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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江眠断断续续的想起了从前。
想起了这个月第三次“偶遇”他们。
第一次是在医院，贺行简陪叶寻真看诊；第二次是在花店，他耐心帮她选花；第三次，在这家街角便利店，她的丈夫穿着店员围裙，为一个年轻女孩取零食。
“江**？”
叶寻真先发现了她，怯生生地往贺行简身后缩了缩，“行简哥哥，我害怕...”
贺行简立刻将她护在身后，看向江眠的眼神冰冷如刀：“你又跟踪我？”
江眠想笑，却笑不出来。
今天是她三十岁生日，也是儿子期待了一个月的家庭日。
早晨儿子还兴奋地问：“爸爸会回来吃蛋糕吗？”
她给贺行简发了信息，没有回复。
打电话，直接转语音信箱。
最后是助理礼貌地告知：“贺总今天有重要安排。”
原来“重要安排”就是在这里当店员。
“回家。”
贺行简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别在这里闹。”
“闹？”
江眠开口，声音嘶哑，“贺行简，今天是我生日。儿子在等你。”
“我知道了。”
他不耐烦地摆手，“晚点会回去。”
“晚点是几点？上次孩子生日你说晚点，凌晨三点才回来。”
“我小产住院你说晚点，直到出院都没见到人。上个月我车祸......”
“够了！”
贺行简打断她，将瑟瑟发抖的叶寻真往休息室带，“你先去里面休息。”
叶寻真乖巧点头，经过江眠身边时，却突然抬头，对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那笑容像一根针，刺穿了江眠三年来所有忍耐。
第二天，江眠查到了叶寻真的住址。
高档公寓楼下，叶寻真似乎早有预料。
她没了昨日的怯懦，眼中是明晃晃的骄矜。
“江姐姐终于来找我了。”
她微笑着说，声音轻柔，“我等了好久呢。”
“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江眠直截了当。
叶寻真歪头，天真一笑，“行简哥哥没告诉你吗？他是在保护我呀。我小时候...被男人伤害过，很怕他们。”
“但行简哥哥不一样，他为我放弃总裁身份，甘愿在便利店工作，只是为了让我习惯男性的存在...”
叶寻真轻笑，“江姐姐，你真可怜。行简哥哥迟早会和你离婚的，他已经答应我了。”
“他说你方方面面都很‘合适’，但合适不代表喜欢呀。”
江眠握紧拳头：“我们有一个孩子。”
“那又如何？”
叶寻真凑近，声音甜得像毒药，“我也在努力调理身体，以后会给行简哥哥生自己的孩子。”
“至于你那个儿子...行简哥哥说，他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他成为我们孩子的绊脚石。”
“你说什么？”
江眠浑身冰冷。
“我说，”叶寻真一字一顿，眼中闪着恶毒的光，“你的孩子会消失。”
一巴掌，几乎是本能反应。
叶寻真捂着脸跌坐在地，眼中瞬间蓄满泪水。
“江眠！”
贺行简的怒吼从门口传来。
他冲进来，一把推开江眠，将哭泣的叶寻真护在怀里，“你疯了？！”
江眠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贺行简眼中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心疼，忽然觉得一切都荒谬至极。
“她咒我们的儿子...”
她试图解释。
“够了！”
贺行简抱起叶寻真，看都不看她一眼，“你真让我失望。”
当晚，江眠接到医院电话，儿子在放学路上被车撞了，右眼永久性失明，左腿骨折。
警察说，肇事司机逃逸，路段监控“恰好”故障。
江眠瘫坐在地，看着儿子下午画的生日蛋糕图。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等爸爸回来一起吃。”
她这才明白，那一巴掌的代价，是她孩子的眼睛，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