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晚期,他却在陪白月光选婚纱第3章

小说:胃癌晚期,他却在陪白月光选婚纱 作者:陈酒栀 更新时间:2026-01-12

书房在别墅三楼,平时顾凛不让她进。今天管家说年底要整理些旧文件,需要人手,苏晚才得了允许进去。

深色的胡桃木书架顶着天花板,空气里一股旧纸张和淡淡雪茄味混合的气味。

苏晚按着清单找几份报表,搬动一个青铜镇纸时,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黄铜笔筒。

笔筒“咕噜噜”滚到书架底下,撞到了什么。一声轻微的“咔哒”,书架侧面,竟然弹开了一个小小的暗格。

苏晚愣住了。

暗格不大,里头嵌着个银灰色的保险箱,需要指纹或者密码。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拇指按了上去——拇指上还有道刚才找文件时被纸划破的小口子,血痕未干。

“嘀”一声轻响,柜门,居然弹开了。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保险柜里没有文件,没有珠宝,只有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摞照片。最上面那张,是她十八岁,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睡着了——午后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一道道柔和的光影,睫毛在脸颊上落下浅浅的影子。

她的手开始抖。

一张,两张,十张……全是她。十八岁的苏晚。演讲比赛时因为忘词急哭了的、体育课跑八百米摔了一跤的、偷偷在课间吃草莓被噎得满脸通红的、毕业典礼上躲在人群里偷看顾凛侧脸的……

每张照片的右下角,都用黑色的钢笔写着日期,字迹凌厉,力透纸背——是顾凛的字。

所有的日期,都是七年前。

照片最底下,压着一张对折的、已经有点泛黄的纸。打开来,是一张打印出来的酒店监控截图。

画面里,十八岁的她脸颊绯红,眼神涣散,正摇摇晃晃地走向一个房间门。房门号被红笔狠狠地圈了出来:1809。

那是顾凛当年在酒店长包的套房号码。

纸的背面,是顾凛的笔迹,墨水几乎要划破纸张:

“背叛者,永不原谅。”

七个字,像七根生锈的钉子,猝不及防地钉进苏晚心里。

原来他恨她,是以为那晚的一切,都是她处心积虑的设计?以为她为了攀上顾家,不惜给他下药,自导自演了那一出?

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苏晚疼得弯下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少夫人,秦少爷来了,说是有份文件要转交……”管家的话说了一半,看见她手里捏着的照片和满地狼藉,脸色变了。

秦屿跟在后面进来,一眼看见苏晚惨白的脸色和散落的照片,瞳孔猛地一缩。

“苏晚你……”他快步上前想扶她。

“别碰我。”苏晚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她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秦屿,“秦屿,你告诉我,七年前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屿的嘴张了张,那个“我”字还没吐出来,书房门口就传来一个冰冷彻骨的声音: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顾凛站在那儿,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像是刚回来。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照片,最后定格在苏晚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监控截图上,眼神一瞬间就冻住了。

“顾凛你听我说,”秦屿站直了身体,“当年的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有误会——”

“出去。”顾凛打断他,声音平静,却让人头皮发麻。

秦屿还想争辩,顾凛已经按下了内线电话:“叫两个人上来,请秦少爷离开。”

保安来得很快,秦屿几乎是被半架着带出去的。书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苏晚和顾凛,还有满地的旧时光。

顾凛一步一步走过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弯腰,从苏晚微微发抖的手里,抽走了那张监控截图。

“窥探别人的隐私,”他慢条斯理地把纸对折,撕开,再撕开,碎片像惨白的雪花一样飘落,“是病,苏晚。得治。”

苏晚仰头看着他,眼眶发红:“所以,你一直以为那晚是我设计的?”

“不然呢?”顾凛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证据就摆在这儿,你走进我房间的画面,清清楚楚。为了攀上顾家,你们苏家,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我没有!”苏晚的声音抖得厉害,“我那晚是被人——”

“被人怎么了?”顾凛蹲下身,冰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被人下药?被人陷害?苏晚,这套说辞我听了七年,早就听腻了。”

他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的她:“把你那套楚楚可怜的戏码收起来。还有两个月,合约到期,你我两清。”

他转身就走。书房门再次关上,沉重的声响在苏晚空洞的胸腔里回荡。

原来这七年,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原来那些冰冷的眼神,那些伤人的话语,那些视她如无物的日子,都源于一场她从头到尾都不知情的阴谋。

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她终于忍不住,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这一次,吐出来的全是暗红色的血。

温热的血溅在那些散落的旧照片上,渐渐洇开,染红了照片里十八岁那个女孩,干净又懵懂的笑脸。

5沈清姿的“关心”

沈清姿找上门来的时候,苏晚刚结束一次视频问诊。

医生调整了药方,加了更强的止痛剂,也明确说了,接下来的治疗会“比较辛苦”。苏晚道了谢,关掉电脑,门铃就响了。

她从猫眼看出去,沈清姿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拎着那只著名的**款铂金包,脸上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正对着猫眼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苏晚开了门。

“苏晚姐,没打扰你吧?”沈清姿不等邀请,就侧身走了进来,目光在简洁的酒店房间里扫了一圈,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怎么住这儿呀?阿凛也真是的,也不给你安排个好点的地方。”

“有事吗?”苏晚没接她的话,关上门,靠在墙边。站久了,她容易头晕。

“哦,没什么大事。”沈清姿把手里的包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抽出一本厚重的画册,“就是来给你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