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错付,我转身不再回头精选章节

小说:痴心错付,我转身不再回头 作者:苏门答腊的广角 更新时间:2026-01-12

导语:我等了十五年的婚礼,新娘是我爱了半生的人,新郎却是我最好的兄弟。拜堂时,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我说:“论家世,论才华,你永远比不上他。”我一句话没说,

转身就走。当晚,我预约了输精管复通手术。十五年的痴心,到此为止。正文“一拜天地!

”喜庆的唢呐声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眼前红绸翻飞,晃得人眼花。

我站在人群最显眼的位置,看着喜堂中央那一对璧人。新娘叫姜月,我爱了十五年的人。

新郎叫陆安,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天,是他们的婚礼。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和姜月拜堂的场景,却从没想过,我会以宾客的身份站在这里,

看着她嫁给别人。司仪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二拜高堂!”姜月和陆安转过身,

对着双方父母深深一拜。陆安的母亲,我的干妈,笑得合不拢嘴,

眼角的皱纹里都蓄满了喜悦。她看姜月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曾几何时,

她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拍着我的肩膀说:“阿川,以后小月就是我们家的媳我,

我们陆家绝不会亏待她。”如今,新郎换了人,这句话依旧作数。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不疼,就是闷得慌,透不过气。

胸口那朵作为伴郎佩戴的红花,此刻看来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焰,灼得我皮肤生疼。

“夫妻对拜!”这是最后一拜。我看着他们转过身,四目相对。

陆安的眼里是藏不住的爱意和得意,而姜月……她的眼神越过陆安的肩膀,

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很复杂,有炫耀,有挑衅,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怨怼。

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十五年了。

从我第一次在巷口看到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开始,整整十五年。

我陪她走过叛逆的青春期,看过她每一次的欢笑和泪水,甚至为了她一句“不喜欢小孩”,

瞒着所有人,偷偷去做了结扎手术。我以为,我的付出,她都懂。我以为,

我们之间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他们即将俯身对拜的那一刻,姜月忽然抬起手,指向了我。整个喜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她的手指,聚焦到我身上。唢呐声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凝固了。

“等一下。”姜月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冷冽,传遍了整个大厅。陆安的表情僵住了,

不解地看着她:“小月,怎么了?”姜月没有理他,依旧死死地盯着我,

一字一顿地说道:“在拜堂之前,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她深吸一口气,

声音陡然拔高:“程川,你看到了吗?今天站在这里的,是陆安,不是你!”我浑身一震,

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姜月选择的男人,是人中龙凤!

”她说着,一把挽住陆安的手臂,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骄傲,“论家世,

他是陆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论才华,他年纪轻轻就拿下了国际设计大奖。而你呢?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你有什么?一个只会埋头画图的穷画师而已。

你永远也比不上他!”“你永远没他强。”最后那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带着一种报复性的**。轰的一声,我的脑子彻底炸开了。周围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

扎进我的耳朵里。我看到干妈脸上尴尬又带着一丝歉意的表情,

看到昔日朋友们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而我,像个被公开处刑的小丑。十五年的情深义重,

在她嘴里,竟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我看着她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

忽然觉得无比陌生。我所有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愤怒?不,连愤怒都感觉不到了,

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荒唐。我松开紧握的拳头,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什么都没说。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我摘下胸前那朵刺眼的红花,随手扔在地上,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大门外走去。身后,

是陆安焦急的呼喊:“阿川!你干什么去!”是姜月带着哭腔的尖叫:“程川!你给我站住!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没有回头。一步,两步,三步。走出喜堂大门的那一刻,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一股酸涩猛地涌上喉咙,眼前一片模糊。我没有停下脚步,

径直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小伙子,不舒服?”**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轻声说:“去泌尿外科。”那夜,我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无影灯的光亮得骇人。

麻醉剂注入身体,带来一阵短暂的刺痛,随后,下半身失去了知觉。

医生一边操作一边闲聊:“小伙子,想通了?之前来做结扎的时候,你可坚决得很呐。

”是啊,坚决得很。因为姜月说,她怕疼,不想生孩子,更讨厌小孩的哭闹。她说,

如果有一个男人愿意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就嫁给他。我信了。我瞒着所有人,

签下了那份手术同意书。那种被钳子夹住又被剪断的钝痛,我至今记忆犹新。

医生当时还劝我,说我还年轻,让我再考虑考虑。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我说:“不用了,

我爱她。”多么可笑。手术刀划开皮肤的声音细微却清晰,像是在修正一个长达数年的错误。

我睁开眼,看着惨白的天花板,脑海里一片空白。“手术很成功,”医生摘下口罩,

语气轻松,“回去好好休养,大概三个月就能恢复正常功能了。不过小伙子,

以后可别这么冲动了,这玩意儿,做了又通,通了又做,折腾自己身体。”我没说话,

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轻声道了句:“谢谢。”走出医院,天已经蒙蒙亮。城市的另一端,

想必那场盛大的婚礼早已结束,洞房花烛,一夜春宵。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里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我问她:“明天就要结婚了,紧张吗?”她回我:“有你在,

我不怕。”现在看来,多么讽刺。我面无表情地删除了对话框,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

然后是陆安,干妈,以及所有我们共同的朋友。清理完这一切,

手机干净得像我此刻空荡荡的心。我等了十五年的婚礼,新娘是我爱的人,新郎却是我兄弟。

那又如何?从今天起,这痴心,彻底清零。回到我那间小小的画室,

空气里还残留着颜料和松节油的味道。这里是我的一切,

也是姜月口中“穷画师”的全部家当。墙上,还挂着一幅没有完成的画。

画的是一个穿着白纱裙的女孩,在向日葵花田里回眸一笑。那是姜月的样子,

是我准备送给她的新婚礼物。我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然后,我走到画架前,

拿起调色刀,一刀,一刀,将画布上的颜料刮得干干净净。白色的画布上,

只留下一道道凌乱的划痕,像我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我不会再为任何人画画了。至少,

不会再为她。休养的日子里,我把自己彻底关了起来。除了出门买些必要的生活物资,

我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手机关机,社交软件卸载,仿佛人间蒸发。

画室里堆满了空白的画布,我却一笔都画不出来。

脑子里总是反复回响着姜月在婚礼上的那句话:“你永远没他强。”是啊,我不强。

陆安是天之骄子,生来就拥有一切。而我,只是个从孤儿院出来的野小子,

如果不是陆家父母好心资助,我连大学都上不起。这些年,我拼了命地画画,参加各种比赛,

熬了无数个通宵,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我想给她一个配得上她的未来。

我所有的努力,在她眼里,原来一文不值。身体上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心里的窟窿却越来越大。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从天黑到天亮。

大约一个星期后,门**打破了画室的死寂。我没动,以为是幻觉。

但门**锲而不舍地响着,还伴随着用力的拍门声。“程川!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是陆安的声音。我皱了皱眉,终究还是起身走了过去。打开门,陆安一脸憔悴地站在门口,

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西装也皱巴巴的。看到我,他先是一愣,随即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语气急切:“阿川,你跑哪去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差点报警了!”我抽出手臂,

淡淡地问:“有事?”我的冷淡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顿了顿,才说:“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婚礼那天……小月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一时糊涂,被气昏了头。”气昏了头?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自己连笑的力气都没有。“她有什么好气的?”我问。

陆安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她……她以为你还对她有想法,

想在婚礼上做点什么,所以才想先发制人,断了你的念想……”这个理由真是好笑。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陆安,你也是这么想的?”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低着头说:“阿川,我们是兄弟。我知道你喜欢小月很多年,但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我希望你……能祝福我们。”祝福?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经视为亲兄弟的男人,

忽然觉得无比可笑。“我祝福你们。”我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现在,

你可以走了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阿川!”陆安急了,上前一步,“你别这样。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打我一顿,骂我一顿都行!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兄弟?我抬起眼,

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他:“从你决定瞒着我,和姜月在一起的那天起,我们就不是了。

”陆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知道了?”“很难猜吗?”我冷笑一声,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在我熬夜给她设计毕业作品的时候?

还是在我为了她那个‘环球旅行’的梦想,拼命接单赚钱的时候?”陆-安-的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滚。”我只说了一个字,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将他所有的表情隔绝在外。门外传来他用力的拍门声和懊悔的呼喊,我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转身走回画室深处。原来,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我以为的兄弟情深,

我以为的两情相悦,都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他们一个享受着我的付出,

一个享受着我的爱意,然后在背后,将我当成一个笑话。一股恶心和愤怒直冲天灵盖。

我冲到那堆空白的画布前,抓起最大的一块,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一脚,一脚,又一脚,

直到画框四分五裂,画布变成一堆无用的破布。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发泄过后,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虚。我瘫坐在地上,看着一地狼藉,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在孤儿院的时候。那时候,我因为抢一个馒头,被几个大孩子打得头破血流。

我蜷缩在角落里,以为自己会死掉。是陆安的父母发现了我,把我带回了家。干妈抱着我,

给我擦药,柔声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陆安就是你的亲哥哥。

”我把他们当成了我生命里的光。为了报答这份恩情,我什么都可以做。陆安喜欢画画,

我就陪他一起学。陆安身体不好,我就替他去参加所有他不想参加的体育活动。甚至,

连我最爱的姜月,当我知道陆安也喜欢她的时候,我选择了退让。我以为只要我默默守护,

总有一天……现在想来,真是可悲。我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阳光倾泻而入,刺得我眯起了眼。够了。程川,这一切都够了。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