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亡母骂渣爹,荒坟上的名字让我急疯精选章节

小说:我帮亡母骂渣爹,荒坟上的名字让我急疯 作者:花城的宋维康 更新时间:2026-01-12

我32岁,去给母亲扫墓。她恨了一辈子那个为小三抛妻弃女的男人。我也恨他入骨。

我妈坟旁有座荒坟,杂草比人都高,我看着心酸,顺手拔了草。当我擦干净墓碑,

看清上面的字时,我疯了。碑上刻着的,是我爸的名字。死亡日期,是我出生的第二天。

01清明节,天漏了似的下着雨。雨丝又冷又密,打在脸上,宛如无数根细小的冰针在扎。

我抱着一束母亲最爱的白色百合,一步一滑地走在泥泞的山路上。母亲的墓地是新修的,

墓碑上的照片是她年轻时的黑白照,烫着时髦的卷发,笑容温柔,

可眼神里总藏着一股化不开的愁。我把花放下,跪在湿冷的泥地里。“妈,我又来看你了。

”“我今年32了,还是一个人。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一个人挺好的,真的。”“你放心,

我一辈子都不会结婚,不会让任何男人有机会伤害我。”我絮絮叨叨,

说的都是她生前最爱听的话。无非就是我过得多么独立,以及,

我有多么恨那个叫陆建明的男人。那个男人是我的亲生父亲,也是我和母亲一生痛苦的根源。

是他,在母亲生下我之后,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跟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跑了。是他,

让我们母女俩在邻里的唾骂和指指点点中,挣扎着活了三十二年。“妈,那个畜生,

最好死在外面,尸骨无存。”我对着墓碑,一字一句地说出我从小重复到大的诅咒。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抹了把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起身时,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母亲坟墓旁边,那座几乎快要被野草彻底淹没的孤坟。

一座没有墓碑的土堡,只有一块歪歪斜斜的石头插在前面,像一个被人遗忘的标记。

杂草长得比我还高,在风雨中狂乱地摇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都是埋在这山上的可怜人。我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楚。也许是想给母亲积点德,

也许只是单纯的不忍。我走了过去,开始动手拔那些疯长的野草。草根扎得很深,

我费了很大的劲儿,手指被粗糙的草叶划开一道道细小的口子,血珠混着泥水渗出来,

又痛又痒。我没管,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拔草的动作。终于,那块歪斜的石碑露出了全貌。

上面布满了青苔和泥污,黑乎乎的一片。我蹲下身,用自己的袖子,一点一点地用力擦拭。

泥垢被擦掉,石碑上刻着的字,模糊地显现出来。照片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成了一块斑驳的白。可照片下面的那个名字,像一道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引爆。

——陆建明。我全身的血液刹那间凝固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瞪大了眼睛,

手指颤抖着抚上那三个字,一遍又一遍地摩挲。是这个名字,

这个我从记事起就刻在骨子里的名字。这个被我母亲咒骂了一辈子,

也被我怨恨了一辈子的名字。我的目光僵硬地往下移。死亡日期:一九九二年十月十七日。

1992年……10月17日……我的生日,是1992年10月16日。他死的这天,

是我出生的,第二天。我疯了。我真的疯了。我像个傻子一样,对着那块冰冷的石碑,

先是咧开嘴,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笑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最后,

我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在这寂静无人的雨中山谷里回荡。我猛地转过身,

指着我母亲崭新的墓碑,声嘶力竭地质问她。“宋婉!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不是说他跟别的女人跑了吗?你不是说他活得逍遥快活吗?”“你告诉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三十年。整整三十二年的恨意,我人生的基石,

我活下去的信念之一,在这一刻,被一块冰冷的墓碑砸得粉碎。我的人生,

好像一个延续了三十多年的弥天大谎。而我,就是那个谎言里最可悲的小丑。

02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山。回到家时,我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

雨水顺着头发丝往下滴,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落水狗。我掏出钥匙,手抖得厉害,

好几次都对不准锁孔。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杳杳,你这是去哪了?

怎么淋成这个样子?”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虚伪的关切。我抬起头,

看到了舅舅宋德海那张布满精明算计的脸。他今天居然没去牌桌上厮杀,反而堵在我家门口,

这太反常了。“你去给你妈扫墓了?”他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没说话,

木然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我在山上拍下的那张墓碑照片,名字和日期都清晰可见。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舅舅,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宋德海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仿佛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

“你疯了!你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惊慌。“这……这就是同名同姓的!你爸那个畜生!

早就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怎么可能埋在这里!”他一边怒斥我,

一边慌乱地想要删除那张照片。“你别删!”我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猛地扑过去,

死死夺回我的手机。我注意到,他刚才攥着手机的那只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和我对视。“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我把他用力推开,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舅舅被我推得一个踉跄,脸上闪过恼羞成怒。

他反手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辣的疼痛迅速蔓延,可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陆杳!你妈真是白养你了!

你为了一个抛妻弃女的渣男,跟你亲舅舅动手?”他开始对我进行道德审判,眼眶说红就红,

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妈这辈子过得多苦!都是被那个男人害的!

她到死都恨着那个畜生!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坟,来怀疑你妈,怀疑我?

”他企图用母亲一生的苦难来压制我,用血缘亲情来绑架我。如果是在今天之前,

我或许会因为他的这番话而感到愧疚,会觉得自己大逆不道。但现在,他越是激动,

越是反应过度,我心里那个可怕的念头就越清晰。父亲的死。

这个我恨了三十二年的男人的死。一定和他,和我这个“唯一的亲人”——舅舅宋德海,

脱不了干系。他的心虚,他的谎言,像一根尖锐的刺,扎破了维持了三十二年的脓包。

我没有再跟他争吵。我只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

眼神冰冷。“我知道了。”我说完这三个字,打开门,在他错愕的目光中,用力关上了门,

将他隔绝在外。**在冰冷的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我的人生,已经彻底坍塌了。

但我不允许自己倒下。我要查清楚。我一定要查清楚,我父亲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03舅舅在门外骂骂咧咧地拍了一阵子门,见我没有反应,才悻悻地离开。

我把自己反锁在家里,像一头发了疯的困兽。这个家,是我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地方,

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她的气息。也充满了她对那个男人的恨意。她总是在洗衣做饭时,

念叨着那个男人的名字,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她告诉我,那个男人嫌弃她生了个女儿,

卷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跟着一个狐狸精跑了。她说,陆建明,就是我们宋家的罪人,

是我陆杳这辈子都不能认的父亲。我从小就是听着这些话长大的,

它们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骨子里。现在,这个烙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灼烧着我的理智。我开始疯狂地翻找母亲的遗物。她一生节俭,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衣柜里是她穿了多年的旧衣服,床头柜里是她的药瓶和一张存款不到五位数的存折。

我把整个家翻了个底朝天,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在床底下,

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箱子很旧,上面布满了灰尘,还上了一把已经生锈的铜锁。

我从来不知道家里还有这么一个箱子。我找不到钥匙,干脆从厨房拿来了锤子。“哐!哐!

哐!”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下一下地砸向那把锈迹斑斑的锁。锁扣被砸得变形,

发出刺耳的声响。终于,“啪嗒”一声,锁开了。我扔掉锤子,颤抖着手,

掀开了沉重的箱盖。里面没有钱财,没有值钱的首饰。只有一些泛黄的旧物。

几件洗得发白的婴儿小衣服,一对银色的长命锁。还有,一张照片。我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依然能看清上面的人。一个年轻的男人,眉眼英俊,

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他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笑得一脸幸福和满足。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而他的眉眼,竟然和我,有七分相似。

我将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迹,是母亲的笔迹。【建明与我们的杳杳,

摄于1992】“我们的杳杳……”我喃喃地念着这四个字,眼泪刹那间决堤。原来,

他抱过我。原来,他也曾这样温柔地看着我。原来,在他的世界里,

我不是一个多余的、被嫌弃的存在。我是,“我们的杳杳”。我死死地捂住嘴,

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在照片下面,我还发现了一本陈旧的日记本。是母亲的日记。

我颤抖着翻开第一页。日记是从她怀孕开始记录的。【1992年3月5日,晴。

我好像怀孕了,建明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我转了好几个圈。】【1992年5月20日,

雨。孕吐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建明急坏了,跑了好几条街给我买酸梅。他说,

我们的孩子一定是个调皮鬼。】【1992年9月10日,晴。建明给孩子取好了名字,

如果是男孩就叫陆远,如果是女孩就叫陆杳。杳杳,他说这个名字好听,像诗一样。

】日记里,字字句句都充满了对新生命到来的喜悦,以及一个叫做陆建明的男人,对我,

对他未出世的孩子的期待和爱意。这和我母亲口中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完全是两个人。

我快速地往后翻,翻到了我出生的那天。【1992年10月16日,晴。杳杳出生了,

六斤八两,很健康。建明抱着她不肯撒手,他说,这是他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可是,仅仅隔了一天,日记的画风突变。【1992年10月17日,阴。】这一页,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笔迹潦草而绝望,墨水晕开,像是被泪水浸泡过。“建明,

你为什么要去……都是宋德海那个赌鬼害了你!我该怎么办?我们的杳杳该怎么办?

”宋德海!又是宋德海!我像被电击了一样,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继续往后翻。

后面的日记,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痛苦。但她恨的,不再是陆建明。而是命运,是她自己,

更是那个她日记里反复提到的“他”。【他怎么有脸回来!他害死了建明,他还敢回来!

】【他把钱都赌光了,现在又来找我。他说,如果我不给他钱,他就把杳杳卖掉!

】【我好恨!我好恨我自己没用!我保护不了建明,也保护不了我的女儿!

】日记的最后一页,时间已经是我五岁那年。母亲的字迹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

是令人心碎的绝望。她写道:“杳杳,妈妈没用,保护不了你爸,只能让你恨他。

”“只有让你恨他,你才能活下去,你才能离那个魔鬼远一点。”“原谅妈妈的自私,

原谅妈妈的谎言。”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我合上日记本,抱住那个冰冷的木箱,

像抱住了我那从未谋面的父亲,和那个被谎言包裹了一生的母亲。我的世界,在这一刻,

彻底崩塌,又在废墟之上,燃起了滔天的恨意。宋德海。是你。原来一直都是你。

04我揣着日记和照片,像一个游魂,来到了老城区的一栋筒子楼下。程阿姨住在这里。

她是我母亲生前在纺织厂唯一的工友,也是唯一的朋友。母亲去世时,

是她帮着我一起处理的后事。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知道当年的真相,那一定就是她。

我敲开了程阿姨家的门。她看到我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眼神复杂地把我拉了进去。“孩子,你……”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程阿姨。”我把那张泛黄的照片和日记本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我都知道了。

”程阿姨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个年轻男人的脸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妈……她还是没告诉你。”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惋惜和无奈。我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阿姨,求求你,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我爸他……到底是怎么死的?”程阿姨被我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来扶我。“哎哟,

你这孩子,快起来!快起来说!”我却执拗地跪在地上,仰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阿姨,您不告诉我,我就不起来。”程阿姨看着我这副样子,终于没再坚持。

她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很久很久,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建明……他是个难得的好人啊。

”程阿姨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他对你妈,那是百依百顺,捧在手里怕摔了,

含在嘴里怕化了。我们厂里的**妹,没有一个不羡慕**。”“你出生的时候,

你舅舅宋德海在外面豪赌,欠了一**的债。债主找上门,扬言要是不还钱,

就砍掉他一只手。”“你那个不成器的舅舅,跑到医院,跪在你爸妈面前,

哭着喊着求他们救他。你外婆死得早,你妈就这么一个弟弟,心软得不行。

”“你爸当时刚得了你这么个宝贝女儿,正是高兴的时候,看不得你妈掉眼泪。

可那时候大家都没钱,上哪儿去凑那么一大笔钱啊。”程阿姨顿了顿,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后来,你爸从一个同乡那里听说,去邻县的黑煤矿下井,干一个月能挣不少钱,虽然危险,

但来钱快。”“你妈死活不同意,抱着你哭。你爸就安慰她,说他就去一个月,

挣够了钱就回来,绝对不会有事。”“他走的时候,还笑着跟你妈说,等他回来,

就给你买镇上百货公司里最漂亮的那张摇篮床。”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摇篮床……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睡过摇篮床。“结果呢?”我声音颤抖地问。

程阿姨的眼泪掉了下来。“结果,他下去的第二天,矿上就塌方了。”“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矿井都塌了,下去的十几个工人,一个都没上来,全都埋在了下面。

”“你爸……也在里面。”尽管已经猜到了结局,但亲耳听到这个事实,

我还是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矿主是个黑心的,为了压下这件事,没报警,

私了了。”“他给每个遇难工人的家属,都赔了一笔钱,算是封口费。”“你家的那笔钱,

是你舅舅宋德海去领的。因为你妈当时还在坐月子,根本出不了门。”程阿姨说到这里,

声音里带上了愤怒。“那笔钱,是你爸用命换回来的钱!可你妈,一分钱都没见到!

”“你舅舅拿着那笔钱,人间蒸发了。过了大半年,钱花光了,赌瘾又犯了,

才又厚着脸皮回来。”“他怕你妈找他要钱,就骗你妈,说你爸根本没死在矿上。

他说你爸是嫌弃你们母女是累赘,拿着那笔抚恤金,跟矿上的一个年轻女人私奔了。

”“你妈当时刚失去丈夫,又被唯一的弟弟背叛,整个人都垮了。她一个刚出月子的女人,

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怎么可能跑去邻县查证?她只能信了。

”“她信了你爸是个陈世美,恨了他一辈子。其实啊,她心里最恨的,是她自己,

是她那个猪狗不如的弟弟!”“我恨了三十二年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