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的直播间从不算吉凶,只算因果——直到那天晚上,
一个ID叫“静夜思”的男人连上麦,问我能不能帮他算算,为什么总梦见穿红雨衣的人。
2.我看着他的背景画面笑了,说:“红雨衣?你衣柜门没关严,第三件挂着的就是,
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泥。”3.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而我已经在直播画面外,
用另一部手机按下了110的三个数字——因为我知道,我连线到的根本不是普通网友,
而是警方悬赏十万、逍遥法外三年的“雨夜屠夫”。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第一章:雨衣与黑土晚上九点半,我的直播间“老陈玄学夜话”准时开播。
看着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缓缓爬升到三千多,弹幕稀稀拉拉飘过。我仔细的看了看,
大部分是熟面孔:【陈老师晚上好】【今天算算财运呗】【上次说的桃花还真来了】。
随后靠在电竞椅上,对着麦克风打了个哈欠:“老规矩啊,三卦随缘,一卦解惑。火箭上麦,
童叟无欺。”这话我说了两年,从最初直播间只有七个人,到现在稳定三四千观众,
**的从来不是真本事——至少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玄学本事”。
我是原本是学犯罪心理学出身的,干了两年辅警,因为看不惯所里一些破事,
干脆辞职不干了。混口饭吃嘛,不寒碜。“星座运势、八字风水、塔罗占卜,
你要啥我都能给你编出个一二三。”我常这么自嘲,“但你要真问我准不准?
那得看你信不信。”第一个连麦的是个姑娘,问男朋友是不是劈腿了。
我让她把男朋友朋友圈最近三个月的截图发我看看——其实不也用看内容,就看发布时间。
光看这些就可以知道七七八八,比如凌晨两点、下午三点、晚上十一点,毫无规律,
且频繁发一些故作深沉的句子。“分了吧。”我语气淡淡道,“这男的要么在搞传销,
要么在养鱼,你只是他塘里最便宜的那条草鱼。”不到一会,姑娘的哭声就从那边传来。
弹幕一片:【陈老师嘴好毒】【但好像很有道理】。第二卦是个中年男人,问投资,
我看了眼他的头像——寺庙前双手合十的照片,朋友圈封面是“天道酬勤”毛笔字。
这种人通常赌性重又迷信。“收手吧。”我摇了摇头,一眼看穿了,
“你现在撤还能留套房子,再投三个月,你老婆就得带着孩子住你兄弟家了。
”男人骂骂咧咧下了麦。弹幕又笑:【陈老师今天杀疯了】。第三卦,火箭特效炸开。
连麦ID:“静夜思”。头像是一片漆黑。接通瞬间,画面跳出来。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
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灰蓝色的家居服,坐在书桌前。
背景是个略显杂乱的书房:书架塞满了书,桌上有台灯、笔记本电脑、一个马克杯。
窗帘拉着,是那种很常见的深蓝色格子布。很普通。“主播你好。”他声音有点沙哑,
像是感冒了,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我……我想问问,最近总做噩梦,有没有什么说法?
”弹幕开始刷:【噩梦去庙里拜拜】【是不是压力大】。我瞥了眼在线人数——四千二。
还行,能糊口。“说说看,梦到什么?”我喝了口水,语气随意,表情得意。
“总梦到……穿红雨衣的人。”他斟酌着词句,“看不清脸,就站在雨里,看着我。
”弹幕瞬间兴奋了:【红衣女鬼!**!】【是不是看了恐怖片】。我放下水杯,
身体往前倾了倾,仔细看他的背景画面。书架上的书大多是社科类和经典小说,
《社会心理学》《罪与罚》《百年孤独》,排列得不算整齐,有几本甚至插反了。
桌面上有层薄灰,在台灯光线下看得很清楚,但键盘区域异常干净。
马克杯里是喝了一半的咖啡,杯沿有个淡淡的口红印——不对,颜色偏暗,
更像是干涸的血渍?不,可能是错觉。我的视线移向他身后。衣柜。他背后有个嵌入式衣柜,
白色柜门,左边那扇微微开着一条缝,大约两指宽。透过那条缝,能看到里面挂着的衣服。
最外面是衬衫、外套,往里……我眯起眼睛。“红雨衣?”我开口,
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你这梦挺有画面感啊。”他笑了笑,有些局促:“是啊,
所以想请老师看看,是不是冲撞了什么……”我没接话,而是盯着那条门缝。
衣柜内部光线很暗,但借着台灯的漫反射,能依稀分辨颜色。第三件,从外往里数,
挂着的是一件……红色的,防雨材质的外套。不是传统雨衣,更像是一件冲锋衣,
但颜色是刺眼的猩红。重点是,那件红色外套的下摆,靠近右侧口袋的位置,
有一块深色的污渍。不大,但颜色和周围鲜艳的红形成反差——像是泥,干了之后发褐发黑。
我脑子里某个开关“咔哒”一声打开了。“老师?”他见我沉默,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弹幕还在刷:【陈老师卡了?】【网不好?】我重新靠回椅背,动作放松,笑了笑,
用最平常的语气说:“红雨衣啊……你衣柜门没关严。”他明显愣了一下,
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第三件挂着的就是,”我继续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
“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泥。下次梦见,你就跟他说,衣服脏了,该洗洗了。
”直播间突然安静了。不是真的安静——弹幕还在滚,但我感觉不到那些文字了。
我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叫“静夜思”的男人脸上。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
发生了一种极其细微但极其深刻的变化。嘴角那点礼貌性的笑容僵住了。不是完全消失,
而是凝固在脸上,像一层突然干涸的石膏,镜片后的眼睛,
瞳孔在台灯光下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是人在受到意外**时的生理反应,掩饰不了。
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他就恢复了正常,甚至笑得比刚才更自然了些:“啊……主播眼力真好,
那确实是件旧外套,好久没穿了。”但够了。对我来说,那零点几秒的破绽,
已经足够确认一件事:这个人,有问题。“是吗?”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视线扫过他书架的角落——那里摆着一小盆绿萝,长势很好,叶片油绿发亮,
“那你窗台上那盆绿萝,养得挺好啊。”他似乎松了口气,顺着我的话接:“随便养的,
比较好活。”“用的什么土?”我假装好奇开口,“看起来挺肥。”“就普通的营养土,
网上买的。”“哦。”我点点头,然后,用一种近乎闲聊的、漫不经心的语气,
补了一句:“黑土吧?营养是足,就是这肥力……有点特别。我听说,用骨灰养花,
花也长得特别旺。”“轰——”不是真的声音,是我脑子里炸开的警报。他的脸,
这次彻底白了。不是那种生病或虚弱的白,而是一种从皮下透出来的、死灰一样的颜色,
连嘴唇都失了血色。我可以感受到他放在桌面的手在用力。
弹幕此刻才反应过来:【什么情况?】【陈老师在说啥?】【骨灰???
】【**突然恐怖了起来】【是不是剧本啊?】“主播……”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
几乎像是砂纸摩擦,“你……你别开玩笑。”“我没开玩笑啊。”我耸耸肩,甚至笑了笑,
“就是随口一说。对了,你ID叫‘静夜思’……思谁呢?”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那股视线——冰冷,带着某种审视,
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危险的东西。我余光瞥见在线人数。五千八。还在涨。六千一。
六千五。某种直觉告诉我,今晚的直播,要出大事了。我放在桌下的左手,
慢慢摸向了另一部手机——那是我平时用来查资料、看监控的备用机。手指滑开屏幕,解锁,
点开拨号界面。食指悬在“1”键上方。“我就是……随便起的名字。”他终于开口,
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主播,你刚才说的那些,
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直视着摄像头——也就是直视着他,“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书房乱,
但键盘干净;书架书多,但好几本插反了;绿萝用黑土养,
长得贼好;衣柜里挂着件沾泥的红雨衣,还总梦见穿红雨衣的人……”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你说巧不巧?”弹幕彻底炸了:【陈老师不对劲!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这是在算命?这是在破案吧!
】【那个男的表情好可怕】【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啊?】在线人数:八千三。
“静夜思”沉默了很久。久到弹幕开始刷【掉线了?】,他才慢慢摘下了眼镜,
从桌面上抽了张纸巾,缓缓擦拭镜片。这个动作,让我心里猛地一沉。
人在极度紧张或需要思考时,会做一些无意义的动作来拖延时间、整理思绪。
摘眼镜、擦镜片,尤其是慢条斯理地擦——这是典型的防御和思考姿态。他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圆谎?还是在想……别的?“主播。”他重新戴上眼镜,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微笑,
但那双眼睛,透过镜片,没有丝毫笑意,“你懂得真多。不愧是……专业人士。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咬字清晰。他在试探我。他知道我在试探他。现在,
我们俩之间那层客套的窗户纸,彻底捅破了。“算不上专业。”我也笑了,
右手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加快了些,“就是见识多点。比如我还知道,有些人啊,
喜欢收藏‘纪念品’。尤其是……完成某种‘作品’之后。”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书架上,”我继续说,语速平稳,像在介绍一道菜的做法,“那本《百年孤独》,
第三十六章那一页,夹了张书签对吧?自己折的,用超市小票。
小票上的购买时间……是上周四晚上十一点二十四分。那天晚上,南山区下了大雨。
”他放在桌下的手,我看不见,但我注意到他的肩膀绷紧了。“哦,还有。
”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指了指他背后窗帘的一角,“你窗帘右下角,沾了点东西。红色的,
已经干了,但颜色还挺艳。像是……口红?还是油漆?”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帘。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我的左手拇指,按下了备用手机拨号界面的“1”。再按“1”。
再按“0”。然后,拇指悬在绿色的通话键上,没有按下去。我在等。
等他给我最后一个、确凿无疑的信号。他转回头,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没有笑,
没有紧张,没有慌乱。只剩下一张平静的、甚至有些空洞的脸。“主播。”他声音很冷,
“你话太多了。”这句话,语气很平淡。但我后背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立了起来。
不对啊】【怎么突然这么恐怖】【陈老师快下播吧我害怕】【是不是遇到变态了】【报警啊!
】在线人数:一万二。“我话一直这样啊,你是新来的不知道而已,”我保持着笑容,
左手拇指却开始微微发抖,“不然怎么混饭吃?不过话说回来……‘静夜思’,你这名字,
我越想越有意思。”我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摄像头上,盯着他的眼睛,
用只有我们俩能懂的语气,轻声问:“你‘思’的,
是上周消失在南山公园的、那个穿红裙子的女孩吗?”“啪嗒。”一声轻响。是他手里的笔,
掉在了桌面上。滚了两圈,落到地上。他没去捡。他只是看着我,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窗外——他的窗外,远处似乎传来了警笛声。很微弱,
但通过麦克风,还是隐约能听到。弹幕也听到了:【什么声音?】【警车?
】【**真的报警了?】【陈老师牛逼!】【那个男的要跑了!】“静夜思”猛地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就在他背对我的那一秒。我的左手拇指,用力按下了绿色通话键。
“嘟——嘟——”接通音在桌下微弱地响着。我对着直播麦克风,
用清晰而稳定的声音说:“喂,110吗?我要报案。”“连环杀人案。
嫌疑人正在我的直播间,ID‘静夜思’,IP地址平台后台可查。他目前所在地,
根据窗外建筑物判断,是南山路老居民区一带,具体楼栋待确认。”“嫌疑人特征:男性,
三十岁左右,戴黑框眼镜,穿灰蓝色家居服。书房背景有深蓝色格子窗帘、白色嵌入式衣柜。
关键物证:衣柜内第三件红色冲锋衣,
土壤;书架《百年孤独》内夹有上周四南山超市购物小票;窗帘右下角有红色疑似血迹斑点。
”“另外,他可能涉及上周南山公园红衣女子失踪案。请立即出警。”我一口气说完,
语速快但字字清晰。弹幕已经疯了:【******!】【真人真事?!】【不是剧本?!
】【陈老师**是警察吗?!】【那个男的在看窗外!他要跑!】“静夜思”猛地转过身。
他听到了我的话。他的脸,在屏幕光线映照下,扭曲得不像人类。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暴怒、以及穷途末路般疯狂的狰狞表情。
“你……”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野兽的低吼,“你找死——”“找死的是你。
”我打断他,第一次,在直播时收起了所有懒散和戏谑,声音冷得像冰,“三年了,
‘雨夜屠夫’。你杀了四个人,专挑雨夜,专挑穿红衣服的独行女性。
你剥下她们一部分衣物作为‘纪念品’,把尸体埋在郊外,
还在上面种花——所以你窗台的绿萝长得那么好,用的是‘特制肥料’,对吧?
”他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我继续说,每一句话都像刀子,
往他身上捅,“但你犯了三个错。”“第一,你太自负。你敢来我直播间,
是因为你觉得没人能看穿你——你觉得普通网友都是傻子,算命主播都是骗子。”“第二,
你太恋旧。你留着那些‘纪念品’,甚至敢把它们放在日常生活的环境里。
红雨衣、带血迹的窗帘、夹着作案时间小票的书——你在回味,在享受这种**。”“第三,
”我顿了顿,看着屏幕上他惨白的脸,发出的冷笑,“呵,你遇到了我。”“而我,
专治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杂碎。”窗外警笛声大作。由远及近,不止一辆。红蓝闪烁的光,
透过他背后的窗帘缝隙,映在书房墙壁上,一闪,一闪。
弹幕被【啊啊啊啊啊】和【警察来了!】彻底刷屏。在线人数:两万四。“静夜思”——不,
现在该叫他“雨夜屠夫”了——他站在书房中央,看着屏幕上我的脸,
又扭头看看窗外闪烁的警灯,突然笑了。那笑容极其诡异,像是解脱,又像是嘲讽。
“你以为你最终赢了?”他说,声音竟然平静了下来,“不,你也输了。”“什么意思?
”我皱眉。“你猜猜,”他凑近摄像头,那张扭曲的脸几乎占满整个屏幕,
“为什么我会选在今天,来你的直播间?”我心脏猛地一跳。“因为我知道你是谁啊,
‘陈老师’。”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陈默,二十七岁,警校肄业,干过两年辅警,
因为得罪领导被排挤走。现在靠直播算命糊口,住在城西老小区的出租屋里,
每天下午四点起床,晚上九点半开播。”我只感觉我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冷了下去。
“你调查我?”“调查?”他笑得更开心了,“不,是‘关注’。我关注你很久了。
从你第一次直播,说你从警校退学是因为‘看不惯一些事’开始,
我就觉得……我们是一类人。”“放屁!”我厉声道。“不是吗?”他歪着头,
像个天真好奇的孩子,“你看,我们都对‘死亡’和‘秘密’着迷。
你靠观察活人的细节算命,**收集死人的痕迹活着。你揭露别人的隐私,
我终结别人的生命——本质上,都是在‘掌控’。”“区别只在于,”他慢条斯理地说,
“你用的是嘴,我用的是刀。”警笛声已经到了楼下。刺耳的刹车声。纷乱的脚步声。
有人用扩音器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开门投降!”他充耳不闻,
只是看着我。“陈默,谢谢你。”他说,眼神里竟然有真诚的感激,“这三年,
我杀人的时候,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看见’过。你是第一个,真正‘看懂’我的人。
”“我不是在‘看懂’你。”我冷冷地说,“我是在审判你。”“有区别吗?”他笑了,
“审判的前提,是理解。而你,理解了我。”他退后两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家居服领子,
像个即将登台的演员。“最后送你一句话,”他语气开始变得平淡,“当你凝视深渊时,
深渊也在凝视你——但你知道深渊真正想说什么吗?”我盯着他。“它想说,”他一字一句,
“‘欢迎回家’。”话音落下。书房门被粗暴撞开的巨响,从麦克风那头传来。
几个持枪特警冲进画面,将他按倒在地。他没有任何反抗,甚至配合地伸出了双手。
在被戴上手铐、押出书房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对着我,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我看懂了。他说的是:“等着我。”屏幕黑了下去。连麦断开。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整整五秒,弹幕才重新爆炸:【结束了?】【抓住了?!
】【我全程不敢呼吸】【陈老师你太牛逼了】【最后他说了什么?】【等着我?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要报复陈老师?!】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他最后那句话。“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欢迎回家。
”还有那个口型。“等着我。”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笑容。
“好了,各位。”我说,声音有些哑,“今晚的直播……就到这儿吧。”“感谢观看。
”“下次见。”我关掉了直播。屏幕黑下来的瞬间,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手还在抖。
桌下的备用手机里,传来110接线员的声音:“陈先生?陈先生您还好吗?
警方已经成功控制嫌疑人,请您保持通话,我们稍后会联系您做笔录……”我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脑机箱风扇运转的嗡鸣,和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我盯着漆黑的屏幕,久久没有动。脑海里反复回放的,不是红雨衣,不是黑土,不是警笛。
而是他最后那个眼神。平静的、了然的、甚至带着点欣慰的眼神。还有那句话。
“我们是一类人。”我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
我看向窗外。城市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沉甸甸的、化不开的黑。像深渊。而我知道,
从今晚开始,我将永远活在它的凝视之中。第二章:深渊的回响直播结束后的第四个小时,
凌晨两点,警察敲响了我的房门。来了三个人,两个穿制服,一个便衣。便衣那个四十多岁,
眼袋很深,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自我介绍姓李,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陈默先生?
”他打量着我,“今晚在‘猫牙直播’平台,ID‘老陈玄学夜话’,是你吧?”我点头,
侧身让他们进来。房子很小,一室一厅,客厅兼做直播工作间。
的泡面、以及墙上贴着的各种手写笔记和打印资料——大部分是心理学案例和犯罪侧写理论。
“陈先生是学犯罪心理的?”他拿起一张打印纸,
上面是我手写的对某个连环杀手的人格分析。“以前是。”我开口,“现在就是个主播。
”李警官点点头,没多问,在沙发上坐下。另外两个警察一个站在门边,
一个开始用执法记录仪拍摄。例行公事。问了我怎么注意到“静夜思”的,发现了哪些疑点,
为什么选择当场报警。我一一回答,从衣柜门缝的红雨衣,到绿萝的黑土,
再到书架上的购物小票和窗帘上的红点。李警官一边听一边记,听到“骨灰养花”那里时,
笔尖顿了顿,抬头看了我一眼。“陈先生观察力很敏锐。”他说,“但这些细节,
普通人就算看到,也未必能联想到连环杀人案。你是怎么确定的?”“直觉。”我点点头,
“还有,他最后承认了。”“因为你说出了‘南山公园红裙子女孩’?”李警官追问,
“可那个案子,警方没有对外公布受害者衣着细节。你怎么知道的?”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掐灭手里的烟。“我猜的。”“猜的?”“上周四南山公园失踪的女孩,
社交媒体上最后一张**,穿的是红裙子。那天晚上下雨,公园监控拍到疑似她的身影,
但没拍到正脸。这些信息网上有零散讨论,结合他的购物小票时间、红雨衣的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