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僧袍那天,满城恶鬼让我成佛精选章节

小说:他脱下僧袍那天,满城恶鬼让我成佛 作者:六月苓桑 更新时间:2026-01-12

导语我策马撞开山门,一眼就看见了塔楼上的他。僧袍,佛珠,披着层假惺惺的宁静。

我胸腔里那团邪火,猛地窜上喉头。“哟,叱咤风云的恶鬼,装什么吃斋念佛?

”佛珠绳砰然崩断,檀木珠子噼里啪啦砸下,像场迟来的雨。“不如我送你去地狱,

亲自忏悔?”1元城土地一片贫瘠,原池裕却捧着金饭碗吃饭。受益于原池裕的庇护,

我过的一直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我们之间,既不是父子,也不是兄弟。

这一段寄生的关系,始终是我心中难堪的疤。认识原池裕那一年,我十岁,

那并不是一个普通孩子的十岁。林黎带着不知道父亲是谁的我再婚,

嫁给一个比她大了三十岁的男人,婚礼之后,原池裕原本会成为我的大哥。那一日,

我被打扮得如同瓷娃娃,白色小礼服、小皮鞋,我见林黎挽着一个满脸褶子的男人,

笑容美丽又虚假。我被安排在贵宾席,不敢说话,觉得非常累。我低着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男人。年纪比我大,

长得比我好看,侧头看了我一眼,问我:“你是林黎的儿子?”我不回答。“不说话?

”他凑近,轻声说,“原忠义今天会死,你知道吗?

”他果然看到我瞪大了眼睛——今天和林黎结婚的人就叫原忠义。我不了解这个人,

但听大人说,他是一个在这座城里谁都不敢惹的大人物。这时,一声枪响,

人群中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声。紧接着,枪声音响起,礼堂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中。我站起身,

看到林黎穿着白色婚纱在混乱中抱着脑袋尖叫,忽然她被旁边穿着西装的男人拽过去,

她挥舞着双手,“砰”的一声,一朵红色的血花在她的胸口绽放。她今天的妆容很浓艳,

我看见她的瞳孔急剧地收缩,像是秋天的一片落叶,跌落到了地上。原忠义利用林黎挡完枪,

随即像是扔一块破抹布般,将她扔到了一旁。我还没来得及冲过去,不知被谁拎住了衣领,

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捂上他的鼻子。我闻到了沉香的香味,落入一个怀抱中,

失去了意识。婚礼成了杀戮现场,那一日,我失去了母亲,原池裕除掉了掌权的父亲。之后,

原池裕成了元城新的掌权人。我被原池裕扔去了南鸣寺,让寺里按照太子般的待遇养着,

一养就是十年。在我的认知里,原池裕或许都忘了有我这么一个人。可是,

我每年生日都能收到原池裕的礼物,手表、汽车、宝石……都是些价值不菲的东西。

我最喜欢的是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也不知道原池裕从哪儿弄来的,削铁如泥,十分好用。

我想象过,当这把匕首某天割开原池裕的脖子时,那副画面一定很美。原家在举行派对,

庆祝原池裕三十岁的生日,我没有过去。下午的时候,寺庙的人给我打电话,

说:“原先生过来了。”在草原上骑马奔跑的我,将缰绳一勒,

掉头朝着南鸣寺奔去——这匹野马是他去年去山林打猎驯服的,目前是他的宠物。

黑色汽车在南鸣寺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一双棕色的皮鞋踩在地上,

立刻便有人撑伞迎了上去。原池裕摆了下手,撑伞的人会意,退到了一旁,

目送着他走进寺院大门。山中刚过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和青苔的味道。

原池裕握住一串沉香手串,走过九百九十九节青石阶上,站在高高的寺庙塔楼上,

望着西北方向。南鸣寺的钟声久久回响。没多久,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至近。

马背上的少年穿着黑色衣裤,染着一头张扬的银发,笑容分外张扬。我骑着马,绕近路,

来到了寺院后方,远远就看到内院一道挺拔的男人身影。院子门口站着两个保安,

院内不许马进去。我跳下马,嚼着口香糖,马丁靴砸地有声,表情慵懒地往前走。

保安拦下我,按照惯例,想对他进行搜身。我做了个夸张的手势,后退了一大步,

掏出一把镶嵌着玛瑙的匕首,随手扔给了保安:“我不喜欢被男人摸。”我进了门,

在原池裕面前停住,闻到了檀香的气味——他最讨厌的味道,总让他联系到林黎被杀那天。

可原池裕让自己在这儿闻了十年的檀香味,所以我对他的恨,只增不减。

我扫了一眼他手中的沉香手串,嘲讽道:“元城叱咤风云的恶鬼,又在装吃斋念佛了?

”原池裕也不介意,看了一眼旁边的文助理。文助理点点头,

将一份文件恭敬地递给我:“这是原先生给您的合同。”我接过合同,看了一眼,

随即笑了一声。我亲吻了一口合同,将它揉成一团,擦着原池裕的脸颊扔进了后面的垃圾桶。

文助理见我如此无理,欲上前,被原池裕一个眼神制止了。我脸上挂着肆意的笑,打算离开,

被原池裕清冷的声音叫住:“等等。”我转过身来,笑了笑,语气没得商量:“怎么,

迫不及待想要我报恩了?”原池裕不与他多说,把手中的沉香手串递向他,

目光从他左耳上那颗亮闪闪的钻石耳钉,移到了他一双晶亮的丹凤眼上:“小野,

帮我办件事。”我睨了眼那串沉香手串——元城无人不知,原池裕这串珠子等同于免死金牌,

谁拿了这串珠子,在这儿甚至外城,都没人敢动他一根毫毛。

我轻笑一声:“又想做大做强你的产业了,这次想杀谁?是隔壁宜城的老大,

还是你的情敌老二……原池裕眼神没有变化,声音依旧很淡:“帮我找个人。

”我这次觉得更好玩了,反问道:“在这儿还有你找不到的人?你这教父也别当了,

直接让贤吧。”原池裕沉吟了一阵,倒是回答得很坦荡:“找不到,我找了十年,一无所获。

”我皱眉,正色道:“你想找谁?叫什么?”原池裕盯着他,缓慢地开口:“我母亲。

”我的脸色顿时一变,望着原池裕,眼睛眯了起来。原池裕的母亲,

十年前被原忠义当作礼物送给了一位大人物,从此失踪。这件事一直是原池裕心中的结,

所以十年前,他策划杀死了原忠义——那个残暴的男人。回忆已经不再重要了,

原忠义拥有的一切,现在已经到了原池裕的手里。我看着他,脸色一变,

随即冷笑:“原池裕,你还知道找你母亲,那我母亲呢,十年前,你杀了她,

这个仇我可没忘。”“那是个意外。”原池裕说,“杀她不是计划中的一环。

”“原忠义固然罪不可赦,可我妈终究是因你而死!”“小野,我们没必要再为此事争吵。

”2两个人关于这件事的争吵,不计其数。原池裕沉默一阵,道:“小野,这件事你办好了,

我放你走。”我紧紧闭上眼睛,自嘲道:“你也知道,让我坐了十年牢?

”我在南鸣寺的十年,的确是被原池裕“囚禁”的十年,当年原池裕夺权的事闹得很大,

他清退了不少原忠义的势力。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些都是原池裕设的局,这个人伪装的能力,

令人咋舌。我眉头皱得更紧:“你说话算话。”“在这件事没办妥前,我依然会派人监视你。

”“办好后呢?”“你可以永远地离开元城,自由地生活,我保证不打扰你。

”原池裕见我沉默,目光停留在沉香手串上,又道:“我母亲信佛,这串珠子,

原本是她想送给我的。”“我去找她时,她只留下了这串手串,人失踪了。后来,我才查到,

是原忠义骗了她,把她送出了国。”我终于接过了这串手串,在手中观察一阵,

指腹摩挲着内侧的“池裕”二字。我抬起头,不相信地盯着原池裕:“我凭什么相信你。

”元城处于边境的三不管地带,这些地带以盛产矿石闻名,盘踞在此地的力量,多不胜数,

常年有冲突。原忠义当年就是靠灰色产业起家的,过程和手段相当肮脏。在这座城里,

我最不待见的就是原池裕——这个一脸温和谦逊,实际上坏事干尽的斯文败类。要见到光明,

必须走进黑暗。见证着这座城市野蛮发展的原池裕,不会单纯地以为母亲会在某个地方旅游。

十年时间,沧海桑田。不管母亲发生了什么事,原池裕只希望她还活着,能带她回家。

原池裕的唇线往上弯着:“你当然可以怀疑我,但你要明白,在元城办事只有一条捷径。

”我听见这句话,哈哈笑起来:“找你,是吗?你那么有用就不会来找我了,

你是怕暴露你的势力吧,我不是你们公司的人,办事当然方便点。”原琼话没有接话,

我是个通透的人,很多事都不需要他提点,他也没打算瞒着,“嗯”了一声。“小野,

别固执,除了答应我你别无选择。”原池裕办事一直有手段,能拿捏人心。我贴近原池裕,

与他说话:“我还有一个要求,事成之后,我需要一笔钱,重新生活。”在南鸣寺的十年,

原池裕给予了我富足的生活和昂贵的礼物,却从未给过他能够在外面使用的钱,

给他的卡也是空卡。我现在是个穷光蛋,去了外面的世界,他还没想好要怎么生存,

能够拿到一笔钱备用是最好的。原池裕从西装里拿出一张支票,

又取下口袋里那支私人签字笔,亲切而善意地递给他:“具体的数字你定。”原池裕的慷慨,

让我的接过支票和笔的动作顿了一下,忍不住问:“你到底赚了多少钱?”“不多。

”原池裕微笑,“只够我们花几辈子。”我点点头,随即在填写数字的地方,

又多加了几个零,填完递给他,说:“你这张支票,没诓我吧?”原池裕没看支票,

将它递给文助理:“阿文,打预付款。”我听完,把那串沉香手串戴上手腕,咧嘴笑了。

交易达成,我住进了原家老宅。老宅沉寂得像是一座古坟,

原池裕是那种喜欢安静到变态的人,家里的佣人走路,都得踮起脚尖。

管家和仆人服侍了原池裕多年,我住进来,吃穿用度一律和原池裕一样,我享受着这种生活。

原池裕忙于工作,白天不断外出,夜晚书房的灯亮了整晚。不知道原池裕整天忙什么,

同什么人打交道,有没有杀人放火。自原池裕的忙碌中,我没接到任务,偷得清闲。

他把野马养在了原家马厩,来了兴致就带着露营的装备去马场骑马,

跑累了就睡在草地上的夕阳下,睡累了就支起帐篷,看星星。一天晚上,原池裕开着车,

来草地找他,说:“小野,跟我回去。”我并没有拒绝,指着天空,只是说:“看完流星。

”原池裕没应话,他站在车前,点燃了一根烟,看上去有倦态,眼睛却十分隼利锋锐。

我笑了一声,保持沉默。当流星拖着长尾划过天空时,我的眼睛变得明亮,抬头看着,

有说不出的愉快。可怜的原池裕,都不懂得欣赏。原池裕拿着手机在打电话,流星结束了,

他还没有讲完废话。我看了他一眼,从草地上扯了根野草叼着,没有着急,只是无聊地等着。

原池裕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进口袋,他看着我,随即微笑:“走吧,你的马,

文叔会叫人牵回去。”原池裕知道,我不喜欢别人骑我的马。我的确累了,由着他安排。

原池裕开车载着我回老宅,他问:“小野,成先生的教学可满意?

”这人说话总是带着一股穷酸味,我嗤之以鼻,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眼皮子懒懒地掀了掀,

打了个呵欠:“你指哪方面?”严格来说,成轲是位厉害的人物,他是原池裕请来教导我的,

退休前曾经是某个总统的老师。我接受的教育和训练,都是顶尖的。

原池裕反问他:“你哪方面学的最好。”“难以奉告。”我凑近他,微笑,“我是个天才,

全方面的。”原池裕点点头。“记住,离开了元城,我无法再庇护你。”我哧笑一声,

我一直生活在豺狼的领地,脾气也格外古怪,不喜欢与人打交道,只有骑着马在野外奔跑时,

我才觉得快乐。原池裕全然不知我的另一面是什么模样。原池裕说:“一个月后,

你去北原市。”“杀人吗?”“不,去体验外面的世界。”“我以为你会直接叫我杀人,

找你母亲。”“你要包装自己,还有,你在元城干的那些英雄事,在北原市,

人家不会放过你。”我手指在左手的沉香手串上游走,突然笑了——他以为能瞒过原池裕。

3我装作很诧异:“我搞砸你那么多单生意,你怎么不生气?

”原池裕:“让我生气的人很多,小野,你把垃圾打扫得很干净,

元城的老百姓都称赞你是正义的清道夫。”我嬉皮笑脸的:“我没那么正义,

我只是为了与你作对。”“小野,有件事你绝对要答应我,不要送命,保全自己。

”“你又演什么戏?”我沉下脸,“装模作样,恶心我?”我看着原池裕,在这一瞬间,

我忽然看到了原池裕眼中深沉的孤独。我移开眼,不想去探究。仇人就是仇人,

哪怕原池裕养了自己十年,恶心就是恶心。我没想到家中来了客人。汽车在老宅门前停下,

文叔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见到原池裕,向他汇报:“先生,苏家**在屋内。”“她一个人?

”原池裕问。“是的,先生。”原池裕点头,请文叔带他去见客,

我随口问了一句:“是你的联姻对象吗?”“还没确定,族长们定了几个适婚女子,

目前还在商议中。”“你喜欢屋里这个姓苏的?”“公司内部不稳定,

我需要一个权贵家庭帮忙稳定局面。”我微笑:“我跟你一起去。”我维持着脸上的微笑,

见到了那位权贵家庭出生的苏**,苏**友善地笑道:“你好,我是苏丽丽。

”原池裕笑容温和,他同她介绍道:“这是小野,我是他大哥。”原池裕的认真让我想笑,

苏丽丽用一种疑惑的目光打量着我,她可能在想,原池裕什么时候有了个弟弟?

我玩着那把玛瑙匕首,听着苏丽丽和原池裕黏乎乎地喝咖啡、说话。突然,

原池裕的电话响起,他走开去接电话。我笑着说:“姐姐想不想参观一下我们家?”“啊,

方便吗?”苏丽丽问。“姐姐和我们以后是一家人,有什么方不方便的。”我轻笑一声,

转身就走,苏丽丽犹豫了一下,被我的话取悦,跟了上去。

我领着苏丽丽来到了老宅的后花园,花园里绽放着不同颜色的月季和朱顶红,绚烂又浪漫。

“小野,不是参观吗?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她好奇地问。“赏花。

”苏丽丽皱眉:“晚上有什么花可赏……你、你干什么?

”苏丽丽的手机被我灵活地夺到了手里,她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盯着我。

我将匕首在手上甩着,笑起来:“晚上当然有花可赏,当月光洒在人身上时,

用匕首割开人的脖子,血花在月光下绽放的瞬间实在太美了。”苏丽丽吓白了脸。

“你、你大哥还在屋里,我没得罪过你,你为什么……你怎么敢?我、我是苏家的大**,

你敢……”“大哥?”我笑得更大声,继续上前,“你见过谁家的大哥杀了弟弟的母亲的,

我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我比谁都想他死。”苏丽丽已经退到了一处灯光昏暗的湖边,

她声音颤抖:“我、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跟原先生的恩怨,何、何必牵扯到我?

”我将匕首贴到了苏丽丽的脸颊上,轻声道:“你不是他的联姻对象吗?你既然喜欢他,

就能替他死呀。”苏丽丽的瞳孔急剧地收缩,像只无处可逃的小动物,她快速地摇头:“不,

我不想死,我不想……”“如果你今晚……非死不可呢?”我的刀尖抵上她的脖子,

突然往前一送,一颗血珠冒了出来。苏丽丽痛得尖叫了一声,转过身想跑,一下扑进了湖里。

我安静地看着在水里挣扎的她,把她的手机扔到了一旁。原池裕正在寻人,

闻声赶了过来:“怎么回事?来人!”有保镖马上跑了过来,见到在湖中扑腾的苏丽丽,

飞快地跳了下去。我转身就走,原池裕叫住他:“站住。”我转过身,

微笑道:“我只是好心帮你测试她爱不爱你,很遗憾,她好像没有通过。

”“你对她说了什么?”原池裕生气了。“啊,没说什么,一些很常见的恐吓,

我以前同你玩过的。”原池裕抿着唇,很久没有说话。此时,苏丽丽被人救了上来,

她裹在一张毯子里,整个人不停地发抖,指着我,哆嗦道:“魔鬼,

你这个魔鬼……”苏丽丽被保镖抱进了屋子里,魔鬼被打入了“地牢”。我枕着双手,

两条长腿交叠,躺在地下室的一块破板子上,听着门外的对话。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

愤怒地说:“原池裕,你把他交出来,我要剐了他的皮!我女儿长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