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在听我的“杀人预告”。广播每天五点准时响起，冰冷点名下一个死者。
所有人看向我——那个新来的、苍白安静、随时会咳血的病秧子，颜青昼。他们骂我变态，
因为凶手模仿的，是我抽屉里那本从未公开的暗黑小说手稿。
------------------------------1.死亡广播下午五点，
放学铃刚响。广播“刺啦”一声，全校定格。机械女声，冰冷蹦出：“高一（7）班，
林薇薇。”“死亡时间：明晚九点。”“地点：旧艺术楼天台。”“方式：坠落。”啪嗒。
林薇薇的笔掉了。她脸白得像纸。全班死寂两秒，炸了。角落，颜青昼慢慢抬头。
他手指纤长，正拧开药瓶。广播响时，药片撒了几粒。不是怕。是这预告场景…太熟了。
跟他锁在抽屉最底层的那本暗黑小说手稿，开头一模一样。他闭上眼，咽下药片。
苦味蔓延。来了。躲了三年，那东西…还是找上门了。2.匿名警告晚自习，人心惶惶。
林薇薇请假了。她桌子空着。颜青昼起身，去厕所。走廊尽头有公共电话。他插卡，拨号。
通讯录里，有全班电话。他背过。响了五声，接通。“喂？”林薇薇声音发抖。
颜青昼压低声线，变音：“别去旧艺术楼。明天九点，无论谁叫你都别去。”“你是谁？
你怎么——”他挂断。拔卡，转身。楼梯拐角阴影里，站着个人。是林薇薇。她握着手机，
屏幕亮着，正对着他。3.**者颜青昼心跳漏一拍。脸上却浮起惯有的温和笑容。
“林同学？你没回家？”林薇薇盯着他，眼神像刀子。“刚才的电话，是你打的。
”不是疑问句。颜青昼走近两步。看清她手机屏幕——不是录音界面。是相册。
最新一张照片，**的。主角是他。昨天他在天台吃药，侧影孤单。照片角度隐秘，
光线黯淡。“你为什么拍我？”颜青昼问。林薇薇突然笑了，笑得瘆人。
“有人告诉我…你很特别。”“特别危险。”她凑近，香水味刺鼻。
“广播里的声音…是你安排的吧？想吓我？”“可惜，我不怕。”她转身就走。
颜青昼叫住她：“谁说我特别？”林薇薇回头，眼神复杂。“一个…死人。
”4.旧艺术楼第二天，晚上八点五十。旧艺术楼像座黑坟。早废弃了，没灯。
颜青昼藏在对面实验楼三楼。望远镜里，天台空无一人。林薇薇没来？不。八点五十五，
楼梯口出现人影。真是她。她一个人，脚步虚浮，像梦游。颜青昼皱眉。不对。她状态不对。
他抓起书包，冲下楼。旧艺术楼铁门锁着，但旁边栅栏破了个洞。他钻进去。楼道黑，
灰尘味呛人。他屏息，往上爬。5.天台边缘九点整。颜青昼推开天台铁门。风很大。
林薇薇站在天台边缘，背对他。再往前半步，就是七层楼高空。“林薇薇！”他喊。
她没回头。身体开始前倾。颜青昼扑过去。抓住她手腕的瞬间——她猛地回头。眼神空洞，
像被抽走了魂。“他来了…”她喃喃。“谁？”“穿着…你的校服…”她突然尖叫，
拼命挣脱。“放开我！他要推我下去！”颜青昼死死抓住她。两人在边缘摇晃。楼下，
传来警笛声。6.他说下一个是你警察冲上天台。带队的男人，黑夹克，寸头，眼神像鹰。
颜青昼认识他。沈惊澜。三年前那桩案子，就是他负责。沈惊澜扫过现场。
颜青昼扶着瘫软的林薇薇，校服蹭满灰。“解释。”沈惊澜开口，声音冷硬。
林薇薇被女警扶走前，突然抓住颜青昼衣角。她眼睛通红，凑到他耳边，
气声说：“他说…下一个就是你。”“小心…身边人。”沈惊澜挑眉：“她说什么？
”颜青昼垂眼：“没什么，吓糊涂了。”沈惊澜冷笑，没再问。但眼神，一直钉在他身上。
7.旧怨第二天，颜青昼被叫到教务处。沈惊澜坐在里面，翻着档案。“颜青昼，十七岁，
心脏病史，休学一年转来。”他抬眼，“为什么休学？”“身体不好。”颜青昼答得平静。
“只是身体？”“不然呢，沈队。”沈惊澜合上档案。“三年前，‘血色剧本’连环杀人案。
凶手模仿小说作案。”“那本小说的匿名作者…后来成了警方顾问。”“一个十五岁的天才。
”他站起来，走近。“结案后，那个天才消失了。”“巧不巧，
他消失的时间…跟你休学的时间，吻合。”颜青昼抬眼，笑了。“沈队，小说看多了吧。
”“我只是个病人。”沈惊澜盯着他，几秒。突然也笑了。“行，病人。”“从今天起，
你跟着我。”“这案子破之前，你归我管。”8.监视全校炸了。
转校生成了警察的“助手”。不，是“监视对象”。课间，苏晓凑过来，眼睛发亮。“青昼，
你真认识那个沈队长？”颜青昼吞下药片，点头。“他好凶啊。不过…挺帅的。
”苏晓吐吐舌头。她是唯一还正常跟他说话的人。放学，沈惊澜的车等在校门口。
颜青昼上车。后座堆满案件资料。“看。”沈惊澜扔过来一份，“广播室的检查报告。
”“设备被动过。凶手用了远程触发装置，定时播放。”“音频来源，无法追踪。
”颜青昼翻看。报告最后，附了音频波形分析。背景里，有极微弱的环境音。他闭眼，
仔细回忆。电流杂音…机械女声…还有…“水滴声。”他突然说。“什么？”“广播背景里，
有规律的水滴声。间隔大约两秒。”“旧艺术楼，地下室有积水。水滴声频率…吻合。
”沈惊澜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凶手当时…就在旧艺术楼？”“或者在类似环境。
”车窗外，天色暗下来。颜青昼心里那根弦，绷紧了。凶手在暗处。看着一切。
9.第二次预告下午五点。广播再响。全校条件反射般安静。机械女声，再次降临。
“高二（3）班，赵刚。”“死亡时间：明晚十点。”“地点：体育馆器材室。
”“方式：钝器击打。”赵刚，体育委员。人高马大，此时脸都绿了。广播没停。
女声顿了顿，忽然变了调。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作者。
”“你喜欢我为你修改的情节吗？”咔嚓。颜青昼手里的药瓶，掉在地上。药丸滚了一地。
全班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像针，扎的人浑身不舒服。10.猎物转身赵刚冲过来，
揪住颜青昼衣领。“是你！对不对！”“那声音说的作者就是你！”颜青昼没反抗。
脸色苍白，呼吸微促。“松开。”声音平静。“**——”“赵刚！”班主任吼。
赵刚松手，眼睛赤红。沈惊澜带人赶到时，教室乱成一团。颜青昼蹲在地上，捡药丸。一粒，
两粒。手指在抖。沈惊澜拉起他，往外走。走廊里，学生围观，指指点点。
“凶手…”“变态…”“离他远点…”颜青昼低着头。走到楼梯拐角，他突然停下。转身，
看向教室方向。玻璃窗后，一张张脸。恐惧的，厌恶的，好奇的。还有——角落阴影里，
有人举起手机。对准他。镜头反光，一闪而过。颜青昼记住了那张脸。模糊，但存在。
沈惊澜顺着他目光看去。“看到什么了？”颜青昼收回视线。“没什么。”“错觉。
”他走下楼梯。背影单薄。但脊梁，挺得笔直。11.手稿泄露第二天，颜青昼刚进校门。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他走近。人群自动散开，眼神躲闪。公告栏上，贴满了复印纸。
是他的字迹。暗黑小说手稿，前五页。每一页右上角，
都用红笔大字标注：“凶手剧本·作者：颜青昼”广播里的死亡预告，和手稿里的杀人描写，
被并排贴在一起。高度重合。连标点符号都一样。
“真的是他写的…”“变态吧…”议论声像刀子。颜青昼站着没动。手指冰凉。
凶手不仅拿到了手稿。还精确知道，哪一部分和预告对应。沈惊澜的车刹在校门口。
他大步走过来，撕下那些纸。扫了一眼，眼神骤冷。“你的？”颜青昼点头。“解释。
”“锁在抽屉里。钥匙只有我有。”“抽屉坏了？”“完好无损。”沈惊澜盯着他。
“你确定？”颜青昼抬眼：“沈队，你在怀疑我自导自演？”“我在怀疑一切可疑的事。
”上课铃响了。颜青昼往教室走。身后，沈惊澜的声音传来：“放学，老地方见。
”“我们要谈谈。”12.公开审讯放学，颜青昼上了沈惊澜的车。没去警局。
去了学校附近的小会议室。沈惊澜把一叠照片甩在桌上。“赵刚昨晚差点出事。”照片里，
体育馆器材室，一根棒球棍倒在地上。旁边有拖拽痕迹。“有人想提前动手。我们的人蹲守，
吓跑了对方。”沈惊澜点了根烟。“但对方留下了这个。”他推过来一个证物袋。
里面是个小药瓶。透明，标签被撕了。但瓶底刻着三个字母：YQZ。颜青昼的定制药瓶。
他有三个。一个随身，两个在家。“我的。”他承认。“在哪丢的？”“不知道。
”“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没发现。”颜青昼声音平静，“我很少检查数量。
”沈惊澜冷笑。“颜青昼，你知道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吗？”“手稿是你的。
预告模仿手稿。现场有你的药瓶。”“连林薇薇都说，袭击她的人穿着你的校服。”他凑近，
烟味呛人。“给我一个不抓你的理由。”颜青昼沉默几秒。“凶手在陷害我。”“为什么？
”“因为他恨我。”“谁恨你？”颜青昼抬眼：“三年前那个凶手的崇拜者。很多。
你不知道吗？”沈惊澜表情一僵。13.被迫搭档沟通结束。沈惊澜没抓他。“从今天起，
你跟我一起查案。”他说，“24小时，你在我视线里。”“这是保护，还是监视？
”“都是。”颜青昼没反抗。反抗没用。他们去了第二个预告地点：体育馆器材室。
现场封锁了。棒球棍上有指纹，但已经被擦过。地面有拖痕，但没留下鞋印。凶手很专业。
颜青昼蹲下，看器材架。最底层，有个篮球。位置歪了。他伸手，在篮球和架子夹缝里，
摸到个东西。一小片纸。折叠的。展开。纸上打印着一行字：“第三章，第三行。作者，
你漏了细节。”颜青昼瞳孔一缩。他猛地站起来，翻手稿复印件。第三章，第三行。
描写的是凶手处理凶器：“他用抹布擦净棍身，却忘了棍底的凹槽。”颜青昼冲到棒球棍前。
翻转。棍底，真的有凹槽。里面，有残留的暗红色。血迹。沈惊澜也看到了。
“他…已经偏离你的作品情节？”沈惊澜声音发寒。颜青昼捏紧纸片。“不。”“他在炫耀。
”“也在教我…怎么做得更好。”14.侧写交锋回程车上，气氛压抑。
沈惊澜突然问：“如果是你，怎么侧写凶手？”颜青昼看着窗外。“男性。18到35岁。
熟悉学校，能自由进出广播室、旧艺术楼、体育馆。”“有技术能力，懂远程音频触发。
”“心思缜密，追求完美。甚至…有艺术洁癖。”“他模仿手稿，但不止于模仿。
他在‘完善’它。”“所以，他很可能有相关背景。文学？戏剧？或者…心理学。
”沈惊澜：“动机？”“崇拜。”颜青昼声音很轻，“他崇拜的，不是我。
”“是那本手稿代表的…纯粹的恶。”“以及，三年前那个把恶变成现实的凶手。
”沈惊澜方向盘握紧。“你是说，他和三年前的案子有关？”“大概率。
”“那为什么现在才出现？”颜青昼转头看他。“因为我现在…才‘回来’。”车停了。
到颜青昼家楼下。沈惊澜没让他下车。“颜青昼，三年前结案后，你为什么消失？
”颜青昼沉默。“因为害怕？”沈惊澜逼问。“因为累了。”颜青昼推开车门，“沈队，
明天见。”他走进楼道。背影单薄，却挺直。沈惊澜在车里坐了很久。最后，拨通电话。
“查一下，三年前‘血色剧本’案所有相关人员的近况。”15.第三次预告第三天，
下午五点。全校屏息。广播准时响起。机械女声，冰冷依旧。“高三（1）班，陈浩。
”“死亡时间：明晚十一点。”“地点：实验楼化学实验室。”“方式：中毒。”陈浩，
化学课代表。学霸，人缘好。预告一出，他直接瘫在椅子上。这次，广播没停。女声顿了顿，
忽然笑了。是真的笑声，经过处理，但能听出来。“作者。”“这次，我们来玩个游戏。
”“你能救他吗？”广播结束。死寂。颜青昼站起来。往外走。沈惊澜在走廊等他。
“听到了？”沈惊澜脸色难看。“嗯。”“游戏？”“他在挑衅。”颜青昼说，
“化学实验室，中毒。手稿第四章的内容。”“你能阻止吗？”“不知道。”“但必须试。
”16.实验室陷阱明晚十点五十。实验楼被警方包围。化学实验室里，陈浩坐在椅子上，
瑟瑟发抖。他周围，摆满了化学试剂。但都是安全的。警方提前清理过了。
颜青昼和沈惊澜在隔壁监控室。屏幕里，实验室一览无余。“如果凶手要下毒，
只能通过空气，或者接触。”沈惊澜说。“但实验室通风系统已经关了。陈浩也戴了手套。
”“他还能怎么下手？”十点五十五。没动静。十点五十七。还是没动静。颜青昼盯着屏幕。
突然，他站起来。“不对。”“什么不对？”“太安静了。”颜青昼指着屏幕，“陈浩，
他在抖。但从五分钟前开始，抖的频率…固定了。”“像机械重复。”沈惊澜瞳孔一缩。
两人冲进实验室。陈浩还坐在那。眼睛睁着，但瞳孔涣散。颜青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被催眠了。”颜青昼低声道。“什么时候？”“不知道。
但凶手肯定来过——”话音未落。实验室的音响突然响了。不是广播。是室内音响。
机械女声，带着笑意：“时间到。”“游戏结束。”陈浩突然动了。他站起来，动作僵硬。
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瓶水。那是他自己的水杯。他拧开盖子，仰头就喝。“拦住他！
”颜青昼吼。沈惊澜扑过去。但晚了。陈浩已经灌下去一大口。然后，他笑了。
眼神清醒过来。“甜的。”他说。水没问题。毒，不在水里。
17.不可能犯罪陈浩被送医检查。结果很快出来：无毒。一切正常。但预告说他会中毒。
凶手失败了？颜青昼不信。他回到实验室，一寸一寸检查。实验台，试剂柜，
通风口…都没有。最后，他停在陈浩坐过的椅子前。弯腰，看椅子下方。有个东西。很小，
粘在椅子底。他撕下来。是个微型注射器。针头极细，已经弹射过。里面，残留着透明液体。
颜青昼后背发凉。凶手来过。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他把注射器粘在椅子底，设定时间弹射。
针头刺入陈浩大腿，注入毒物。但为什么…陈浩没事？沈惊澜拿着检测报告进来。
“注射器里是葡萄糖。”“什么？”“葡萄糖。无毒。”颜青昼愣住。“他换了毒药？
”“不。”沈惊澜眼神复杂，“预告说‘中毒’。但没说…立刻死。”“什么意思？
”“医院传来最新诊断。”“陈浩体内，检测出慢性毒物残留。微量，但存在。”“毒源，
来自他三天前吃过的食堂饭菜。”“凶手早就下毒了。今晚的注射，只是幌子。
”“他在告诉我们…他早就完成了‘中毒’这一步。”“我们防不住。
”颜青昼跌坐在椅子上。第一次，感到无力。凶手比他想的，更聪明，更早布局。
而且…“他在享受这个过程。”颜青昼喃喃，“享受我们徒劳的挣扎。
”18.信任裂缝案子陷入僵局。警方压力巨大。媒体开始报道：“校园死亡游戏，
警方束手无策。”学校里，颜青昼成了众矢之的。手稿泄露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看他，都像看怪物。苏晓还是跟他说话。但眼神里，有了犹豫。“青昼，
那手稿…真是你写的？”“嗯。”“为什么写那些…”“因为睡不着。”颜青昼淡淡道，
“写出来，能好受点。”苏晓似懂非懂。下午，颜青昼在图书馆查资料。苏晓跑过来，
脸色发白。“青昼，你看这个。”她递过手机。学校论坛，匿名帖子。
标题：“起底转校生颜青昼——三年前‘血色剧本’案的神秘顾问”。内容详细。
甚至附了一张模糊的旧照片。十五岁的颜青昼，站在警局门口，侧脸冷淡。帖子下面，
评论炸了。“真的是他！”“杀人犯帮凶！”“滚出学校！”颜青昼关掉手机。“你信吗？
”他问苏晓。苏晓咬唇，没说话。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颜青昼笑了笑。“没事。
”他起身离开。背影，第一次显得…有些萧索。19.药瓶铁证第四天，没有预告。
但出了更糟的事。旧艺术楼地下室，被发现了。那里有间密室，早就废弃。密室里，
找到了一套广播触发装置。还有…一本手抄本。抄的，就是颜青昼的手稿。但加了批注。
红笔写的，密密麻麻。“这里不够优雅。”“血迹描写太浅。”“作者，我帮你改好了。
”最致命的是——密室里，找到了第二个药瓶。还是颜青昼的定制瓶。这次，
瓶底不仅刻了YQZ。还刻了一行小字：“送给最好的读者。”证据确凿。
沈惊澜看着颜青昼，眼神彻底冷了。“最后一次机会。”他说，“解释。
”颜青昼看着那药瓶。摇头。“我解释不了。”“那跟我走。”手铐，铐上了。金属冰凉。
20.逮捕颜青昼被带出教室时，全校围观。苏晓追出来，眼睛红了。“青昼！
你说不是你！你说啊！”颜青昼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警车呼啸而去。
教室里，死寂。苏晓蹲在地上，哭了。“为什么…不解释…”同桌拉她：“别哭了，
他就是凶手。”“他不是！”苏晓吼。但声音，很没底气。她想起颜青昼苍白的脸。
想起他安静吃药的样子。想起他说“写出来，能好受点”。真的…不是他吗？证据摆在眼前。
她该信谁？21.审讯室审讯室，白炽灯刺眼。颜青昼坐在椅子上，手铐没解。
沈惊澜坐在对面，录音笔开着。“颜青昼，现在正式讯问。”“你承认，手稿是你写的吗？
”“承认。”“你承认，药瓶是你的吗？”“承认。”“你承认，密室里的手抄本和装置，
与你有关吗？”“不承认。”“但证据指向你。”“证据可以伪造。”颜青昼抬眼，“沈队，
你办过那么多案子，不懂吗？”沈惊澜拍桌子。“颜青昼！别跟我耍花样！
”“现在所有线索都指着你！你告诉我，凶手不是你，是谁？”“他在暗处。
”颜青昼声音平静，“他在看着我。看着你们。”“他享受这一切。”“包括…看我被冤枉。
”沈惊澜盯着他。几秒后，突然笑了。“行。”“你不说是吧。”“那就在这待着。
”“等我找到更确切的证据”“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冷静。”他起身，离开。门重重关上。
颜青昼一个人，坐在灯光下。影子拉得很长。他闭上眼。开始回想。每一个细节。广播，
手稿，药瓶，密室…凶手的每一步。都在逼他。逼他什么？承认？屈服？还是…爆发？
22.苏晓的动摇苏晓去了警局。她要求见颜青昼。沈惊澜让她进了观察室。隔着玻璃，
她看到颜青昼。他坐着，闭着眼。脸色苍白，但神情平静。“他还是不认。
”沈惊澜在旁边说。“也许…真的不是他。”苏晓小声说。“证据呢？”苏晓咬唇。
她拿出手机。“我…查了学校监控。”“手稿泄露那天早上，有人进过教室。很早，五点。
”“但监控**扰了，画面模糊。”“只能看到…是个穿校服的人。”“身高，
体型…”她顿了顿，“和青昼…很像。”沈惊澜看她：“你想说什么？”苏晓眼睛红了。
“我不知道…”“我想信他。但…”她低下头。“警察叔叔，
如果…如果真是他…”“他会坐牢吗？”沈惊澜没回答。但沉默，就是答案。苏晓哭了。
她看着玻璃后的颜青昼。想起他帮她讲题时的耐心。想起他发病时，脆弱的样子。
真的…都是假的吗？23.绝境颜青昼被关了一夜。第二天，沈惊澜进来。带来坏消息。
“陈浩毒发了。”“慢性毒，发作期到了。之前的解毒方法没起作用，医院在抢救。
”“医生说，很危险。”颜青昼瞳孔一缩。“凶手…根本没想让他活。”“预告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