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
苏倩倩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不敢看林枭，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林枭依旧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他弯下腰，将倒地的椅子扶了起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白色手帕，仔仔細細地，将整个桌面和椅子擦拭了一遍。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仪式感。
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病毒。
苏倩倩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这是**裸的羞辱。
比打她一巴掌还要让她难堪。
周围的人虽然不敢大声议论，但那些压抑着的、幸灾乐祸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苏倩倩的身上。
她一直以来苦心经营的「女神」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但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枭擦完桌椅，将用过的手帕精准地丢进了几米外的垃圾桶，然后才坐了下来。
从始至终，他都当苏倩倩是空气。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才只是个开始。
苏倩倩，你不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
不是喜欢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吗？
今天，我让你一次性享受个够。
就在这时，林枭忽然抬起头，看向我。
他的眼神不再是刚才的冰冷，而是带着一丝……探寻？
我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是在问我，为什么今天的位置，被别人占了。
我冲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新来的，不懂规矩。」
林枭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他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后，他低下头，开始安静地吃饭。
仿佛刚才那个气场全开，吓得所有人噤若寒蝉的人，根本不是他。
而苏倩倩，在经历了这场极致的羞辱后，终于崩溃了。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转身就朝食堂外跑去。
她的几个跟班手忙脚乱地追了上去。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我转身，也准备离开。
「站住。」
身后，传来林枭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
我脚步一顿，转过身，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他很少主动和别人说话，更别说是我。
「你的。」
他从餐盘里，将一盒还未开封的草莓酸奶，推到了桌子对面。
那是他餐盘里，唯一看起来有点色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