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帝的影子想造反精选章节

小说:本帝的影子想造反 作者:作者irew2y 更新时间:2026-01-12

大周元和七年,冬至,帝都长安。凛冽的寒风呼啸着掠过未央宫金色的琉璃瓦,

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声。寝殿内,火炉烧得正旺,将足以冻裂青石的严寒隔绝在外。

卯时三刻,更漏滴尽。沉睡在九五至尊龙榻上的女帝姬沧月,准时睁开了双眼。

苏醒的瞬间,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起身,展现出一国之君的勤勉,

而是像一具僵硬的尸体般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承尘上绣着的五爪金龙。

她在做心理建设。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那一股仿佛在醋缸里泡了三十年的陈年老蒜味,

正顺着她的食道,如火山爆发般直冲天灵盖。那味道之浓郁、之纯正、之生猛,

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自己不是睡在龙床,而是睡在猪肉炖粉条的大锅旁边的错觉。

“秦……夜……”姬沧月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想杀人的冲动。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面西洋进贡的、巴掌大小的水银镜。

这是她每天早上必须做的第一件事——确认自己今天还是不是个人。

镜面映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眉如远山,目似秋水,鼻梁挺翘,唇若含丹。

这是大周第一美人的脸,也是令天下男儿不敢直视的帝王之颜。然而此刻,这张绝美的脸上,

正在举办一场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涂鸦艺术展”。左脸颊上,

用极其粗犷的线条画了一只正在随地大小便的癞皮狗,那狗的表情极其猥琐,还吐着舌头。

右脸颊上,画了一只正在对着那坨“便便”流口水的乌龟,龟壳上甚至细致地画出了裂纹。

而在光洁饱满、象征着皇权威严的额头正中央,用御用朱砂,

工工整整、入木三分地写着一行狂草:“朕乃王八。”这四个字写得龙飞凤舞,

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嚣张与欠揍。最关键的是,姬沧月用手指蹭了蹭——纹丝不动。

这是西域进贡的“锁魂墨”,号称防水防火防油,不洗个三天三夜,连皮都搓不掉。“啪!

”名贵的水银镜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混账!畜生!疯子!

”姬沧月猛地坐起身,抓起枕边那张皱巴巴的奏折——那是秦夜留下的“犯罪自白书”。

她颤抖着展开,只见上面写道:致亲爱的笨女人:昨晚朕……不对,本座实在无聊。

本想去御膳房找坛好酒解解闷,结果那帮废物厨子把酒窖锁了,说是你要备战什么秋猎,

禁酒。很好,你禁酒,我吃蒜。我就着一缸生大蒜,喝了三坛山西老陈醋。

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错,有一股和你脾气一样的酸爽。另外,顺手帮你批了几本奏折。

那个户部尚书老哭穷,我昨晚去他家库房看了一眼,好家伙,银子堆得比我都高。

我帮他把银子全搬空了,换成了石头,还在他床头放了一把杀猪刀,帮他剃了个光头。

别谢我,我是雷锋。——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影子,秦夜。“谁要谢你啊!

谁是笨女人啊!”姬沧月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危险的速度飙升。

她抓起枕边那半颗被啃得如同狗咬过的生大蒜,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窗外。“来人!

”一声怒吼,震得殿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一片。贴身女官青鸾战战兢兢地推门而入,

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陛……陛下,该更衣上朝了。”“上朝?朕这个样子怎么上朝?!

”姬沧月指着自己的脸,气得浑身发抖,“拿粉底来!要最厚的那种!还有,

给朕准备二十遍漱口水!要把牙刷秃噜皮的那种!快去!”青鸾哆哆嗦嗦地退了出去,

心里默默流泪:陛下每天早上的起床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半个时辰后。

姬沧月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仿佛刷了一层腻子粉的脸。

虽然厚重的粉底勉强盖住了那只乌龟和癞皮狗,但额头上那个红色的“王”字,

依旧隐约可见,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她深吸一口气,戴上十二旒的冕冠,将珠帘压得极低,

以此遮挡那该死的“墨宝”。“秦夜,你给朕等着。”姬沧月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

“今晚朕要是让你吃上一口热乎饭,朕就把‘姬’字倒过来写!”辰时一刻,金銮殿。

今日的早朝,气氛比往常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肃杀。文武百官低垂着头,

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敏锐地发现,今日陛下身上的脂粉味格外重,

而且……只要陛下稍微张口说话,空气中就会弥漫出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窒息的大蒜味。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姬沧月端坐在龙椅上,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她尽量少说话,

因为每说一个字,她都觉得自己是个移动的蒜臼子。“臣……有本启奏。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只见户部尚书钱大人,被两个小太监搀扶着,

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他面色惨白,双腿打摆,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最引人注目的是,

他那原本虽然稀疏但还算体面的头发,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颗光可鉴人、亮得反光的大光头,在金銮殿的灯火照耀下,熠熠生辉,

宛如一颗刚刚剥了壳的卤蛋。“陛下!”钱大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昨夜……昨夜‘那位’光临寒舍……”全场倒吸一口凉气。谁都知道“那位”是谁。

那是大周皇室不可言说的禁忌,是夜晚的暴君,是所有贪官污吏的噩梦,

也是女帝陛下那一身怪病的根源。“他……把你怎么样了?”姬沧月明知故问,

袖子里的拳头却硬了。“那位爷……他在臣的床头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钱大人一边哭一边比划,浑身都在发抖,“他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

刀刃就在臣的脖子上蹭来蹭去。他问臣,这脖子是用来挂官印的,还是用来试刀的。

”“臣吓晕过去三次!醒来就……就这样了!”钱大人指着自己的光头,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还把臣家里所有的银子都变没了!换成了一堆石头!

还在石头上刻字,说什么‘取之于民,还之于石’……陛下,臣冤枉啊!臣真的没有贪污啊!

”“没贪污?”姬沧月冷笑一声。虽然秦夜行事荒诞,但他那双眼睛是在黑暗中练出来的,

看人极准。他说钱大人贪了,那这老东西家里绝对有鬼。“钱爱卿。”姬沧月缓缓开口,

声音威严,“既然你说没贪,那朕就让大理寺去查查那些石头是从哪来的。

若是查出这银子来路不正……”她顿了顿,眼神如刀:“你就去陪你的头发吧。

”钱大人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传旨。”姬沧月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户部尚书钱谦,治家不严,私吞库银,革职查办,下狱。至于这头发……赐假发一顶,

退下吧。”处理完钱谦,姬沧月感觉身心俱疲。这就是她的生活。白天,

她是光鲜亮丽的女帝,要面对朝堂上的尔虞我诈,要维持帝国的运转,要给那个**擦**。

晚上,那个**醒来,用她的身体去撒野,去发疯,去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退朝后,姬沧月回到御书房,屏退了所有人。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冷冷开口:“秦夜,

我知道你听得见。你现在的感知是共享的。”脑海深处,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一种仿佛在睡懒觉的慵懒情绪传来,甚至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你给朕听好了。

”姬沧月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鉴于你昨晚的恶劣行径,今晚御膳房的菜单改了。

只有一道菜——黄连汁炖苦瓜,加双倍芥末。连水都不给你喝。”“你若是不吃,

朕明日就在朝堂上跳脱衣舞。反正身体是你的也是我的,看咱们谁先社死!朕说到做到!

”脑海中那股慵懒的情绪瞬间波动了一下,仿佛是被呛到了。紧接着,

一个极其微弱、却充满了嚣张意味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笨女人,算你狠。

不过……咱们走着瞧。”酉时三刻,日薄西山。残阳如血,

将未央宫染成了一片凄艳的红色。这是姬沧月一天中最虚弱的时刻,

也是秦夜即将苏醒的前兆。姬沧月坐在御花园的秋千上,看着地上逐渐拉长的影子。

那影子不再是静止的,而是像有生命一样,在地面上诡异地扭曲、拉伸,

仿佛一头试图挣脱牢笼的野兽。“秦夜……”姬沧月喃喃自语,眼皮越来越沉重,

意识开始模糊,“北境蛮族蠢蠢欲动,

大周内忧外患……你今晚……别闹得太凶……”话音未落,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姬沧月的头猛地垂下,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几息之后。

“她”再次抬起了头。那双原本清冷、端庄的凤眸,此刻充满了玩味与邪气。瞳孔深处,

仿佛燃烧着两簇幽蓝的火焰。原本挺直的脊背放松下来,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慵懒而危险的姿态。“呵。”秦夜活动了一下这具身体,

发出咔咔的骨骼脆响。他嫌弃地扯了扯身上繁琐的宫装,一把撕开领口,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让晚风吹进胸膛。“笨女人,天天穿这么多,也不怕捂出痱子。

”秦夜嘟囔着,声音虽然还是姬沧月的声线,但语气和神态已经完全是个狂放不羁的男人。

他站起身,对着空气伸了个懒腰,然后在脑海中看了一眼姬沧月留下的“威胁”。

“黄连炖苦瓜?加芥末?”秦夜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行啊,想互相伤害?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御花园,

路过假山时,随手折断了一根儿臂粗的树枝,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来人!

”秦夜一声大喝。远处的太监总管哆哆嗦嗦地跑过来,

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夜……夜王殿下,有何吩咐?”“备马。

”秦夜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今晚不去抓贪官了。听说城南新开了一家斗蛐蛐馆?

朕……本座要去踢馆!”“啊?”太监总管傻眼了,“可……可是陛下吩咐……”“陛下?

”秦夜冷笑一声,那是属于黑暗王者的绝对压迫感,“现在是晚上。这天下,老子说了算。

”……那一夜,长安城南的地下**发生了一件怪事。

一个身穿华贵宫装、却挽着袖子、脚踩板凳的绝色美人,在**里大杀四方。

她不仅赢光了庄家的所有银子,还把**老板的假牙都赢走了。据说,她一边摇骰子,

一边往嘴里塞苦瓜,吃得面容扭曲,眼泪直流,却还在狂笑:“哈哈哈哈!痛快!

真他娘的苦!姬沧月,你感觉到了吗?这就叫男人的浪漫!”那一夜,

所有人都记住了那个疯批美人的名号——“夜王”。三个月后,皇家猎场。秋风萧瑟,

草木枯黄。这是大周一年一度的秋猎,也是展示国威的重要时刻。文武百官随行,

旌旗蔽日,号角连天。经过三个月的“互相伤害”,

姬沧月和秦夜似乎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虽然依旧互坑,但在大事上,

秦夜难得地收敛了一些。比如今天,为了不让姬沧月在各国使臣面前丢脸,

他昨晚特意没有吃大蒜,只是喝了一坛子白开水,导致姬沧月今天早上跑了八趟茅房。

“陛下,吉时已到。”礼部尚书恭敬地呈上那张象征着皇权的“落日弓”。

这是一张需三石之力方能拉开的强弓,历代只有武帝才能驾驭。姬沧月虽然是女子,

但自幼修习皇室秘传的《太皇经》,内力深厚,开弓不在话下。姬沧月一身金红色的戎装,

骑在名为“踏雪”的汗血宝马上,英姿飒爽。她接过长弓,从箭囊中抽出一支雕翎箭,

目光如电,锁定了百步开外的一只白鹿。“白鹿现世,乃大周祥瑞!

”周围的大臣们纷纷高呼。姬沧月屏气凝神,缓缓拉开弓弦。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就在她即将松开手指的那一刹那——嗡——!一声沉闷至极的钟鸣,仿佛来自地底深渊,

又仿佛来自九天之上,毫无征兆地在天地间炸响。那声音带着某种古老的律动,

震得人心脏狂跳,气血翻涌。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风停了,

叶止了,连那头受惊的白鹿都僵在了原地,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姬沧月猛地抬头。

只见苍穹之上,那一轮原本辉煌灿烂的烈日旁边,竟然缓缓浮现出了一个黑色的圆点。

那圆点并不是云,也不是日食。它像是一个活着的黑洞,正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仅仅几息之间,它就迅速扩大,化作了一轮燃烧着紫黑色魔焰的“黑日”!双日同天!

金日与黑日并列苍穹,将天空撕裂成了一明一暗两个世界!“啊——!

”姬沧月手中的长弓跌落,她双手死死抱住头,在马背上蜷缩成一团,

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痛!太痛了!仿佛灵魂被劈成了两半,一半被丢进了滚烫的岩浆,

一半被扔进了万年的冰窟。那种撕裂感超越了肉体的极限,直接作用在神魂深处。

“热死了……吵死了……怎么回事?!”一个慵懒、暴躁、带着强烈起床气,

且明显不属于女子的男声,直接无视了耳膜,在姬沧月的大脑皮层深处炸开。

姬沧月浑身一颤,在意识中惊恐大喊:“秦夜?!你怎么醒了?现在是未时!是白天!

”“你以为我想出来?”秦夜的声音充满了痛苦的喘息,那是灵魂受到剧烈拉扯的征兆,

“天上那个该死的黑太阳……在硬拽我!我的灵魂在沸腾!该死,这身体……控制权乱套了!

”咔嚓——咔嚓——异变,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

在数千禁军和各国使臣惊恐的注视下,女帝的身体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恐怖的蜕变。

她左半边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女子的柔美,皮肤白皙,左眼满是惊恐与无助。

但她的右半边身体,肌肉瞬间隆起,将戎装的右袖撑得粉碎!

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覆盖上了一层暗金色的流光,仿佛披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铠甲。

右手手指变得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指甲漆黑如刀。最可怕的是那只右眼。

原本清澈的凤眸,此刻瞳孔瞬间扩散,化为一片没有眼白的漆黑深渊,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陛……陛下变身了?!”“护驾!有妖孽附体!

”“保护陛下!”人群大乱,禁军们拔刀相向,却不知道该砍谁。“闭嘴!

”“女帝”的嘴里,同时吐出了两个重叠的声音。

姬沧月的清冷女声带着一丝颤抖:“所有人退后!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