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公司发年终奖,我作为销冠,拿了五千。那个只会泡茶的,拿了五万。我没吵没闹,
直接在工位上开始追剧。老板走过来,一脸疑惑:“销冠怎么没去拉业务?”我笑了,
指着后勤:“让他去吧,他奖金高,能力强。”正文:一“江辰,年终奖五千。
”财务主管张姐尖细的嗓音在嘈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她将一个薄薄的信封丢在我桌上,
动作轻蔑,像是丢垃圾。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我身上,
眼神里混杂着同情、幸灾乐祸和不解。我是江辰,星海科技销售部的年度冠军。我一个人,
完成了整个部门百分之六十的业绩,为公司带来了近千万的纯利润。按照入职时签订的合同,
我的年终奖金至少是二十万起步。五千?连我这个月的话费补贴都不够。
我没有去看那个信封,目光越过张姐,投向不远处老板周海的办公室。玻璃门内,
周海正满脸笑容地拍着一个年轻人的肩膀,手里拿着一个厚得像砖头一样的红包。
那年轻人叫李伟,老板的小舅子,职位是后勤主管。
日常工作就是给老板泡茶、订餐、取快递,偶尔在办公室里踱步,
用他那双三角眼巡视着我们这些“社畜”。“李主管,这是给你的,五万块年终奖,辛苦了!
”周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五万。一个只会泡茶的后勤,
奖金是销冠的十倍。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随即是死一般的寂静。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怜悯。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分配不公,
而是**裸的羞辱。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怒火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我胸腔里疯狂翻滚。但我没有动。
我缓缓松开拳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凉透了的茶水。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浇熄了些许火气。闹?找谁闹?找周海理论?
他只会用一堆“公司规定”、“综合考评”之类的屁话来搪塞我。然后把我当成典型,
杀鸡儆猴,让其他人看看不听话的下场。我太了解他了。“怎么,嫌少?”张姐见我没反应,
阴阳怪气地挑了挑眉,“江辰,别以为你业绩好就了不起。公司看的是综合贡献,
你平时不积极参加团建,不懂得跟领导搞好关系,这都是扣分项。”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我没空参加那些所谓的团建,因为当他们在KTV里鬼哭狼嚎的时候,
我正在机场赶下一班飞机去见客户。我没时间跟领导搞好关系,
因为当他们围着周海溜须拍马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里熬夜做项目方案。现在,我的努力,
我的拼命,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伟拿着他那厚厚的红包,
趾高气扬地走了出来。他特意从我工位旁绕过,将红包在我眼前晃了晃,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哎呀,江大销冠,今年拿了不少吧?听说你的业绩,一个人顶我们一个部门呢!
明年可得继续努力啊。”他刻意把“努力”两个字咬得很重,周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窃笑。
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李主管,奖金高,能力强。明年的业绩,
就靠你了。”李伟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两秒,
才悻悻地哼了一声,扭头走了。张姐也自觉没趣,丢下一句“不知好歹”,
便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开了。办公室里的气氛逐渐恢复了正常,
只是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我的视线,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我慢条斯理地打开电脑,
无视了屏幕右下角不断闪烁的客户信息和邮件提醒。然后,我插上耳机,
点开了一个视频网站。很快,一阵激昂的电视剧主题曲在我的工位上响起。
我把椅子向后一靠,双腿交叠架在桌沿上,身体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姿asses,
开始了我的追剧时光。既然努力得不到尊重,那我就不努力了。二“他在干什么?
”周海的咆哮声从他办公室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显然,
我的行为已经通过某个“耳目”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我依旧戴着耳机,
屏幕上正放到男女主角误会分手的催泪情节,我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抽了张纸巾,
假模假样地擦了擦眼角。“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周海一身怒气地冲了出来,
后面跟着脸色发白的张姐和一脸看好戏的李伟。他径直走到我的工位前,
肥硕的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我的桌面。“江辰!”我摘下一只耳机,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周总,有事吗?”周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我的电脑屏幕,手指都在发抖:“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在干什么?
你今年的业绩目标不想要了?”“哦,业绩啊。”我慢悠悠地坐直身体,
指了指不远处的李伟,“让他去吧。他奖金高,能力强。”同样的话,我再次重复了一遍。
整个办公室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屏住呼吸看着这场风暴的中心。
周海被我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大概从未想过,
我这个平时只知道埋头干活的“老黄牛”,居然敢当众顶撞他。“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终于憋出一句话,“你信不信我马上开了你!”“好啊。”我微笑着点头,
甚至主动把桌上的离职申请表推到他面前,“周总,签字吧。我等这一天很久了。”那一刻,
周海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愤怒、不可思议,最后全都化为一种骑虎难下的尴尬。开除我?
他不敢。公司最大的几个客户,合同全在我手里攥着。
客户的联系方式、私人关系、合作细节,只有我一个人清楚。我走了,
这百分之六十的业绩瞬间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窟窿,他根本找不到人能填上。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本意是想敲打我,让我明白谁才是老大,以后乖乖听话,继续当牛做马。
却没想到,我根本不按他的剧本走。“江辰,你不要冲动。”一旁的张姐赶紧出来打圆场,
语气软了下来,“周总也是为你好,年轻人要懂得感恩,公司培养你……”“培养我?
”我打断她的话,目光扫过她,最终落在周海的脸上,“培养我给公司赚一千万,
然后拿五千块奖金?张姐,你信吗?”张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江辰,
你别给脸不要脸!”李伟在一旁狐假虎威地叫嚣起来,“我姐夫给你发奖金是看得起你,
你还想怎么样?不想干就滚蛋!”我懒得理他,只是看着周海,平静地问:“周总,
你也是这个意思吗?”周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我能感觉到,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最终,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先……工作。”说完,他猛地一甩手,
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巨大的关门声宣泄着他的怒火。李伟和张姐灰溜溜地跟了进去。
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几个平时和我关系还不错的同事,
朝我投来佩服的目光,甚至有人偷偷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我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
我重新戴上耳机,将电视剧的声音调大了几分。游戏,才刚刚开始。三接下来的几天,
我彻底贯彻了“带薪摸鱼”的指导方针。每天准时打卡上班,
然后就是看剧、刷短视频、玩手机游戏。客户的电话一概不接,邮件一概不回。
桌上的座机响个不停,我也恍若未闻。整个销售部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没有了我这个火车头,其他人的工作节奏也明显慢了下来。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清楚,
我在用我的方式进行无声的**。周海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开始频繁地出入销售部,
时而板着脸训斥几句,时而又装作和颜悦色地鼓励大家。但他越是这样,
办公室里的气氛就越是凝重。“江辰,城南那个王总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说你一直不接电话,项目还想不想推进了?”张姐拿着手机,一脸焦急地走到我面前。
我从屏幕上抬起头,淡淡地说:“哦,你跟王总说,我现在负责后勤,业务上的事,
去找李主管。”“你!”张姐气得脸都绿了,“江辰,你别太过分!这个项目要是黄了,
你负得起责任吗?”“我负什么责任?”我反问,“我一个拿五千块年终奖的,
能负什么责任?倒是李主管,拿了五万块奖金,责任重大,理应为公司分忧。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见。角落里的李伟浑身一颤,假装没听见,
把头埋得更低了。张姐拿我没办法,只能跺跺脚,跑去向周海报信。没过多久,
周海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命令我立刻去他办公室。我慢悠悠地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
这才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江辰,你到底想干什么?”一进门,
周海就将一个文件夹狠狠地摔在桌子上,“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周总,言重了。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下,“我只是觉得,我的能力配不上销冠这个位置,
更配不上那二十万的奖金。五千块,正好符合我的身价。所以,业务上的事,
还是交给能力更强的人去做比较好。”“你!”周海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你以为那些客户都是你自己的吗?我告诉你,没了你,公司照样转!”“是吗?”我笑了,
“那周总不妨试试看。把王总的项目交给李主管,看看他能不能搞定。
”周海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城南的王总,是出了名的“老油条”,精明又难缠。
这个项目我跟了半年,陪着他喝了不下二十顿酒,才终于让他松口。合同的细节条款,
每一条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换个人去?别说李伟,就算把整个销售部的人都派去,
也得被他玩得团团转。周海很清楚这一点。他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甘。
他想让我屈服,却又投鼠忌器。“江辰,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他放缓了语气,
开始打感情牌,“你在公司也待了三年了,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这次年终奖的事,
是公司财务核算出了点问题,我可以让她们重新核算。”“不必了。”我直接打断他,
“五千,挺好的。”我就是要让他明白,用金钱来衡量我的价值,
那么我就会用同样的方式来回应他。你给我五千的待遇,我就只做五千块钱的活儿。
“你到底要怎么样?”周海的耐心终于耗尽了。我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目光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很简单。公开道歉,补发奖金,另外,
我要李伟从我眼前消失。”周海的瞳孔猛地一缩。前两个条件,他或许咬咬牙还能答应。
但最后一个,让他开除自己的小舅子,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不可能!”他断然拒绝。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站起身,准备离开。“等等!”周海在背后叫住我,
“奖金我可以补给你,二十万,一分不少。李伟那边,我让他给你端茶倒水,给你道歉,
行不行?”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写满算计的脸,笑了。“周总,你知道吗?
客户之所以信任我,是因为我从不把他们当傻子。而你,现在就在把我当傻子。”说完,
我不再停留,径直走出了办公室。周海的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杯子被摔碎的巨响。回到工位,
我看到李伟正站在不远处,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梁子已经彻底结下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