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京市近几年最大的笑话,莫过于裴氏千金裴雪的未婚夫在婚礼上跟别的女人跑了。
难堪之际,傅淮予冲上礼台,单膝跪地。
“裴雪,嫁给我吧!”
众人笑他是接盘侠,他却顶着流言蜚语也要娶她。
婚后七年更是宠她入骨,裴雪以为自己嫁对了人。
直到女儿车祸去世,她撞见傅淮予和阮云疏的**。
“裴雪真以为是自己忘了关门,才害了孩子?”
“当然,我说什么她都会信,我都演了七年了,你知道的,当年娶她,不过是为了保护你。毕竟...她未婚夫逃婚,可都是因为你。”
原来,他娶她,是为了保护另一个女人;
原来,那个雨夜,女儿哭着找爸爸时,他正在别人床上缠绵。
原来,七年深情,全是假戏一场。
裴雪凄然一笑,缓缓摘下婚戒。
是时候该离开了......
雁山公墓。
裴雪红着眼送走最后一位来吊唁的宾客,傅淮予才匆匆赶来。
细雨打湿了他的黑色西装,眉宇间是淡淡的愧疚与哀伤。
“抱歉,我来晚了。”
这句话,不知是说给长眠的茵茵,还是说给身旁的裴雪。
“我刚在一个山区考察项目,那里信号不好,电话打不通......”
裴雪依稀闻到他身上不一样的香水味,又看到他脖子上的隐隐约约的红痕。
她别开脸:“没事,去和茵茵道别吧。”
也和他们破碎的婚姻做个道别。
傅淮予凝视着墓碑上那张稚嫩的遗照,声音发紧:“"阿雪,你别太难过,门没关好,她跑出去了不是你的错,我和女儿都不会怪你。”
裴雪听不下去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些天只要一闭眼,耳边就会响起女儿微弱的哭喊:
“妈妈,为什么不来救我?我好痛......”
茵茵临走前,一直都在等傅淮予回来看她最后一面,可傅淮予——
正借着出差的名义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网上曾有人说:“男人真的很会装,他们会一直装到你生完孩子。”
傅淮予也真的很会装,以至于七年了,她都没发现丈夫心里装着别人。
还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阮云疏。
七年前那场婚礼,本该是她和青梅竹马的季子骞的婚礼。
可婚礼当天,在交换戒指询问他愿不愿意时。
季子骞却突然转身面向宾客:“我不愿意,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阮云疏。”
他拿着戒指在阮云疏面前单膝跪地:“云疏,你愿意嫁给我吗?”
阮云疏欣喜地接受了戒指。
他们一起逃婚了,像是一对逃出枷锁的苦命鸳鸯。
阮云疏是父亲的私生女,当年她的妈妈抢走了自己的父亲,如今又夺走了她的新郎。
嘉宾席全都在看笑话。
难堪之际,傅淮予冲上礼台,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
“裴雪,嫁给我吧,我愿意做你的新郎!”
那一刻,她以为他是救赎。
婚后,傅淮予也没让裴雪失望。
每天都给她准备好一日三餐,晚上还给她**捶背。
她随口说想吃刚出炉的郭记小笼包,他二话不说就开了三十公里的车,排队买了回来。
女儿出生后,傅淮予更是把她宠上了天。
裴雪以为,自己嫁对了人。
直到茵茵出车祸,送进ICU的那天。
她手足无措的拨通傅淮予的电话,却听到那头传来误触接通的对话。
“淮予,你既然不喜欢裴雪,当初为什么要向她求婚?你知不知道圈子里到现在还在笑你‘接盘侠’。”
傅淮予的声音带着无奈的叹息。
“裴雪是裴家唯一的继承人,季子骞和云疏私奔,我怕她会迁怒云疏,只能站出来平息她的怒火。”
那一瞬间,裴雪如坠冰窟。
原来,他所有的温柔体贴,都只是为了保护另一个女人——阮云疏。
裴雪的母亲曾是裴氏集团的掌权人,却被丈夫和小三联手逼上绝路。
好几次他们想把裴氏更名为阮氏。
是她毅然与父亲决裂,改为母姓不再姓阮,凭一身铁血手腕才保住了裴氏。
可傅淮予居然是怕她的雷厉风行的性子会伤及阮云疏,怕她成了阻碍阮云疏追求幸福的绊脚石,所以才娶了她......
七年情深,全是精心演的戏!
如今茵茵没了,他们之间最后的牵绊也没了。
戏终人散,也该结束这一切了。
思绪回笼,裴雪看着跪在墓碑前忏悔的傅淮予,哑着声音:“雨下大了,回去吧。”
迟来的忏悔,茵茵不需要,她更不需要。
身为裴家千金,裴氏未来的掌权人。
她是时候清醒了。