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虽然还是总经理，但已经失去了控股权。
张天宇成了公司第二大股东，随时可能把程浩踢出局。
我们家，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那天晚上，我又接到了老K的电话。
“视频没用，对吧?”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
“你骗我?”我压着怒火。
“我没骗你，视频是真的。但周阿姨不承认，我没办法。”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们合作。”老K说，“一起扳倒张天宇。”
“怎么合作?”
“我手里有张天宇制造假钞的证据。”老K一字一句地说，“但我要一百万。”
一百万。
我现在听到这个数字就想笑。
“你看我像有一百万的样子吗?”
“你可以有。”老K说，“张天宇用假钞换了真钱，那二十万真钱，我知道在哪。”
“在哪?”
“事成之后，钱归你们，证据归我。”老K说，“怎么样，合作吗?”
我没说话。
这个人，太狡猾了。
他手里到底有多少牌，我们根本不知道。
“我怎么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老K说，“没有我，你公公就得坐牢，你老公的公司就得破产。有了我，你们不仅能翻身，还能报仇。”
“你想我们怎么做?”
“张天宇后天晚上有个交易，在城西的旧仓库。你们去报警，抓他个人赃并获。”
“然后呢?”
“然后，真钱就会出现。”老K笑了，“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忙活。二十万，够你小叔子一阵子医药费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我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因为张天宇，害死了我女儿。”
老K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是刻骨的恨。
“他卖假药，我女儿吃了，没救过来。我找了这么多年证据，终于找到了。可我没有能力扳倒他，需要你们的帮助。”
“你们是受害者，我也是。我们合作，各取所需。”
“怎么样，程太太，要合作吗?”
我握紧手机。
眼前浮现出公公憔悴的脸，婆婆红肿的眼，程浩疲惫的神情，还有程涛苍白的笑容。
这个家，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可如果不搏一把，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好。”我说，“我跟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