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陈渊走在江城的街道上,晚风吹起他的衣角。
离开苏家,他没有丝毫留恋。
那所谓的家,不过是他三年来栖身的一个牢笼。
现在,他不想待了。
他信步来到一条古色古香的老街。
街的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牌匾上写着两个字:【闻心】。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悠然地擦拭着一个紫砂茶壶。
看到陈渊进来,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放下茶壶,站起身,恭敬地躬了躬身。
“主上。”
陈渊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者叫权伯,是天机阁的老人,也是当年跟着他南征北战的左膀右臂之一。
陈渊退隐后,权伯便在这里开了家茶馆,替他守护着江城这一方天地。
权伯泡了一壶上好的大红袍,亲自端到陈渊面前。
“主上,您已经三年没来我这里了。”
权伯的声音有些感慨。
“本以为,能一直这么清静下去。”
陈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醇厚,沁人心脾。
“清静不了了。”
他淡淡地说道。
权伯叹了口气:“是啊,这江湖,哪有真正的清静。”
“主上您退了,可有些人,却不甘寂寞。”
“最近,地下世界冒出了一个叫‘黑莲’的组织,行事狠辣,扩张极快,似乎……来者不善。”
陈渊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黑莲?
没听过。
想来不过是些跳梁小丑。
“与我无关。”
他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权伯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终,他还是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了陈渊面前。
“主上,您还是看看吧。”
“或许……和您想的不太一样。”
陈渊的目光落在那个牛皮纸袋上,沉默了几秒。
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打开了纸袋。
里面是一叠资料,和几张照片。
他拿起照片,一张张翻看着。
忽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在街头斗殴中被击毙的小混混。
而在那个小混混的手臂上,有一个奇特的纹身。
一朵黑色的莲花。
这个纹身,他见过。
就在上个星期。
苏语沫下班晚了,在公司地下车库被几个小混混骚扰。
他当时正好去接她,顺手解决了那几个不长眼的东西。
其中一个领头的混混手臂上,就有这个一模一样的纹身。
当时他并未在意。
现在看来,那并非偶然。
他的眉头,终于第一次,紧紧地锁了起来。
那些人,不是冲着苏家去的。
是冲着他来的。
或者说,是冲着他身边的人来的。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心底缓缓升起。
他可以不在乎苏家人的死活。
但苏语沫,名义上,还是他的妻子。
在他陈渊的羽翼之下,谁敢动他的人?
“看来,有些人是忘了,我当年是怎么杀人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茶馆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权伯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知道,主上动了真怒。
那个曾经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男人,要回来了。
……
另一边,苏家别墅。
王昊已经被他父亲派来的人接走了。
苏振国和苏振华还处在一种极度的混乱和不安之中。
他们围着苏语沫,七嘴八舌地追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