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在家族聚会上,指着我三岁的儿子说他不像我老公。所有亲戚的目光瞬间都落在我身上。
我婆婆气得浑身发抖,端着酒杯的手差点没拿稳。我笑了。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从包里慢悠悠地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弟妹,你说得对,我们家是出了个私生子,
但不是我儿子。”亲子鉴定报告上,她儿子的名字后面,写着与我小叔子排除亲生血缘关系。
婆婆一巴掌扇过去,她的脸立刻肿了起来。而我老公,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眼神冰冷:“你什么时候开始调查他们的?”01水晶吊灯的光芒,
被餐桌上旋转的琉璃转盘切割成无数碎片,晃得人眼晕。周家每个月的家族聚会,
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今天,炮火对准了我。“嫂子,你家安安这双眼皮真漂亮,
也不知道随了谁。”赵静,我小叔子周旭的妻子,抱着她一岁的儿子,娇滴滴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精准地让喧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下来。“我哥周衍小时候照片我可见过,单眼皮,
小旭也是。这孩子……长得真是一点都不像我们周家人。”我能感觉到,
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探针,试图刺穿我伪装的平静。
坐在主位上的婆婆吴秀莲,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她最看重周家的脸面和血脉。我老公周衍,
就坐在我身边,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夹了一筷子鲍鱼放到我碗里,低声说:“别理她,
吃饭。”他的语气里没有维护,只有息事宁人的不耐烦。是啊,就在前一天,
我刚把他从他和女客户的出轨现场揪出来,把他的丑事捅到公司,害他丢了工作,
连带着他弟弟周旭的婚房首付都泡了汤。婆婆在家族群里骂我“搅家精”,
他大概也觉得我多事。可我为什么要忍?
我看着赵静那张写满了“幸灾乐祸”和“看我怎么收拾你”的脸,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一定很刺眼,因为赵静的表情僵了一下。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然后不紧不慢地打开我的爱马仕铂金包。那包是周衍为了补偿我,
在我发现他陪女客户流产后买的。他说:“叶澜,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这个包你喜欢很久了,拿着吧。”他以为一个包,就能买断他的背叛,抹平我的伤痕。
他错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从包里拿出了一份牛皮纸袋封装的文件。“啪”的一声,
我将文件拍在餐桌中央的转盘上。那声音清脆得吓人,像一个巴掌,扇在所有人的脸上。
“弟妹,你说得对。”我看着脸色开始发白的赵静,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们周家,
是出了个私生子。”我顿了顿,享受着她眼中逐渐浮现的恐慌。“但,不是我儿子。
”我伸手,拨动转盘,将那份文件精准地转到赵静和婆婆面前。最上面的一行加粗黑体字,
如同法官的判词,冰冷而决绝。【亲子鉴定报告】赵静的瞳孔骤然紧缩。
婆婆吴秀莲浑身一颤,端着酒杯的手没拿稳,红酒洒出来,染红了她面前洁白的桌布,
像一片刺目的血。“根据DNA遗传标记分析结果,
支持周旭为周子豪的生物学父亲的概率小于0.0001%。
”“结论:排除周旭为周子豪的生物学父亲。”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气里只剩下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亲戚们脸上的表情,从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到震惊,
再到不可思议,最后齐刷刷地转向了赵静。那目光,比刚才落在我身上的,
要灼热、恶毒一百倍。“啊——”一声尖叫划破死寂。赵静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抢那份报告,
却被婆婆吴秀莲抢先一步。吴秀莲的动作快得惊人,她一把抓起文件,那双保养得宜的手,
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她只扫了一眼结论,身体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晃了晃,险些栽倒。
“妈!”小叔子周旭,那个从头到尾像个木偶一样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伸手扶住了她。
“你这个不要脸的**!”下一秒,吴秀莲回过神来,她积攒了全身的力气,
用尽所有的愤怒和羞辱,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赵静的脸上。“啪!”响亮!干脆!
赵静被打得整个人都偏了过去,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迅速红肿起来。
“我们周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东西!你竟然敢在外面偷人!
给我们周家戴绿帽子!”婆婆的怒骂声,一句比一句恶毒。赵静捂着脸,头发散乱,
眼泪混着口水往下流,狼狈不堪。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快意。这太顺利了。
婆婆的反应,快得像一场排练好的戏。打赵静,更像是杀鸡儆猴,演给所有亲戚看,
以最快的速度维护住周家的“脸面”。我正要松一口气,以为这场闹剧即将以我的胜利告终。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了我的手腕,骨头被捏得生疼。我惊愕地回头,
对上周衍那双冰冷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没有为我沉冤得雪的快意,只有惊怒和审讯。
“叶澜,你疯了?”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谁让你做这个的?
”我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被人当众污蔑儿子是野种,我拿出证据反击,
我的丈夫,却在质问我?“她都欺负到我们儿子头上了!你还问我?”我试图挣脱他的钳制,
但他的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他的力道大得吓人,我感觉我的腕骨都快要碎了。
“回家再说!”他眼中的寒意更甚,带着警告。那边,婆婆处理完赵静,立刻走了过来。
她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然后不由分说地拉开周衍的手。“好了!家丑不可外扬,
都给我闭嘴!”宴会不欢而散。亲戚们眼神复杂地匆匆离席,走之前看我的眼神,
不再是同情,反而多了畏惧和探究。我被婆婆和周衍一左一右地“请”进了老宅的书房。
厚重的红木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我注意到,
小叔子周旭全程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被他妈推搡着,眼神空洞,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这极不正常。书房里,气氛降至冰点。
婆婆吴秀莲坐在那张象征着周家权力的黄花梨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安慰我受了委屈,而是质问:“这份报告,还有谁知道?”我的心,
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周衍在我身边来回踱步,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他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闯了大祸的陌生人。“我早该想到的,你辞职前是做风控的,调查是你的本能。
可你怎么能把这种手段用在家人身上!叶澜,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话语里的指责,
像一把刀,精准地**我的心脏。我为了这个家,放弃了年薪百万的工作,
放弃了光鲜亮丽的前途,甘心做一个洗手作羹汤的全职妈妈。我曾经引以为傲的职业能力,
在他嘴里,竟然成了攻击家人的阴暗手段。我浑身冰冷,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他们愤怒的,从来都不是赵静的出轨。他们愤怒的,是我,
揭开了这个家族华丽外袍下的第一个脓包。02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檀木的香气混合着旧书的霉味,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最亲密的家人,婆婆和我曾经深爱的丈夫,他们此刻的嘴脸,
陌生又丑陋。我忍不住冷笑出声。“我想干什么?”我迎上周衍质问的目光,声音不大,
却掷地有声,“如果今天,我没有拿出这份报告,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会是谁?”“是我!
是你的儿子安安!”“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我们母子会被赵静的脏水淹死!到那个时候,
你们会站出来为我们说一句话吗?”我盯着周衍,一字一顿地问:“你会吗?
”周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了我的视线。他不会。他只会像刚才那样,
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别理她,吃饭”。在他心里,我的尊严,儿子的名誉,
都比不上所谓的“家庭和睦”。坐在太师椅上的婆婆,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疲惫,
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叶澜,妈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凡事要顾全大局。
”她开始给我灌输她那套扭曲的逻辑。“小旭他……身体不好。赵静也是一时糊涂,
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哦不,她是女人,但道理是一样的。
你就不能为了周家的脸面,为了你弟弟的将来,忍一忍?”我简直要被她这番话气笑了。
“忍?”我提高了音量,压抑许久的怒火开始燃烧,“怎么忍?
让我的儿子被人戳着脊梁骨骂野种吗?妈,如果今天被羞辱的是周衍,您也能这么大度吗?
”“放肆!”吴秀莲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跳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妈!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衍烦躁地揉着太阳穴,打断了我们的争吵,“这件事……很复杂。
”“有多复杂?”我步步紧逼,直视着他闪躲的眼睛,
“复杂到你们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赵静给我泼脏水而无动于衷?”周衍被我逼得退无可退,
臉上浮现出痛苦和掙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吐露了部分真相。
“小旭……大学时候受过一次伤,伤到了根本。”他的声音很低,但我听清楚了每一个字。
“他……不能生。”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僵硬,
动弹不得。周旭没有生育能力?所以,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赵静的儿子不是周旭的?所以,
刚才饭桌上的一切,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我猛地看向婆婆。她叹了一口气,
那张威严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属于母亲的悲哀。“我们周家,就你们兄弟俩。
周衍常年在外忙事业,家里冷冷清清。妈总不能看着小旭这一房,
就这么断了香火吧……”她开始打悲情牌,试图用亲情来软化我。“赵静虽然有错,
但她毕竟是为了给周家留个后。我们想着,只要孩子姓周,是谁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才……默许了。”“默许?”我抓住这个关键词,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所以你们不仅早就知道,甚至……可能还参与其中?”一个更可怕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从我心底冒了出来。“你别胡思乱想!”周衍立刻激动地否认,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暴露了他的心虚,“我们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能想到赵静那个蠢货会把火烧到你身上!”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写满谎言的脸。
我曾经那么爱他,爱到可以为他放弃一切。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他们默许赵静出轨生子,
那我呢?我的婚姻,我的儿子安安,在他们眼中,又算是什么?
是不是也只是周家传宗接代计划里的一枚棋子?婆婆看我脸色越来越难看,
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她放缓了语气,走过来,试图拉我的手,被我条件反射地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尴尬。“叶澜,你是周衍的妻子,是我们周家名正言順的长媳,
安安是我们的长孙,妈心里有数。”“赵静的事情,是我们处理得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她的语气变得温和,像一个慈祥的长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好不好?别再查下去了。
我们关起门来,还是一家人。”她的话语里带着威胁。别再查了。这四个字,
像警钟一样在我脑海里敲响。他们在害怕。害怕我查出更多他们不想让我知道的秘密。
我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所有情绪。“我知道了,妈。”我轻声说。我点头,
假意顺从。但在心里,我已经竖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高墙。这个家,
这个看似光鲜亮麗的豪门,比我想象的,要黑暗、腐烂得多。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绝对不会。
03回到卧室,周衍想从身后抱住我,被我侧身躲开了。他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闪过受伤。
“澜澜,我只是不想家里太乱。”他叹了口气,试图解释。我没有理他,
径直走到飘窗边坐下,抱着双膝,将脸埋了进去。冰冷的玻璃窗,倒映出我苍白而麻木的脸。
我不想跟他说话,一个字都不想。我满脑子都是赵静那张嚣张的脸,
和婆婆、周衍冷漠的面孔。我开始回想,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为什么我会去做那份亲子鉴定?因为在今天这场爆发之前,
赵静对我进行了长达一年的、无孔不入的、系统的精神攻击。她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根绣花针,悄无声息地扎进我的肉里,不致命,却疼得钻心。一切的开端,
是在一年前,赵静抱着她刚出生的儿子,第一次来到老宅。那时我儿子安安已经两岁了,
活泼可爱。所有亲戚都围着安安,夸他聪明机灵。赵静抱着她的儿子周子豪,
笑着走到我身边。“嫂子,你看我家宝宝,这眉毛,这眼睛,多像小旭。
你家安安……好像不太像我哥啊。”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当时我并没有在意,
只当她是新晋妈妈,看自己孩子哪里都好。我笑着回应:“孩子长得快,一天一个样。
”可从那以后,类似的话,就再也没有断过。她会在亲戚聚会的时候,
看似无意地提起:“我哥小时候的照片我见过,是单眼皮。安安这双眼皮真漂亮,又大又圆,
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优点。”她会在微信上,
给我转发一些“如何从面相判断孩子是否亲生”、“惊!
这些特征说明孩子可能不是你的”之类的垃圾文章,美其名曰“科普育儿知识”。有一次,
安安感冒发烧,上吐下泻,我急得焦头烂额。她竟然跑去跟婆婆嚼舌根,说孩子体质这么弱,
可能是“基因问题”,还阴阳怪气地暗示我,是不是我的基因不好,或者……来源不明。
婆婆听了她的话,看我的眼神都变了,给我炖的补汤里,
也多了好几味不知名的、据说能“固本培元”的药材。我喝着那碗味道怪异的汤,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最过分的一次,是三个月前。我带着安安在小区的花园里玩滑梯,
她故意领着几个相熟的邻居太太走过来。她的大嗓门,整个花园都能听见。“哎呀,叶澜,
你可真不容易!周衍哥常年出差不在家,你一个人带孩子,真是又当爹又当妈。女人啊,
一个人在家,可得洁身自好,千万别行差踏错啊!”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周围的邻居们,立刻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
扔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所有的羞辱、愤怒、委屈,全都涌上了心头。
安安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他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小声问:“妈妈,
那个阿姨为什么那么说你?”我抱起儿子,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花园。那天回家,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眼圈发黑的自己,第一次产生了巨大的自我怀疑和恐慌。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我变得多疑,敏感,周衍一个不耐烦的眼神,
都能让我想很久。我甚至在夜里,会不受控制地盯着熟睡的儿子看,审视他的眉眼,
他的鼻子,他的嘴巴,拼命想从他脸上找出和周衍相似的地方。然后,
我又会陷入更深的自责和痛苦之中。我在怀疑什么?安安是我十月怀胎,
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儿子啊!我怎么能被赵静那个毒妇影响到这种地地步?
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发生在一个月前。那天我带安安去理发,赵静正好也在。
我抱着安安坐在椅子上,理发师在给他剪头发。我只是去接了个电话的功夫,
回来就看见赵静蹲在安安身边,手里捏着一撮刚剪下来的头发。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拿安安的头发干什么?”我厉声质问。她被我吓了一跳,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笑着把头发扔进垃圾桶。“嫂子你那么紧张干嘛?孩子头发掉地上了,我帮忙捡起来而已。
”她笑得一脸无辜。但那一刻,我彻底清醒了。这不是玩笑,这不是无心的挑衅。
这是蓄意的、有预谋的伤害。她想干什么?她想拿着安安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
然后拿着一份伪造的、或者说,她笃定会是“错误”的报告,来彻底毁掉我的人生。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与其等她来捅我一刀,不如我先做好万全的准备。那天晚上,
我趁着周衍睡熟,偷偷剪下了他几根头发。然后,我又找了个机会,
在赵静的儿子周子豪睡着时,用棉签在他口腔里刮取了样本。我拿着三个人的样本,
找到了我大学时最好的闺蜜,她在一家权威的基因检测中心工作。我告诉她,
我需要两份报告。一份,是周衍和安安的。另一份,是周旭和周子豪的。我就是要看看,
赵静,她到底凭什么这么笃定,可以肆无忌憚地攻击我?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她的笃定,
不是因为她怀疑我,而是因为她太清楚她自己的底细。她知道周家的命门在哪里。
她知道周家需要一个“假”的孙子来维系颜面和所谓的“香火”。而她,
提供了这个“产品”。她攻击我,不过是为了转移视线,是为了通过踩低我,
来抬高她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吱呀”一声,卧室的门被推开。
周衍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澜澜,喝点牛奶,早点睡吧。”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语气温柔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比赵静更让我感到恶心。
赵静的坏,是摆在明面上的。而他的坏,是藏在温情脉脉的伪装之下,
是更深层次的自私和冷酷。“周衍,”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离婚吧。
”04“离婚?”周衍的身体僵住了,他脸上的温柔表情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可置信。“叶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很清楚。
”我从飘窗上下来,站到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就因为今天的事?”他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嘲讽,“就因为我妈说了你几句?叶澜,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我看着他,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可怕。
他完全无法理解我的痛苦,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周衍,我们之间的问题,
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我说,“你陪着你的‘小公主’去医院做流产的时候,
你在群里被曝光、光着身子被赶出宿舍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们这个家?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阵青阵白。“那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我跟你道过歉,
也做了补偿!”他惱羞成怒地低吼。“补偿?”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张黑卡,
一个铂金包,就是你的补偿?周衍,你以为我是什么?可以用钱打发的商品吗?
”“那你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讓自己冷静下来,
“我想结束这段令人窒息的婚姻。我不想我的儿子,
生活在这样一个充满谎言、算计和冷漠的家庭里。”他沉默了。良久,他走过来,
放软了语气,试图抓住我的手。“澜澜,别闹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是我不对。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为了安安,我们再给彼此一次机会。”他开始拿孩子当挡箭牌。
这是他最擅长的伎셔俩。第二天,周衍没有去公司。他那份光鲜的工作,
已经被我亲手搅黄了。他开始扮演一个“完美丈夫”的角色。他给了我一张没有额度的黑卡,
说:“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想买什么就买吧,别替我省钱。”他开始准时回家,
不再有那么多推不掉的应酬。他会陪着安安搭积木,给安安讲睡前故事,甚至会主动下厨,
做几道我喜欢吃的菜。婆婆吴秀莲也转变了态度。她不再对我横眉冷对,
而是隔三差五地让司机送来名贵的燕窝和补品。她拉着我的手,
语重心长地说我是周家的好媳妇,通情达理,让她不要和不懂事的赵静一般见识。
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以为,用这些糖衣炮弹,
就能让我忘记那些不堪的真相,让我继续做一个温顺听话、被蒙在鼓里的“周家长媳”。
他们想用钱和虚伪的温情,买我的沉默和愚蠢。我表面上接受了这一切。我刷他的卡,
买最贵的衣服,最奢华的珠宝。我吃着婆婆送来的燕窝,对她露出感激的微笑。但我的内心,
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警惕。他们的反应,太过度了。如果仅仅是为了掩盖周旭不育的秘密,
他们根本不需要对我如此“补偿”。这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更肮脏的秘密。
我必须弄清楚。那天,周衍告诉我,他之前联系的一家美国公司有了回复,
他准备和朋友合伙,自己创业,开拓海外市场。以后会更忙,出差会更频繁。我点点头,
表现出一个贤妻该有的样子,假装关心地说:“那我帮你收拾行李吧。”他没有怀疑,
脸上甚至露出感动的神色。在他那只昂贵的Rimowa行李箱里,我没有发现什么。
但在他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夹层里,我找到了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收据。我小心翼翼地展开。
那是一张顶级母婴品牌Stokke的购买凭证,上面显示,
购买的商品是一个型号为iZiGoModularX1的新生儿安全座椅提篮。
购买日期,是半年前。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安安今年已经三岁了,
他用的安全座椅是我亲自挑的国产品牌,早就不是新生儿提篮了。而且,我们家,
也根本没有这个牌子的任何东西。周衍买这个给谁?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
在我脑中疯狂滋长。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手机,将那张收据仔細地拍了下来,
然后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我不能打草惊蛇。等周衍出差后,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打开他的电脑,登录了他车子的车载GPS系统。这个系统的账号密码,
还是我们刚结婚时,他为了让我放心,主动告诉我的。真是讽刺。我打开历史行驶记录,
一页一页地往前翻。很快,我发现了一个规律。从半年前开始,他每周都会有一次,
固定前往一个我从未去过的、位于郊区的高档别墅区。他每次停留的时间,都在三小时以上。
而他去的时间,通常都是工作日的下午,他会告诉我他在开一个重要的会,
或者在见一个重要的客户。他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我可能发现他的时间。我的手指在鼠标上,
微微颤抖。我记下了那个地址。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地址背后,就藏着周衍和这个家,
第二个,也是最致命的秘密。我的怀疑、我的不安,我那颗被他伤得千疮百孔的心,
都在告诉我,去那里,去揭开他最后的画皮。05就在我准备去那个别墅区一探究竟的时候,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嘶哑、又带着哭腔的女声。“嫂子……是我,赵静。”我愣了一下。“求求你,
见我一面吧。我求你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我沉默了几秒钟。“地址发给我。
”半小时后,我在一家位置偏僻的咖啡馆里,见到了赵静。不过短短几天,
她就像变了一个人。脸上精致的妆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憔悴和蜡黄。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枯黄,眼窝深陷,
哪里还有当初那个在周家耀武扬威的二少奶奶的半分模样。她一见到我,眼泪就掉了下来。
“嫂子……”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她在我的对面坐下,双手紧紧攥着咖啡杯,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恨你。”她咬着牙,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是吗?”我淡淡地反问,“难道不是你自己做的选择吗?
”她被我噎了一下,随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垮了下来。“是……是我自己蠢。
”她痛苦地呜咽起来,“我以为只要有了儿子,我就能在周家站稳脚跟。
我以为……我以为吴秀莲她会保我。”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她告诉我,
家族宴会那天晚上,她一回到家,就被吴秀莲叫人关了起来。
周家收回了给她买的所有名牌包和珠宝,冻结了她的银行卡。第二天,
周旭就拿着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扔给她,逼她签字。净身出户。她不肯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