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离开我儿子。”贵妇人将烫金的支票推到我面前,姿态高傲,仿佛赏赐。我笑了。
她不知道,我刚拒绝了一份千万年薪的offer,
就是为了嫁给她眼中一文不值的“潜力股”儿子,周宴。而现在,我重生了。
回到了周宴母亲甩给我支票的这一天。上一世,我撕了支票,告诉她爱情无价。我坚信,
我和周宴七年的感情,足以抵御世间一切风雨。可笑。我陪他从一无所有到公司上市,
放弃了我的事业,我的朋友圈,我的一切。最后,在他功成名就的庆功宴上,我看到的,
却是他挽着我的好闺蜜,宣布他们即将订婚的消息。而我,
被他轻飘飘一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爱情了”打发掉。重活一世,我看着面前这张支票,
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愤怒和不屑。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不,是十倍、百倍地拿回来。
1“阿姨,一千万,太少了。”我拿起那张轻飘飘的支票,
指尖在“壹仟万”那几个字上轻轻划过,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周宴的母亲,
林慧兰,愣住了。她大概设想过我会哭闹,会愤怒,会义正言辞地拒绝,
但绝没想到我会嫌钱少。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鄙夷所取代。“林晚,
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千万,够你这种穷酸人家奋斗一辈子了!
”她的声音尖锐刻薄,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上一世,就是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
让我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补偿。我当时觉得,接受了这笔钱,
就是对我七年感情的侮辱。现在想想,真是蠢得可怜。七年的青春,七年的付出,
难道连一千万都不值吗?“阿姨,您误会了。”我将支票重新推回她面前,
脸上的笑容温和却疏离,“我的意思是,周宴,不止这个价。”林慧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眼神里的困惑和警惕交织在一起。“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简单。”我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直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周宴现在的‘启航科技’,
从创意、核心技术到初期的运营团队,都是我一手操办的。没有我,就没有启航科技,
更没有他周宴的今天。”我顿了顿,欣赏着她脸上由鄙夷转为震惊的神色,继续加码。
“您以为他是什么潜力股?他不过是站在我这个巨人肩膀上,摘果子的人罢了。”“一千万,
就想买断我七年的心血,买断一个未来市值可能上百亿的公司?”我轻笑一声,靠回椅背,
端起面前已经冷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阿姨,您觉得,是我贪心,还是您太天真?
”林慧兰彻底懵了。她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一直以为,我只是个攀附他儿子的菟丝花,是个除了爱情什么都没有的恋爱脑。
她从没想过,她引以为傲的儿子,那份让她在贵妇圈里倍有面子的事业,背后真正的操盘手,
竟然是我。“你……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虚张声势,
色厉内荏。“证据?”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启航科技A轮融资的商业计划书,我写的。这是核心代码的底层架构图,我画的。
这是最初那十几个核心员工的名单,我一个个从各大公司挖来的。”我每说一句,
林慧兰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视频里,是意气风发的周宴,
在他大学的创业分享会上。“……很多人问我,启航科技成功的秘诀是什么。其实很简单,
因为我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女朋友,她叫林晚。我的所有灵感,所有代码,所有勇气,
都来源于她。没有她,就没有启'航科技'。”视频里的他,眼神亮得像星星,
充满了对我的爱意和感激。可笑的是,上一世,就是这个视频,让我一次次在被他伤害后,
选择了原谅。如今,它成了我最有力的武器。我关掉视频,看着面如死灰的林慧兰。“现在,
您还觉得,一千万,够吗?”林慧兰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她怕了。
她怕我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怕他那个天之骄子般的儿子,会瞬间从神坛跌落,
变成一个窃取女友成果的骗子。“你……你想要多少?”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我伸出五根手指。“五个亿?”林慧兰失声尖叫,引得咖啡厅里的人纷纷侧目。我摇了摇头,
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不。”“我要启航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我要的,
从来不是钱。我要的,是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要让周宴,
从他亲手为我编织的美梦中醒来,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无所有。
2林慧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瞪大了眼睛,随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笑。
“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林晚,你是不是疯了?你凭什么!”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扭曲,
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脸上的狰狞。“就凭这个公司,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心血。
”我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将桌上的文件一份份收回包里。“阿姨,我不是在跟您商量,
我是在通知您。”“您可以不给,我也可以现在就召开记者会,把这些东西,
原原本本地公之于众。”“到时候,启航科技的股价会跌多少?投资人会怎么想?
周宴在业界的声誉,又会变成什么样?”我每问一句,林慧-兰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她是个极其爱面子的人,儿子的成功是她最大的骄傲,是她在贵妇圈里炫耀的资本。
她绝不允许这份骄傲有任何污点。“你这是敲诈!”她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随便您怎么说。”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您有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
如果您不带着股权**协议来找我,那我们就在新闻头条上见。”说完,我站起身,
不再看她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咆哮和杯子摔碎的清脆声响。
我没有回头。走出咖啡厅,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周宴,好戏,才刚刚上演。
回到我和周宴共同居住的公寓,一切都还是我熟悉的样子。玄关处摆着我给他买的拖鞋,
客厅的沙发上还扔着他昨晚看球赛时盖的毯子,阳台上的绿植是我精心照料的。
这里充满了我们七年生活的痕迹。上一世,被他和闺蜜背叛后,我像个疯子一样,
把这里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都砸了,哭得撕心裂肺。这一世,我看着这些东西,
内心却一片平静。甚至觉得有些可笑。我花七年时间,为他打造了一个温暖的家,
可他却在外面,为另一个女人筑起了爱巢。我走进书房,打开了周宴的电脑。
密码是我和他的恋爱纪念日。真是讽刺。我轻车熟路地绕过几道防火墙,
进入了启航科技的内部服务器。作为公司的“影子创始人”,我对这里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
我没有去动那些核心数据,那会打草惊蛇。我只是悄悄地,在我曾经编写的几个核心程序里,
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后门”。一个只有我能打开,能在关键时刻,
让整个系统彻底瘫痪的后门。做完这一切,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的东西不多,
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一个装着我所有专业证书和获奖证明的文件夹。上一世,为了周宴,
我放弃了保研,放弃了世界顶尖公司的offer,心甘情愿地做了他背后的女人。这一世,
我要把我失去的,都拿回来。正当我把最后一个箱子封好时,门开了。周宴回来了。
他看到满地的行李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熟悉的温柔笑容。“晚晚,你这是干什么?
又要出差吗?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他走过来,想像往常一样拥抱我。我后退一步,
避开了他的碰触。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晚晚,你怎么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眉眼俊朗,
气质温和,是我爱了整整七年的人。可现在,我看着他,只觉得无比陌生。“周宴,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分手吧。”3周宴脸上的温柔瞬间碎裂,
取而代代的是震惊和不可置信。“分手?晚晚,你……你在开什么玩笑?”他上前一步,
试图抓住我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是不是我最近太忙,冷落你了?我道歉,
我今晚就推掉所有应酬,我们去看电影,去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好不好?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以为用几句温言软语,一些无关痛痒的补偿,就能轻易地将我安抚。
他习惯了我的懂事,我的体谅,我的无条件付出。可惜,那个傻傻的林晚,
已经死在了上一世。“我没有开玩笑。”我再次避开他的手,语气冷淡,“周宴,我累了。
”“累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眉头紧紧皱起,“我们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公司刚刚步入正轨,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你现在说累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指责,仿佛我的“累”是一种背叛,
一种在革命即将胜利前的临阵脱逃。“是啊,你马上就要成功了。”我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公司上市,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你的未来蓝图里,
规划得很好,只可惜,没有我的位置。”周宴的脸色猛地一变。他的眼神闪烁,
不敢与我对视。“晚晚,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怎么会不会?”我打断他,
步步紧逼,“你敢说,你没有和许静雅在一起吗?”许静雅,我最好的闺蜜,也是上一世,
挽着他的手,宣布订婚的那个女人。听到这个名字,周宴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的眼神更加慌乱,下意识地想要辩解:“我和静雅只是朋友,你不要胡思乱想。”“朋友?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出了声,“会一起去看午夜场的电影,
会戴着情侣款的手表,会让你在她生病时,抛下和我重要的纪念日,
跑去照顾她一整夜的朋友吗?”这些事情,上一世,
我都被他用“普通朋友”、“她一个人在大城市不容易”这样的话术搪塞过去。
我选择了相信,选择了自我欺骗。而现在,我将这些血淋淋的事实,一件件摊开在他面前。
周宴的脸色由白转青,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大概没想到,一向“懂事”的我,
会知道得这么清楚。看着他无言以对的窘迫模样,我心中没有报复的**,
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七年的感情,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周宴,你知道吗?
今天你妈妈来找我了。”我换了个话题,语气平静地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她……她跟你说什么了?”“她给了我一千万,
让我离开你。”我看着他的眼睛,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松了口气。那一瞬间,
我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也彻底熄灭了。他知道他母亲会来找我。甚至,
这可能就是他默许,或者授意的。他想用他母亲的手,来解决掉我这个“麻烦”。
真是好算计。“我没要她的钱。”我继续说道。周宴的眼中立刻又浮现出熟悉的感动和愧疚,
他上前一步,握住我的肩膀,声音哽咽:“晚晚,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放心,
我回去就跟我妈说清楚,我爱的人只有你,我这辈子非你不娶!”他说得情真意切,
眼眶泛红,仿佛真的是一个为了爱情可以对抗全世界的痴情男人。如果不是重生一世,
我恐怕又会被他这副模样所迷惑。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别演了,
周宴,你不累吗?”我看着他错愕的脸,冷冷地说道:“我没要那一千万,是因为,
我跟她要了启航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4空气瞬间凝固。
周宴脸上的深情款款和愧疚自责,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硬地挂在那里,显得滑稽又可笑。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说,我要启航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我重复了一遍,欣赏着他脸上血色尽褪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
“作为你和我分手的补偿,或者说,作为我这七年青春和心血的买断费。”“林晚,你疯了!
”他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怒吼,温文尔雅的伪装被撕得粉碎,露出狰狞的本来面目,
“你凭什么!启航科技是我的公司,是我的心血!”“你的?”我嗤笑一声,
拉开书房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地像是在自己家,“周宴,你忘了?
这家公司的名字,‘启航’,是我给你取的。公司的第一个logo,是我设计的。
公司的第一笔天使投资,是我陪着你跑了三个月,改了五十二稿BP才拉来的。
”“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上面第一作者的名字,是我。公司的前二十名员工,
每一个都是我从各个大厂里为你挖来的。”“你跟我说,这是你的公司?”我每说一句,
周宴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他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浑身发抖,
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和羞愤。这些事情,一直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是我心甘情愿为他付出的证明,也是他用来标榜自己“白手起家”的资本。他从未想过,
有一天,这些“秘密”会成为我攻击他最锋利的武器。“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声音颤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怕了。他比他母亲更清楚这些事情的杀伤力。
一旦曝光,他不仅会失去公司,更会身败名裂,从一个备受追捧的创业新贵,
变成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小人。“我想要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一周之内,转到我的名下。
”“否则,我不介意和媒体朋友们,好好聊一聊你的‘奋斗史’。”说完,我不再理会他,
拖着我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林晚!”他在我身后歇斯底里地大喊,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七年的感情,你都忘了吗?”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七年的感情?”我低声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周宴,
从你和许静雅滚到一张床上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只剩下算了。”“算计的算。”打开门,
我拖着箱子,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身后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隔绝了那个男人的咆哮和所有不堪的过往。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公寓外的墙上,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张律师吗?是我,林晚。
”“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以及,帮我注册一家新的投资公司。”是的,
我没打算真的走到台前。我要做那个藏在幕后的执棋人,一步步,
把周宴引向我为他准备好的深渊。他不是喜欢当“明星创始人”吗?那我就让他继续当下去。
直到他站得最高,摔得最惨的那一天。挂掉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公寓里那令人窒息的味道,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轻松。再见了,
周宴。再见了,我愚蠢的过去。新的游戏,开始了。5一周后,
我如约见到了周宴和他的律师。地点约在一家高级会所的包间里,林慧兰也在,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宴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不甘,
还有一丝……恐惧。“股权**协议在这里,你看一下。”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声音嘶哑。我没有立刻去看文件,而是将另一份文件推了过去。“这是股权代-持协议,
我要的股份,会转到这家投资公司的名下。”周宴愣住了,拿起那份协议,
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你……你不自己持有?”“我为什么要自己持有?
”我反问,“我只是个拿了分手费,准备环游世界的前女友而已。启航科技的未来,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对这家公司毫不在意。
周宴和林慧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和不解。他们想不通。
他们以为我费尽心机要来股份,是为了掌控公司,是为了报复。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