抬一下,“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名叫季童的少年喘着粗气,“威远侯府,威远侯府的人来了!说是……说是要把他们家的三公子硬塞进咱们院里!”

谢知行这才慢悠悠地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哦,收学生啊,好事嘛。”

“好什么啊山长!”季童都快哭了,“那可是侯府的三公子,楚骁!整个京都谁不知道,他就是个混世魔王!斗鸡走狗,打架斗殴,无恶不作!威远侯爷自己都管不了,把他送来我们这儿,不就是……不就是把垃圾往我们这儿倒吗!”

稷下院一共就三个学生,季童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一个家里是商贾,被武勋贵族看不起,想捐钱走科举的路子,结果发现科举早就名存实亡了。另一个,是罪臣之后,除了读书,根本无路可走。

他们是全大夏最底层的“读书人”。

“垃圾?”谢知行笑了,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隔夜的凉茶,“那也得看,是谁的垃圾场。”

话音刚落,院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门发出痛苦的**,晃了两下,坚强地没有倒下。

门口,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十七八岁,剑眉星目,长得人模狗样,就是脸上挂着一百个不耐烦。他身后,是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抬着一个大箱子。

“喂!”那少年,也就是楚骁,拿马鞭指着谢知行,下巴抬得能戳到天上去,“你就是这儿的教书先生?”

谢知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口深井,让楚骁莫名地有些发毛。

“我爷爷非要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来!”楚骁哼了一声,用马鞭敲了敲那个大箱子,“听着,这是五百两黄金。我人放这儿,你们爱怎么跟老头子交代就怎么交代。别来烦我,我也不会来上你们那什么狗屁课。井水不犯河水,懂吗?”

他以为,这穷得叮当响的书院,看到五百两黄金,院长怕不是要当场给他跪下。

可谢知行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箱子。

“季童,”他开口了。

“在,在!山长!”

“送客。”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骁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谢知行站了起来,他身形清瘦,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长衫,看起来文弱不堪,可那双眼睛,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稷下院,不收垃圾。”

空气,瞬间凝固了。

楚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他,威远侯府的三公子,未来的侯爷,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今天居然在一个穷酸书生的地盘上,被指着鼻子骂是垃圾?

“**找死!”

楚骁怒吼一声,手里的马鞭带着破空声,就朝谢知行脸上抽了过去!

季童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皮开肉绽并没有发生。

谢知行只是微微一侧身,就躲过了那凶狠的一鞭。他甚至连脚步都没移动一下。

楚骁一愣,他感觉自己像是用尽全力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

“光有脾气,没有脑子。看来威远侯的家教,也不怎么样。”谢知行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

这丝怜悯,彻底点燃了楚骁的怒火。

“我杀了你!”他扔掉马鞭,一拳就朝谢知行面门砸去。

他从小修习武艺,这一拳,就算打不死人,也能把人门牙打掉几颗。

可就在他的拳头快要碰到谢知行鼻尖的时候,一只手,轻飘飘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看起来根本没什么力气。

但楚骁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他用尽全身力气,手腕上的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楚骁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这个弱不禁风的书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武道,”谢知行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分三重境界。第一重,炼体,以力胜人。你现在,就在这一层。仗着自己有几斤蛮力,就以为天下无敌。”

他手腕微微一抖。

“啊!”楚骁发出一声惨叫,感觉自己的腕骨都快要碎了。

“第二重,炼气。以气驭力,内劲勃发。你们的武魁,大概就在这个层次。”谢知行松开了手。

楚骁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手腕,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那……那第三重呢?”一个家丁忍不住哆哆嗦嗦地问。

谢知行笑了,他没回答,而是看向楚骁,缓缓说道:“你爷爷让你来,不是因为你无可救药,而是因为他比你聪明。他知道,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莽夫,迟早有一天,会死得不明不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想留下来,可以。但不是用钱。从明天开始,跟季童他们一起,扫院子,挑水,劈柴。什么时候你觉得,自己不是个垃圾了,再来跟我谈上课的事。”

说完,他不再看楚骁,转身走回屋里。

院子里,只剩下呆若木鸡的侯府众人。

楚骁看着谢知行的背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恐惧,愤怒,屈辱,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好奇。

这个书生,到底是什么人?

躺在槐树下的橘猫“夫子”翻了个身,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瞥了一眼门口的楚骁,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咕噜”声,仿佛在说:又来一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