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门!
我心跳加速,赶紧检查仪器。侧面有一个摇柄!是手摇发电式的!
我立刻握住摇柄,开始用力摇动。起初非常沉重,齿轮和内部机构发出艰涩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嘎吱”声。那心声也变得断断续续,充满痛苦:【轴……承……锈蚀……能量……输入不稳定……】
我不放弃,保持匀速,持续摇动。摇柄渐渐顺滑了一些,仪器内部传来轻微的“嗡嗡”声,那个破裂的屏幕,居然极其微弱地闪了一下!一丝微光,艰难地在破损的刻度盘上亮起,那根歪斜的指针,也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基础供能恢复……扫描阵列损毁率89.7%……剩余功能:初级金属感应……范围……严重缩减……】
金属感应!虽然范围严重缩减,但这功能在当前简直逆天!
我强忍着激动,继续摇着摇柄,同时“问”:“你能感应到附近还有……嗯……比较完整的金属物品吗?比如工具?或者……无线电?”
仪器的心声在电流杂音中努力回应:【扫描中……干扰严重……十一点钟方向……十五米……浅层埋藏……小型金属件组合体……非铁磁性合金……疑似……工具箱或……仪表组件……】
我立刻根据“指示”,跑到十一点钟方向,用鱼叉头当铲子(它对此表达了严重不满),在那片松软的、似乎是当年冲击形成的浮土下挖掘。
挖了不到半米深,金属碰撞声响起。
一个比刚才那个小一号的、同样帆布腐烂但金属箱体基本完好的工具箱!打开一看,尽管有锈蚀,但里面有几把相对完好的螺丝刀、钳子、小扳手,甚至还有一卷用油纸包裹、似乎尚能使用的绝缘电线!更重要的是,箱子里还有一个用橡胶袋密封(橡胶已老化但未完全破裂)的小包,里面是几节……巨大的、老式的手电筒用的锌锰电池?虽然电压可能不足了,但总比没有强!
“太棒了!”我忍不住喊出声。
雷达探测器的心声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微弱的成就感:【功能……有效……能量……即将再次耗尽……】
我赶紧又摇了一会儿摇柄,才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装备箱。看着手里的工具箱和那几节老电池,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形。
有了工具,有了电线,有了电池(哪怕电量未知),再加上这个能感应金属的“老古董”雷达……
我或许,真的可以尝试在这座埋藏着战争记忆的荒岛上,捣鼓出点不一样的动静了。
比如,看看那架B-17的残骸里,是否还藏着其他“惊喜”。
比如,试试能不能让某些沉寂了八十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荒岛岛主的科技树,眼看就要点歪了。
装备箱里的老伙计,我们姑且叫它“吱吱”——因为每次手摇发电,它内部都会发出类似啮齿类动物磨牙的、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再加上它那总是夹杂着电流杂音、断断续续的心声——成了我探索飞机坟场、开启“破烂王”模式的关键钥匙。
接下来的几天,我化身人形自走手摇发电机,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给吱吱供电,然后跟随着它那缩减到可怜巴巴十几米、还时常受地下矿物干扰的“初级金属感应”,在残骸区进行地毯式扫描。
效率低下,收获……却意外地有点丰盛。
吱吱对非铁磁性金属似乎更敏感些。我们找到了一个几乎完好的铝制军用水壶(心声简单:“渴…装水…不,装酒更好…”);一把飞行员救生刀,刀鞘烂了,但碳钢刀身除了一点浮锈,依然锋利(心声带着凌厉的杀气,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我…应该**过什么东西…温热的…”);一个扁平的、密封极佳的黄铜药盒,里面居然还有几片早已变质、硬成石头块的磺胺药片(药盒本身的心声是:“密封…使命…完成…”)。
最值钱的发现,是一个半埋在发动机残骸下方、被烧融的铝锭部分包裹住的小型金属箱。吱吱对它反应强烈,指向明确。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用救生刀和找到的小扳手,才把它撬出来。箱子比之前的装备箱小,更坚固,锁具是密码转盘式的,锈蚀不算严重。
我试了几个常见密码组合,没反应。就在我考虑暴力破解时,箱子自己“告诉”了我。
它的心声平静,带着一种刻板的机械感,与吱吱那种受损电子仪器的“情绪化”截然不同:【密码:7-2-1-9。开启需验证掌纹或声纹,验证模块已失效。备用机械解锁程序可用。警告:箱内物品属高度机密,限授权人员……滋滋……】
密码!7219!
我立刻拨动转盘。“咔、咔、咔、咔。”四声轻响,伴随着内部机关松脱的“嗒”的一声,箱盖弹开一条缝。
箱子里铺着防震绒布,绒布已经发脆。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一个皮质笔记本,封面印着磨损的鹰徽;一把保养得极好、烤蓝依旧幽深的M1911手枪,旁边是两盒黄澄澄的.45口径子弹;还有一个小巧的、金属外壳的罗盘,以及……一副飞行员风镜。
我首先拿起那把手枪。沉甸甸的,金属冰凉。它的心声简短、冷硬,像一块淬火的钢:【1911A1,序列号……供弹七发,击发次数未知。状态:良好。用途:摧毁。】没有多余情绪,纯粹的武器。
子弹的心声更微弱,只有一种紧密排列的、火药沉睡般的寂静感。
罗盘的心声则充满了方向性的执念:【北!磁偏角修正……失效……指向……混乱……寻找真北……】在这个可能富含铁矿的岛上,它大概已经晕头转向了。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那本皮质笔记本和风镜上。先拿起了风镜。镜片是茶色的,有细微划痕,皮革头带已经硬化开裂。
就在我手指触碰到它冰凉镜框的刹那——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感觉,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进我的脑海!
不是心声,是记忆的残片!第一人称视角!
【仪表盘在疯狂旋转!高度计指针跳水!机舱里红色的警报灯像鲜血泼溅!麦克风里盖过引擎尖啸的吼叫:“右发起火!失去控制!准备弃机!重复,准备弃——”】
【剧烈的震动!撕裂金属的可怕**!身体被狠狠抛起,又砸在冰冷坚硬的东西上!眼前发黑,温热的液体糊住眼睛,是血吗?】
【风声,呼啸的风声灌进来,冰冷刺骨。肺里**辣地疼,吸不进足够的空气。我在下坠?不,在滑翔?拼命睁开眼,透过模糊的镜片,是翻滚的绿色丛林和越来越近的、冒着浓烟的黑色海面……】
【痛!全身都在痛!但我还活着?努力抬头,看到的是沾满泥土和血迹的镜片边缘,以及从镜片反光中看到的,自己半张年轻、惊恐、布满血污的脸……】
【……黑暗……漫长的黑暗……有人在说话?遥远而不真切……一只手粗糙的手拿起我,擦了擦……“可怜的小伙子……”然后是皮革摩擦的沙沙声,我被放进了一个黑暗封闭的空间……】
记忆碎片骤然中断。
我猛地松开手,风镜掉在箱子的绒布上,心脏狂跳,浑身冷汗,仿佛刚刚亲身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坠机。那些恐惧、剧痛、绝望的感觉如此真实,残留的生理性不适让**呕了几下。
“喂!小子!你又抽什么风?”鱼叉头不满地嘟囔,【对着个玻璃片子发癫?】
流速仪外壳则分析道:【检测到高强度的、非结构性信息残留。类似于‘记忆写入’效应,常见于长期贴身携带、经历强烈情感冲击的个人物品。信息载体推测为镜片镀膜层或皮革中的有机分子链。有趣,但数据过于破碎,无法构成有效逻辑流。】
我没空理会它们。喘息稍定,目光落在了那本皮质笔记本上。比起风镜那种直接的情感冲击,文字记录或许能提供更连贯的信息。
我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纸张泛黄脆化,但钢笔字迹依然清晰,是一种略显潦草却有力的手写体。
前面几十页记录的是日常飞行任务简报、坐标、天气数据、机组人员名单(我看到了“汤姆”、“约翰”这些在残骸碎片“心声”里出现的名字),还有一些手绘的航线草图。夹杂着一些个人化的抱怨:“该死的德国佬高射炮”、“想念布鲁克林的啤酒和玛丽安的苹果派”、“汤米的赌债又该还了”。
直到中间部分,记录的语气变了。
“1944年10月XX日。‘幸运女士’号(我看到了,正是B-17‘LuckyLady’)最后一次任务。目标:拉包尔附近运输船队。天气糟透了。我们成了孤雁,右发动机被击中……一切都失控了。我记得我拉下了弹射拉环……然后就是坠落,翻滚,巨大的撞击……上帝,我居然还活着。”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热带岛屿。除了我,暂时没看到其他机组的人。希望他们也能跳出来。‘女士’(指飞机)就在不远处的林子里燃烧,我拿不了太多东西。这个箱子,我的配枪,笔记本,还有……我的风镜。它救了我的眼睛。”
接下来的日记,记录了这位名叫“杰克·罗森”的飞行员,如何在荒岛求生的最初几天。他找到了水源,用配**到过一只“像猪又不像猪的蠢东西”(可能是岛上的某种小型野猪?),搭建了临时庇护所。字里行间充满了恐惧、孤独,但也有一丝坚韧。
“岛上有些奇怪的东西。”某一页,杰克写道,“不是动植物。我在西边的海滩发现了一大片金属残骸,不像飞机,更像船的一部分,锈得不成样子,但很大。上面有些符号,我看不懂,不像德国人或日本人的。更怪的是,我在残骸附近捡到一个铁盒子,里面有些精巧的小齿轮和发条,像是钟表内部,但又不太一样。我碰它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它在‘看’我。也许是撞到头了。”
我的心提了起来。奇怪的金属残骸?不像德日?精巧的齿轮发条盒子?
日记后面,杰克的笔迹开始变得不稳定,有时工整,有时狂乱。
“我又去了西边。那个铁盒子不见了。但我在沙滩上看到了脚印,不是我的,更大,更深,穿着某种靴子。岛上还有别人?是敌是友?还是……原住民?”
“听到声音了。晚上。不是风声,不是动物。像是……低语?金属摩擦?从岛的中心方向传来。汤姆和约翰他们会不会在那里?我必须去看看。”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几页。再往后,笔迹越发凌乱,几乎难以辨认。
“不是他们……不是……那东西……它在石头里?还是石头就是它?它会动!还会发光!天啊,我看见了什么……它发现我了!它在追我!”
“躲起来了。它过不来?这片林子它不喜欢?我的头……好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风镜……戴上风镜好像好一点?是错觉吗……”
“我要离开这里。必须离开。造个筏子。往东,信风往东吹。把我知道的写下来,如果后来有人……别去岛中心。千万别去。那里有……‘活着的石头’?不,不止石头……还有别的……古老的……监视着的……”
日记戛然而止。最后几页是空白。
我合上笔记本,久久不语。杰克·罗森,这位八十年前的落难飞行员,他的经历比我之前想象的更加离奇。他发现了岛上其他的、更古老的残骸,遇到了未知的“人”或生物,接触了奇怪的东西(那个齿轮盒子),最终被岛中心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追赶、恐吓,甚至可能遭受了精神侵扰(头疼,感觉有东西往脑子里钻)。而他的风镜,似乎能提供某种程度的保护?
“活着的石头”……“古老的监视者”……
这岛,果然不简单。不仅仅有二战残骸,还有更久远、更诡异的秘密埋藏在中心地带。杰克警告后来者不要靠近。
但是……我是个能听见物品心声的挂逼啊。而且,我现在有了吱吱,有了工具,甚至有了枪(虽然子弹有限)。更重要的是,我脑子里这些吵吵嚷嚷的“岛民”们,或许能提供意想不到的帮助?
好奇心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混合着一丝冒险的兴奋,以及杰克日记带来的、对未知的警惕。
我把M1911手枪检查了一遍,确认机构运作正常(它的心声【状态:良好】),压入七发子弹,关上保险,插在makeshift的树皮腰带上。笔记本和风镜郑重地放回箱子。风镜的心声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一种淡淡的、冰雪般的冷寂,仿佛刚才那场记忆洪流只是我的错觉。
“叉哥,仪姐,”我掂了掂手里的吱吱(它不满地【嗡】了一声),“还有各位,”我环顾了一眼窝棚里或沉默或絮叨的其他家当,“咱们的领地,看来比想象中有趣。西边有老船残骸和奇怪齿轮,中心有‘活石头’和不知道啥玩意儿的监视者……作为岛主,我觉得,我们有责任去搞清楚,这座岛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鱼叉头:【啧,麻烦。老子就想晒晒太阳,回忆回忆当年插鱼的英姿。】流速仪外壳:【数据不足,风险未知。建议建立前哨观测点,逐步推进。】浮球水瓢:【漂流……危险……不去……】八卦石板:【年轻人,听句劝,好奇害死猫。当年那对鸳鸯要不是好奇心重,非要去林子深处看‘夜光花’,也不至于……】爱当房梁的树枝:【我觉得可以!主梁就得有主梁的担当!探索新领地,说不定能找到更气派的房子材料!】
意见不一。
我笑了笑,拍了拍吱吱:“第一步,咱们先去西边海滩,看看杰克说的‘不像德日’的船骸,还有那个会‘看’人的齿轮盒子还在不在。吱吱,到时候可得多出力。”
吱吱:【能量……需补充……手摇效率……低下。建议寻找可持续能源……比如……太阳能?】
可持续能源?我看看手里这几节老电池,又看看头顶穿过茂密枝叶缝隙的、热辣辣的阳光。
一个粗糙的、异想天开的计划,开始在我脑中勾勒。
荒岛科技树,不仅要歪,还得往“可持续破烂能源”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首先,得用这些二战老电池、破电线、还有捡到的零零碎碎,试着给我的“岛防指挥部”(也就是那个歪歪扭扭的窝棚)通上“电”,哪怕只是点个小灯泡,或者给吱吱充个电。
然后,西进探险。
“可持续能源”这词儿从吱吱那带着电流杂音的“心声”里冒出来,搭配眼前这堆锈迹斑斑的二战破烂,荒诞感直接拉满。
但我还真就琢磨上了。几节老电池,电压存疑;一堆颜色可疑、外皮皲裂的电线;还有从残骸里翻出来的几个小铜片、一段疑似电阻丝的玩意儿,以及一个彻底瘪了、但黄铜接口还算完好的小号手电筒头。
我的目标是:给我的“岛主行宫”(歪棚子)弄个照明,顺便给吱吱建个不那么费胳膊的“充电站”。
过程,一言难尽。
我先尝试用找到的铜片和那截电阻丝,模仿记忆里土法“电热丝”的样子,接上电池。结果要么毫无反应,要么电阻丝瞬间发红冒烟(伴随着它尖锐的【烫烫烫烫!】惨叫),吓得我赶紧断开。老电池电量果然堪忧,且不稳定。
“愚昧。”流速仪外壳的“声音”充满不屑,【最基本的欧姆定律都不考虑,导线电阻、接触电阻全忽略,能量转化效率无限接近于零。建议先搭建简易电压电流检测回路……】
鱼叉头更直接:【省省吧小子,有那功夫不如多插两条鱼。老子当年,篝火一照,海里啥鱼不来?】
我没气馁。照明暂时放放,先解决吱吱的充电问题。手摇发电太累,效率低。太阳能?这岛上阳光倒是充足。可哪来的太阳能板?
我的目光落在了窝棚顶上。那里铺着层层叠叠的大片棕榈叶和芭蕉叶。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
我拆下那个黄铜手电头,小心取出里面残存的小灯泡(居然没坏!),又用救生刀,把一块从装备箱里找到的、相对平整的薄铁皮,割成几小块。没有硅片,没有半导体,但我记得好像有种非常原始的“太阳能”利用方式——温差发电?或者……光敏?
显然我想多了。把铁片、铜片、电线、灯泡胡乱接在一起,放在太阳下暴晒,除了把铁片晒得烫手,灯泡死活不亮。
“异想天开。”流速仪外壳下了结论。
“傻了吧唧。”鱼叉头补刀。
就在我抓耳挠腮之际,一阵风吹过,窝棚顶上几片干燥的棕榈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其中一片叶子“心”里正嘀咕:【又刮风,烦死了,再吹我都要散架了……嗯?下面那傻小子在捣鼓啥?亮晶晶的……】
亮晶晶?我顺着那叶子的“心声”指引,看向被我拆得七零八落的手电头内部。除了灯泡,还有一些反光的部分……是那个小小的、抛物面形状的反光碗!虽然边缘锈了,但大部分地方还能反光!
反光……聚焦!
我猛地跳起来。没有太阳能板,但我可以“人造”一个小太阳灶!用反光碗把阳光聚焦,加热某个东西,或许能驱动最简单的热力装置?比如……烧开水产生蒸汽推个小涡轮?扯远了。但至少,聚焦阳光生火总可以吧?那也能节省钻木取火的体力。
说干就干。我小心地把反光碗从手电头里完整取下,清理锈迹,用找到的一点残留的油脂擦了擦,让它尽可能亮。然后,我把它固定在一根Y形树枝上,调整角度,让碗心反射的耀眼光斑落在一小撮极其干燥的引火绒上。
光斑只有指甲盖大小,但亮度惊人,中心点温度迅速升高。几缕青烟冒出,然后,一点橙红的火星真的出现了!
“成了!”我欢呼。
【取火方式原始,能量利用率低于百分之零点零一,但鉴于当前技术水平,勉强可算一次成功应用。】流速仪外壳“记录”道。
【花里胡哨。】鱼叉头依旧不屑,但它的“心声”里,似乎对那一点耀眼的光斑多看了几眼。
有了这个“阳光点火器”,生火方便多了。但这离给吱吱充电还差十万八千里。我继续在残骸堆和沙滩上寻觅灵感,用吱吱的金属感应功能扫描那些被忽略的角落。
这天下午,在岛屿西侧靠近杰克日记中提到“奇怪船骸”的海滩边缘,吱吱突然发出比平时更尖锐的“心声”提示:【检测到异常金属反应!非标准合金!存在微弱……周期性能量波动?】
荒岛科技树,在烧掉一个二战小灯泡的代价下,顽强地、歪歪扭扭地,朝着“不可控神秘能源应用”的诡异方向,又艰难地挪动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