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我给婆婆送了栋别墅第3章

小说:母亲节,我给婆婆送了栋别墅 作者:孤舟钓雪贷翁 更新时间:2026-01-12

走出小区大门时,我深深吸了口气。

五月的风带着花香,阳光很好,好得让我有些恍惚。过去十年,这样的好天气,我多半是在厨房洗洗涮涮,或者在阳台晾晒全家的衣服,很少有机会这样站在阳光下,什么也不做,只是呼吸。

手机在包里震动个不停。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13个未接来电,8条微信消息,全部来自周浩。

我按下关机键,世界瞬间清净了。

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司机师傅是个和善的中年大叔,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姑娘,去哪儿?”

“云锦山庄。”我说。

师傅明显愣了一下,又透过后视镜打量我朴素的穿着,但没多问,只是麻利地打表起步。

车窗外景色飞逝,从拥挤的老城区驶向开阔的新区。**着车窗,十年来的画面一帧帧闪过脑海。

新婚时,周浩牵着我的手说:“晚晚,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婚后第一个母亲节,我花半个月工资给婆婆买了条珍珠项链,她接过去看了一眼,随手丢在桌上:“这种人工珠子,戴出去丢人。”

第三年,我怀孕了,全家都很高兴。婆婆说“一定要是个男孩”,结果三个月时意外流产。从医院回家那天,婆婆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眼皮都没抬:“女人流产多正常,躺两天就行了,晚饭记得做红烧肉,浩浩爱吃。”

第五年,我爸查出肝癌晚期,我哭着求周浩拿五万块钱救急。他在阳台抽了一晚上烟,第二天红着眼说:“晚晚,钱都在妈那儿,她说……她说你爸这病治不好,别浪费钱了。”

第八年,我升职部门经理,请全家去五星酒店吃饭庆祝。婆婆全程黑脸,回家后说:“女人事业心那么强干什么?赶紧生孩子才是正事。再说了,赚那么多钱,也不知道孝敬我,白养你了。”

第十年,今天。

我终于把那颗埋了十年的炸弹引爆了。

“姑娘,到了。”司机师傅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抬眼,云锦山庄气派的大门映入眼帘。这里是全市最顶级的别墅区,安保森严,环境清幽,一栋栋独栋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每一栋都价值不菲。

8号别墅是楼王位置,独占一个小山丘,俯瞰整个小区和远处的人工湖。

我付了车费,在门卫处登记。保安小哥显然已经收到通知,恭敬地递上门禁卡:“林**,您母亲已经在等您了。”

沿着蜿蜒的私家路往上走,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花木。五月的蔷薇开得正盛,空气里都是甜香。

别墅是中式园林风格,白墙灰瓦,木格窗棂。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院子里有假山流水,锦鲤在池中悠闲游弋。

我妈张玉华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喷壶,给一盆兰花浇水。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回来了?”

“嗯,回来了。”我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喷壶,“妈,您身体还没好全,别太累着。”

三个月前的那场肺癌手术,虽然发现得早,但也切掉了她一小片肺叶。医生说要静养半年,不能劳累。

“不累,浇浇花,活动活动。”我妈拉着我坐下,仔细端详我的脸,“眼睛怎么红了?哭了?”

“没,风吹的。”我别过脸。

“跟妈还撒谎。”她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抚过我的脸颊,“那边闹翻了吧?”

我点点头,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听到房产证上写的是她的名字时,我妈愣住了,随即眼圈就红了:“傻孩子,你写我的名字干什么?这是你给自己买的退路……”

“这就是我的退路。”我握住她的手,“妈,有您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我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很快又擦干,露出坚毅的表情:“做得对!晚晚,你早就该这么硬气了!周家那群人,就是吃定了你心软好欺负!”

正说着,我包里的另一部手机响了。

这是我三个月前新办的号码,只有我妈、我妹和闺蜜苏晴知道。

来电显示是苏晴。

我接起来,还没说话,苏晴激动的声音就炸开了:“晚晚!你太牛了!你是我的神!现在整个周家的亲戚圈都炸了!微信群里全在议论你今天的事!王秀英那个老巫婆的脸都丢到太平洋了!”

苏晴是我的大学室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性格泼辣,敢爱敢恨,这十年没少为我打抱不平,每次都说“林晚你能不能硬气点”,但我总是说“再忍忍”。

三个月前,就是她借了我五十万,凑齐了别墅的首付。

“你看到周浩朋友圈了吗?”苏晴继续兴奋地说,“他发了个特别矫情的状态,说什么‘十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不堪一击’,下面一堆人评论问他怎么了,他屁都没敢放一个!怂货!”

我扯了扯嘴角,并不意外。

周浩向来如此,在外树立好丈夫、好儿子人设,实际上遇到事情就缩头。

“对了,有个事得告诉你。”苏晴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我表姐不是在银行工作吗?她刚刚偷偷告诉我,周浩今天下午去他们支行,想申请抵押贷款,说要开什么工作室,但被拒了。”

我蹙眉:“抵押贷款?抵押什么?”

“你们现在住的房子啊!”苏晴说,“那房子虽然写的是周浩的名字,但是婚后财产,需要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才能抵押。他以为你不知情,想偷偷办了,结果银行要求必须夫妻双方到场,他没办成。”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如此。

难怪最近周浩总是心神不宁,好几次半夜偷偷在阳台打电话。我还以为他是工作压力大,原来是在琢磨怎么抵押房子贷款。

那房子是我和他一起买的,首付我出了四十万,他出了二十万,贷款三十年,每月月供八千,一直是我在还。

如果被他抵押出去……

“晚晚,你得赶紧行动了。”苏晴认真地说,“周家那些人,尤其是你婆婆和小姑子,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你今天让她们当众丢这么大脸,她们肯定要报复。”

“我知道。”我说,“晴晴,谢谢你提醒。另外,那五十万,我会尽快还你。”

“哎呀你说这个干什么!咱们之间还用说这个?”苏晴不满,“你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需要帮忙随时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挂了电话,我陷入沉思。

我妈担忧地看着我:“周浩要抵押房子?”

“嗯。”我揉揉太阳穴,“妈,我想离婚。”

我说出这句话时,心里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有一丝解脱。

十年婚姻,三千多个日夜,我以为说离婚会痛彻心扉,但真说出口时,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离吧。妈支持你。”

“但那房子……”我皱眉,“虽然首付我出得多,贷款也是我还,但写的是周浩的名字,真要分割,我怕……”

“不怕。”我妈站起来,从屋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你看看这个。”

我疑惑地打开,里面是几份泛黄的文件,还有一本存折。

“这是……”我看着文件上的内容,震惊地抬起头。

“你爸留给你的。”我妈眼睛又红了,“他走之前,偷偷跟我说的。他说咱晚晚性子软,嫁的这家人又强势,怕你受欺负,就给你留了条后路。”

文件是两份公证书。

一份证明,我现在和周浩住的房子,虽然写的是周浩的名字,但首付中的四十万,是我爸通过多个账户,分批次转给我的。有完整的转账记录和公证书,证明这属于我的婚前财产出资。

另一份证明,我爸生前留下的三十万存款,指定由我一人继承,与我婚姻状况无关。

存折上,正是三十万整,存入日期是我爸去世前一周。

“你爸说,这钱不能早给你,怕你心软,又被周家哄了去。”我妈抹了抹眼泪,“他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说‘咱晚晚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容易被人欺负’。”

我抱着文件,哭得不能自已。

我爸,那个沉默寡言了一辈子的男人,在生命最后时刻,还在为我铺路。

“晚晚,别哭。”我妈把我搂进怀里,“你爸在天上看着呢,他要是知道你终于硬气起来了,不知道多高兴。”

哭了一场,心里畅快了许多。

我洗了把脸,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事。

离婚是肯定的,但怎么离,需要好好筹划。

周浩现在想抵押房子贷款,说明他急需用钱。开工作室?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根本没那个魄力和能力,大概率是被人忽悠投资,或者……堵伯?

想到后一种可能,我心里一沉。

如果真是堵伯,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正想着,门铃响了。

我和我妈对视一眼,这个时候,会是谁?

透过监控,我看到门外站着两个人:周浩,和他妹妹周薇。

该来的,终究来了。

“晚晚,你躲着,妈去应付。”我妈说着就要起身。

“不,妈,我去。”我按住她的手,“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我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周浩站在最前面,眼下乌青,胡子拉碴,一副憔悴模样。周薇躲在他身后,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

“晚晚……”周浩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能进去说吗?”

“就在这儿说吧。”我没有让开的意思,“我妈身体不好,需要休息。”

周浩表情一僵,眼中闪过难堪,但还是低声下气地说:“晚晚,今天的事是妈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但咱们十年的夫妻,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这一步?”

“好好说?”我笑了,“周浩,过去十年,我跟你们好好说的次数还少吗?你们听过吗?”

“我……”周浩语塞。

周薇忍不住探出头,尖声道:“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哥都亲自来找你了,你还想怎么样?赶紧跟我们回去,给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看着周薇,这个我当亲妹妹疼了十年的小姑子,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周薇,我给你买过七个包,最贵的四万二。你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全是我出的。你毕业三年没工作,吃我的用我的,我一句怨言都没有。”我一字一句地问,“我就想问一句,这十年,你给我买过什么?哪怕是一双袜子?”

周薇脸涨得通红,支吾道:“那……那是我哥的钱……”

“你哥的钱?”我看向周浩,“周浩,你告诉她,你的钱都花哪儿了?”

周浩脸色难看,低吼道:“薇薇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周薇反而来劲了,“哥!她都这样对咱妈了,你还护着她?林晚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跟我们回去,以后就别想进周家的门!”

“我本来也没打算再进。”我平静地说。

周薇愣住了。

周浩猛地抬头看我,眼中终于有了恐慌:“晚晚,你什么意思?你……你真要离婚?”

我没回答,而是反问:“周浩,你要抵押房子贷款,是为什么?”

周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盯着他,“你急需用钱,是投资失败,还是堵伯欠债?”

周浩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他这反应,我全都明白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十年夫妻,同床共枕,我竟不知道他何时沾上了堵伯。

“周浩,你真让我恶心。”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晚晚,你听我解释……”周浩急急上前一步,想抓我的手,被我避开。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把我们的共同财产赌掉?解释你打算怎么瞒着我抵押房子?”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周浩,离婚吧。房子、车子、存款,该分的分。但我爸留给我的四十万首付款,你必须还给我。”

“四十万?”周浩愣住了,“什么四十万?”

“我们那套房子的首付,六十万,我出了四十万,有转账记录和公证书为证。”我拿出文件副本,递给他,“这是你爸,也就是我公公,当年亲手签的公证文件,证明那四十万是我的婚前财产出资。”

周浩颤抖着手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发软,几乎站不稳。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爸从来没跟我说过……”

“因为你爸不傻。”我冷笑,“他早就看出你们家是什么德行,所以偷偷给我留了这条后路。”

周薇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但“四十万”这个数字她是听懂了,立刻尖叫起来:“什么四十万?林晚你别想讹我们家的钱!那房子是我哥的名字,就是我哥的!”

“法律上不是这么说的。”一个冷静的男声突然从旁边传来。

我们同时转头,看到一个穿着得体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从旁边的小径走来。他三十多岁,气质儒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林**,抱歉,我来晚了。”男人走到我面前,递上名片,“我是陈律师,受您委托,处理您的离婚案件。”

周浩和周薇都惊呆了。

“你……你早就请了律师?”周浩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三天前请的。”我平静地说,“在我发现你偷偷查房产证,准备抵押贷款的时候。”

周浩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垮了。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一丝不苟地说:“周先生,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您和林女士目前居住的房产,虽然登记在您一人名下,但购买于婚后,且林女士有证据证明其婚前财产出资四十万,这部分应视为林女士个人财产出资。”

“剩余二十万首付及后续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在分割房产时,应首先返还林女士的四十万出资,剩余部分再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

周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周薇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喊道:“什么狗屁法律!那房子就是我哥的!林晚你个**,想离婚分财产?门都没有!我告诉你,我哥不会同意的!”

陈律师面不改色,继续道:“如果周先生不同意协议离婚,林女士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林女士提供的证据,包括您长期堵伯、擅自处置夫妻共同财产、以及您母亲对林女士长期的精神虐待和家庭暴力行为,法院大概率会判决离婚,并在财产分割上倾向保护无过错方。”

“家庭暴力?”周浩猛地抬头,“我没有对晚晚动过手!”

“家庭暴力包括身体暴力和精神暴力。”陈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林女士提供了过去三年的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您和您的家人长期对她进行辱骂、贬低、经济控制和精神压迫,这已经构成精神暴力。”

周浩看着那些证据,浑身开始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温顺了十年的妻子,竟然在暗地里收集了这么多证据。

“晚晚……”他看着我,眼中终于有了真实的悔意和恐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改,我什么都改,我不赌了,我把工资卡都交给你,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十四年的男人,此刻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如果是三个月前的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周浩,”我轻声说,“我给过你机会。很多次。”

“我爸病重时,我求你给我五万救命钱,你说妈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